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民兵集結?大動作?
林支書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神,變的像是一頭盯上獵物的餓狼。
他心裡非常清楚。
這抓人拿贓,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兵貴神速。
只要能搶在陳川察覺之前,把這批鐵傢伙堵在院子裡。
這陳川就是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別想狡辯。
這就是鐵證如山。
林支書深吸了一口氣。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震的桌子上的茶缸子又是一陣亂響,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站起身。
抬起手,直接衝著站在對面的二狗子指了指門外。
「行了。」
「你現在馬上出去,去把村裡的民兵隊給我叫來。」
「告訴他們。」
「大隊部有緊急行動,帶上傢伙,趕緊到院子裡集合。」
二狗子一聽這話。
眼睛瞬間就亮了,像兩個大燈泡一樣。
他這張凍的發青的臉上,立刻堆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可是報仇的好機會啊。
「好嘞。」
「支書您放心,我這就去叫人,一準給您全拉來。」
二狗子連連點頭哈腰。
他轉過身,一溜煙的就往門外跑去。
吱呀一聲推開大門,一頭扎進了外面的風雪裡。
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啃了一嘴的雪。
可他連身上的雪都沒顧上拍,更沒覺的疼。
手腳並用的爬起來,繼續朝著民兵隊長家裡狂奔。
心裡這叫一個痛快。
沒多大一會功夫。
大隊部外面的院子裡,就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嘎吱,嘎吱。」
幾十雙破棉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聲音亂鬨鬨的。
伴隨著幾聲壓低了嗓門的咳嗽聲。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二狗子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
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腦門上全都是白毛汗。
身上落滿了雪花,看著活像個雪人。
「支書。」
「人……人都給您叫來了。」
「全在院子裡候著呢,一個不少。」
二狗子邀功似的指著門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林支書點了點頭。
他沒多廢話。
伸手從旁邊的木架子上扯下自己的軍大衣,披在身上。
整理了一下衣領。
邁開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出辦公室。
來到院子裡。
外面的風依舊很大,卷著雪花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院子中央。
十幾個民兵正縮著脖子,雙手互抄在袖筒里。
看到新來的支書出來。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下,紛紛抬起頭。
林支書站在台階上。
目光居高臨下的掃過這群民兵。
這可是大隊部手底下的武裝力量,是村里最硬的拳頭。
也是他今天收拾陳川的底氣所在。
看著眼前這些聽從號令的人,心裡升起一股大權在握的滿足感。
帶著這麼些人,去抄一個普通村民的家。
拿下陳川,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根本不在話下。
他心裡暗自盤算著。
覺的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陳川今天插翅難逃。
林支書清了清嗓子。
他沒有向大家解釋什麼行動目標。
而是直接大手一揮,指向院子大門的方向。
「行了。」
「都打起精神來,跟我走。」
「直接去陳川家。」
說完。
林支書走下台階,踩著積雪,自顧自的走在最前面。
二狗子見狀。
趕緊像個哈巴狗一樣,緊緊的跟在林支書的側後方。
一群民兵互相瞅了一眼。
面面相覷。
大傢伙的眼神里,全都是一頭霧水。
這大雪封山的。
冷風颳的刀子一樣疼。
新來的支書著急忙慌的把他們全給叫起來。
連個緣由都不說明白,直接就奔著陳川家去了。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隊伍開拔。
一排腳印在雪地上延伸開來。
「哎,你說。」
「這新支書去陳川家幹什麼?」
「這陣勢,看著來者不善啊。」
「難道是陳川犯了什麼事了?」
這民兵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疑惑。
要知道,現在的陳川可不是以前這個窮光蛋了。
人家能打死野豬,手裡有槍。
平時大家見了他,都的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旁邊這個稍微年長一點的民兵,聽了這話。
臉色變了變。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大隊部的方向。
又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林支書。
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誰知道呢。」
「不過,我這心裡怎麼總覺的有點發毛呢。」
他縮了縮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心有餘悸。
他可是記的清清楚楚。
就在沒多久之前。
前任支書陳富貴,也是像今天這樣。
半夜三更的把他們民兵隊給叫了起來。
氣勢洶洶的帶著他們去堵陳川家的門,想要抓人。
結果呢?
陳川毛事沒有,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反倒是陳富貴。
自己把自己給作了進去,成了要吃槍子的漢奸敵特。
連帶著他們這群跟著去抓人的民兵。
事後全都被上級領導給狠狠的批評了一通。
寫了好幾天的檢查,差點沒把手給寫斷。
現在回想起來,還讓人覺的後背發涼。
「陳川這小子,現在可是扎手的很,上面有人護著。」
「這新支書剛來,怎麼就去觸這個霉頭。」
「這咱們怎麼辦?」
「要不找個藉口溜了吧?」
「溜個屁。」
「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新支書發話讓咱們去,咱們還能不聽?」
幾人對視了一眼。
趕緊閉上了嘴,不再多說。
只能把腦袋縮在衣領里,硬著頭皮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風雪中。
一行人浩浩蕩蕩。
很快就穿過了半個村子,來到了陳川家的院門外。
幾間破舊的土坯房靜靜的矗立在風雪中。
院門緊閉。
裡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支書在離院門還有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手。
示意身後的民兵隊伍停下。
幾十號人站在雪地里,鴉雀無聲。
氣氛瞬間就變的緊張了起來。
二狗子一看到了地方,眼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支書。」
「到了,就是這,您待會兒,可千萬不能放過陳川啊。」
「只要翻出東西,直接把他給綁了。」
二狗子說著,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扭曲了起來。
眼中閃過深深的痛恨。
這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他現在恨不的民兵立刻衝進陳川家裡。
把大門一腳踹開。
把陳川給死死的按在地上,抓走去遊街。
「都怪陳川這個混蛋。」
「要不是他,我也不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害我吃了這麼多的苦。」
二狗子咬著牙,在心裡瘋狂的咒罵著。
他的腦海里。
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這時候。
他還是村里沒人敢惹的二流子。
跟著陳二田父子倆,在屯子裡吃香的喝辣的,橫著走。
可自從陳川這小子轉了性。
一切都變了。
陳富貴倒台了,陳二田被抓了,連他二狗子,也跟著倒了大霉。
被保衛科的人像抓小雞一樣,一起帶走。
在局子裡拘留的這幾天,他可是吃盡了苦頭。
大冷天的,連個厚被子都沒有。
凍的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渾身打擺子。
天天啃著硬邦邦的窩窩頭,嗓子眼都拉破了。
還要天天被人審問。
這滋味,簡直比死還難受,天天提心弔膽的。
好不容易查清他是個邊緣人物,被放了回來。
可這日子更沒法過了。
回村後。
他算是徹底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以前這些怕他的人,現在看他就像看一堆臭狗屎。
連村口的野狗見了他都的呲牙叫兩聲。
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這一切,全都是拜陳川所賜。
二狗子越想越恨,眼珠子都紅了。
他現在恨不的親手扒了陳川的皮,恨不的立刻弄死陳川。
「陳川,你今天算是栽到老子手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