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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這小子褲襠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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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太監!

  太監來青樓玩?

  眾人不禁哄堂大笑起來。

  小太監被當眾脫下褲子嘲弄,氣得臉紅脖子粗,不斷大吼:「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打手們怎麼會給他面子,依舊提著他,

  寧崢站在閣樓上,譏諷道:「這位公公的到來,倒是讓我想起了一首詞。」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聽到這首詞,怡春院內的笑聲反而為之一靜。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讀書人,至少也是有文化的。

  他們對詩詞的鑑賞能力還是有的。

  此時聽到這首詞,都陷入了詞的情緒之中。

  一個老舉人,不斷地喃喃自語重複,忽然就老淚縱橫:「好,好一首妙詞啊!」

  旁邊有年輕人頗為不解:「敢問先生,我知道這首詞好,可值得您哭成這樣嗎?」

  「你不懂,你還年輕。」

  「這首詞,只有經歷過世事滄桑的人才能懂。」

  「樓上那位公子以春花秋月為名,隱喻自己的過去榮光,證明他也是曾經有過輝煌過去的。」

  「可惜如今那些東西全都失去了,所以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最後一句,他雖然是在調侃,但也是在書寫自己的無力。」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無力的事情是什麼?」

  「無非是光陰流逝,江水東流,還有已經去勢的太監,卻依舊惦記著青樓。」

  「只有經歷過得到和失去的人才能懂啊。」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參加一輩子科舉,卻最後只能當個舉人,無法進士及第,才能明白啊。」

  在場有些經歷的人,都被這首詞打動,對寧崢投去佩服的眼神。

  他的一首詞,寫出了多少人無奈的人生啊!

  妙音站在寧崢身邊,也是美目之中精光頻閃。

  她以為寧崢只擅長戲曲,可以寫出那些可歌可泣的人生故事。

  沒想到這麼精彩的詞也能信手拈來。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首詞中提到了太監。

  這些閹人,怎配被如此曠世佳作記錄!

  寧崢沒想到隨手開個玩笑,這些人竟然被如此震動。

  不過也好,這首詞一出,怡春院更加名聲大噪了。

  「還不快把這個死太監送去衙門?」

  「公然投毒,這是死罪!」

  寧崢對著下方打手們呼喝。

  打手們趕忙壓著太監往外走,直奔通政使司。

  這是專門用來處理案件的衙門。

  但凡要告狀,必須先去通政使司走一遭。

  然後再看該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或者錦衣衛之類的哪個衙門處理。

  雖然麻煩,可寧崢要的就是麻煩。

  他不讓打手給小太監穿褲子,胸口還給掛上青樓投毒的牌子。

  就這麼當街押往通政使司。

  此時街道人已經不少,紛紛駐足觀看。

  他們很少見到太監。

  光不出溜的下面,讓他們極為幸災樂禍。

  等見到牌子上寫的竟然是往青樓投毒的罪名,更是樂不可支。

  有人隔著老遠喊話詢問:「哎,那個爛眼子,你往青樓投毒是因為嫉妒嗎?」

  一句話惹得笑聲傳遍整條街。

  小太監別提多恥辱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打手不許他鑽地縫,還逼著他抬頭。

  這一幕被遠處的錦衣衛看到,迅速回去通知皇帝,詢問處理意見。

  畢竟小太監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皇宮的顏面。

  這樣被當眾遊街,哪裡是曬太監的褲襠,分明是曬皇帝的臉啊!

  遠處觀望的首輔,氣得腦仁兒疼。

  他驟然轉身,死死盯著寧承運:「二殿下,我真想掰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什麼,你為什麼讓太監去投毒!」

  「你去街上找個混混很難嗎?」

  「哪怕你派個嘴嚴的侍衛去,也比這結果好啊!」

  寧承運心虛,所以哪怕不滿也不敢頂嘴:「我……我怕街上混混不靠譜,再說那小太監嘴巴也很嚴的,他不會供出咱們。」

  首輔眼前一黑:「那還用他供出咱們麼?誰都知道,只有宮裡才有太監,這件事終究是打了宮裡人的臉,你覺得宮裡那些人會放過小太監?」


  「到時候打發去了慎刑司,那些傢伙肯定能撬開小太監的嘴。」

  「到時候你我都要吃瓜落!!!」

  首輔後悔啊。

  真的後悔啊。

  為什麼要幫這個蠢貨啊!

  現在去給寧崢磕頭認錯,求他回來繼續當太子還來不來得及啊?

  寧承運被罵的抬不起頭,暗自惱火:「我去找人滅口就是了。」

  「算了,還是我去吧。」

  首輔滿臉疲憊,轉身就走。

  他信不過這蠢貨了。

  寧承運則是急忙問道:「首輔,你去哪啊?派個下人去滅口就是了,咱們繼續盯著怡春院啊!」

  「還盯什麼!連續出了兩次事情,再來第三次,傻子也知道有問題了!」

  「到時候,那些言官一定會抓住機會彈劾。」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壓下所有言官的!!」

  首輔罵罵咧咧的下樓去了。

  寧承運不甘心,但也知道此話沒錯,只能恨恨瞪了怡春院一眼,跟著離去了。

  與此同時,老皇帝看著面前紙上的墨寶。

  那是錦衣衛口述,他書寫下來的,寧崢說的那一首詞。

  「好詞,當真是好詞啊!」

  老皇帝滿臉的感慨。

  「這小子是在回憶自己當太子時的威風吧?」

  「字字是血,句句是淚,結構更是精巧,好一首語淺情深的妙詞!」

  剛夸完,老皇帝盯著墨寶的最後一行空地露出惱火之色。

  「好好的一首詞,怎麼把閹人寫了進去!」

  旁邊伺候的馮進等太監,全都扯了扯嘴角。

  他們都是被允許讀書的,所以也知道這首詞好,必然成為傳世經典。

  雖然他們被記錄其中,更多的是嘲諷。

  但能被記錄進去,就是個好事兒。

  現在老皇帝一句話,讓他們都尷尬起來。

  老皇帝注意到了,卻沒在意。

  他是天子,何須在意一群閹人的想法?

  當即,老皇帝指著詩詞,對馮進說道:「傳朕旨意,將這墨寶送去給寧崢,讓他將這首詞最後一句改了並且填上,還要合乎韻味。」

  馮進自然是不想改這首詞的,所以壯著膽子提醒:「陛下,這首詞明顯是太子在抒發不忿,似乎也對您頗為埋怨,您讓他補,他也未必願意啊。」

  老皇帝冷笑:「這是旨意!由不得他不願意,告訴他,若敢拒絕,朕封了他的怡春院,竟然還做上青樓生意了,當真是犯賤!」

  馮進只能捧起缺了一行的墨寶,悶著頭出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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