第59章 次輔的陰損手段
其實老皇帝之前有什麼事兒，都喜歡和首輔商議。
因為首輔畢竟是他的老師，還是三朝元老。
看事情很透徹。
可自從知道首輔和二皇子走的近後，他就不太信任首輔了。
人一旦有了立場，就難免會有偏頗之心。
反倒是次輔現在更值得相信一些。
次輔方月誠在知道首輔是二皇子的人後，也明白這可能是自己的機會。
他此時躬身進入御書房，態度萬分恭敬，絲毫沒有首輔那種擺譜的姿態。
「老臣，方月誠，叩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嘆息：「免禮，賜座！」
「多謝陛下！」
方月誠因為被賜座，內心得意，表面卻誠惶誠恐，且只坐了半個屁股在凳子上，以示尊重。
「這麼晚召你進宮，是因為青絲胡同發生了一些事。」
「寧崢將青絲胡同吞併了，生意越來越大。」
「如此下去，他必然會威脅到其他皇子。」
「你可有什麼好想法？」
老皇帝的認真詢問，讓方月誠有點懵圈。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試探著問道：「陛下是說前太子？青絲胡同可是八大胡同之一？」
「是。」老皇帝頷首。
「……敢問陛下，區區八大胡同，煙花賤地，有什麼可在意的？」
「莫說前太子只是掌握了一條胡同，便是拿捏了八大胡同，又有什麼可懼怕的？」
次輔實在是想不通，為啥老皇帝如此重視寧崢。
老皇帝看到次輔眼底的不甚在意，無奈道：「你們莫要小瞧了這小子，他可身懷太祖之相！」
太祖之相！
次輔一激靈，不敢置信道：「陛下對前太子評價如此之高？」
畢竟太祖不光是開國皇帝，更是能擠進人文歷史所有皇帝前五名的存在！
前太子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這樣的評價？
再說有這樣的評價，你還把人攆出去是幾個意思？
老皇帝懶得解釋：「你就直接說，有什麼辦法吧。」
「陛下想要強迫太子關閉妓院，辦法多得是啊。」
「直接查稅，一天一查，三天一巡檢。」
「模仿前朝，稅加高，胭脂稅、酒稅、茶稅……」
「或者天天派兵去盤查八大胡同有沒有造反之人，擾的客人不敢去。」
「還能勒令所有讀書人不得去八大胡同流連，否則就按照有傷風化處理。」
次輔到底是老謀深算，給想了不少辦法。
每個主意都壞的流水，卻一看就十分管用。
老皇帝滿意的點點頭：「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
次輔傻眼了：「啊？我？」
他雖然想要往上爬一爬，但這幾個手段一出，自己必然引起無數人痛恨，慌忙跪地：「陛下，老臣年歲已高，這些事情實在是操心不過來，萬一有個疏漏，耽誤了陛下大事該如何是好？」
老皇帝臉色一沉：「你這是害怕背負罵名？」
次輔心說廢話，但嘴上卻誠惶誠恐道：「為陛下盡忠是臣子應盡的責任，但這些事情需要統合諸多部門聯合行動，更要能壓得住天下人不會反駁，老臣有心無力啊！」
這話倒是讓老皇帝沉默了。
確實啊。
一旦禁止讀書人去妓院，那絕對會引起無數讀書人的痛罵和擠兌。
尋常大臣根本鎮不住那些傢伙。
唯有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傢伙才行。
比如，首輔？
可首輔是二皇子的人。
如果讓首輔做這件事，難免有打壓二皇子的嫌疑。
次輔大概看出了老皇帝的擔憂，提醒道：「陛下，二殿下是皇后娘娘所出，本就因為早年前太子的信任而勢大，太子黨舊臣更是大多數都歸順二殿下，偏偏首輔還願意輔佐二殿下。」
「如此一來，其他的皇子想要競爭皇位，機會很小。」
「可不競爭，又難以決選出最優秀的儲君人選。」
「所以老臣建議，這件事就讓首輔去做。」
「他若是能做到，那證明有他的輔佐，二殿下必然能力壓其他皇子，有資格成為儲君。」
「如果首輔做不到，至少可以將二殿下拉到和其他皇子同樣的水平上，公平競爭。」
「至於首輔的名聲受損，也影響不到二殿下的。」
老皇帝露出欣賞模樣。
他之前一直覺得次輔太過迂腐，不擅長變通。
現如今看來，也是很擅長的嘛。
難道之前是因為一直被首輔壓著，故意藏拙呢？
「很好，既然愛卿覺得這樣好，那這樣做。」
「你給朕出了這樣好的一個主意，朕得賞賜你，你想要什麼？」
老皇帝給貼身太監馮進下令去傳旨，自己則是詢問次輔。
馮進低著頭離去，等出了皇宮，去傳訊的時候。
悄悄叫來一個機靈的小太監，讓他出宮去送消息。
正在自己閣樓盤算著該怎麼繼續擴大產業的寧崢。
忽然看見一根箭矢射破窗戶，釘在牆壁上。
他立刻衝到窗口去看，發現遠處有個黑衣人對他微微頷首。
寧崢反應過來，轉身看向牆上的箭矢。
上面綁著竹筒。
等他取下來，發現裡面有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赫然就是次輔說要對付他的手段。
其中還包括老皇帝說寧崢有太祖之相的話。
寧崢看著紙條，冷笑連連：「老東西倒是精明，竟然能察覺出我的威脅，可惜還是小瞧了我。」
消息到手，寧崢自然要提前做應對。
他派人喊來宋媽媽，告訴他即將到來的危險。
宋媽媽面色變得蒼白：「誰這麼缺德，竟然給陛下出主意這樣針對咱們？這完全是打在了咱們的七寸上，根本無法反抗啊！」
朝廷要加稅，沒人敢鬧。
官府查罪犯，更沒人敢拒絕。
至於頒布風化令，禁止讀書人去妓院，那更是致命的打擊！
就這樣的針對，用不了一個月，怡春院就會完蛋。
「八大胡同每年給那些大人物提供那麼多的稅，那麼多的好處費，他們這樣針對，就不怕所有妓院一起翻臉嗎？」宋媽媽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寧崢奇怪的看著她：「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自己是無可取代的？」
宋媽媽被問的啞口無言。
確實啊。
這批妓院完蛋了，再換一批就是了。
反正上面要的只是怡春院倒閉。
只要怡春院一倒，所有的針對條令都會撤去。
宋媽媽泄氣了，絕望的問道：「公子，咱們是不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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