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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偷盜公糧?我拿你馬勒戈壁偷!

  聽到有人居然敢回應,陳富貴臉色一沉,冷哼道。

  「哪個不長眼的,敢管老子的閒事!」

  說著,他轉過身,尋著聲音望去,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

  可看到來人之後,陳富貴直接傻眼了。

  門外,多出了一大群穿著制服的人。

  這些人的腰裡,全都鼓鼓囊囊的別著真傢伙。

  一個個面容冷肅,透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而在這些人的最前面。

  站著一個穿著厚實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雙手插在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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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靜靜的盯著他。

  陳富貴當然認識這個男人。

  他作為大隊支書,去縣裡開會辦事的時候,曾經遠遠的見過這位好幾次。

  這可是縣保衛科的一把手,張主任。

  「這……」

  「張,張主任。」

  陳富貴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顫音。

  剛才的囂張和跋扈,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懼和濃濃的諂媚,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百倍的笑容。

  「哎喲,張主任。」

  「這大雪泡天的,您怎麼親自下鄉來了。」

  「您看您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我好讓大隊部殺只雞,給您接接風去去寒啊。」

  陳富貴一邊點頭哈腰,一邊走到張主任跟前,連頭都不敢抬的太高。

  張主任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冷冷的看著眼前這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接風就免了,我可當不起陳大書記的這頓飯。」

  「我要是真吃了你的雞。」

  「這萬一哪天惹您不高興了,你是不是也的說我偷了公糧,拉我去吃槍子啊。」

  「陳大書記。」

  「你在這十里八鄉的,好大的官威啊。」

  聽到好大的官威這幾個字。

  陳富貴整個人都麻了。

  一股順著尾椎骨升起的涼意,瞬間傳遍了全身。


  在這大雪天裡,他的額頭上竟然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他在村里作威作福這麼多年。

  靠的就是手裡這點村支書的權利,欺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老百姓。

  村民們怕他,沒人敢惹他。

  可是面對張主任。

  他這個芝麻綠豆大的村支書,連個屁都算不上。

  更要命的是。

  這些年他在村里乾的這些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惡事,隨便挑出一件,都夠他喝一壺的。

  一旦張主任今天帶人查下來,把他以前的這些老底全給翻出來,鐵定要被拉到刑場上去吃花生米的。

  「這怎麼辦?」陳富貴現在連腸子都悔青了。

  恨不的抬起手,給自己狠狠扇兩個大嘴巴子。

  自己剛才怎麼就這麼狂,怎麼就嘴賤接了這句話。

  還偏偏罵了縣保衛科的主任是不長眼的狗東西。

  這不是提著燈籠進茅房,找死嗎。

  陳富貴雙腿發軟。

  他張著嘴,想要為自己剛才的囂張解釋兩句。

  可是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牙齒打著顫,支支吾吾了半天。

  「張主任……這,這。」

  「我剛才這是沒看清是您。」

  「我真不知道是您來了啊,我這嘴賤,您別往心裡去。」

  張主任根本就沒有理會陳富貴的這番醜態。

  他把目光從陳富貴的身上挪開。

  看向了院子裡這幾個手裡還拿著粗木棍、不知所措的民兵。

  看著這群人砸爛了村民的家門,把鍋碗瓢盆扔了一地。

  還要圍毆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張主任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眉頭一皺,厲聲呵斥道。

  「還有你們幾個。」

  「一個個的手裡拿著棍棒,在這幹什麼。」

  「你們是民兵,是保境安民的隊伍。」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還有半點老百姓子弟兵的做派嗎。」

  「簡直就像是舊社會地主老財家裡養的狗腿子,打手?」

  「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打砸搶掠。」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國家的紀律。」

  張主任的這幾句呵斥,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帶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強大威壓。

  秦二拐和這幾名民兵,本來就對陳川心存畏懼。

  現在面對縣裡來的大領導,更是嚇的魂飛魄散。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哐當幾聲。

  幾個民兵嚇的手一哆嗦,手裡的粗木棍直接掉在了雪地上。

  他們下意識的縮起脖子。

  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向後退開。

  誰也不敢再靠近陳川半步,生怕被張主任當成出頭鳥給辦了。

  陳富貴看著手底下的人瞬間就散了架。

  他心裡徹底急了。

  他搞不明白。

  這大雪封山的,張主任怎麼會這麼巧,帶著這麼多人突然跑到村里來。

  而且一進村就直奔陳川家。

  但是陳富貴知道,現在絕不能讓張主任揪著自己砸門抄家的事情不放。

  必須的馬上轉移注意力。

  把水攪渾。

  陳富貴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他猛地轉過身,一指站在院子中間的陳川。

  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痛心疾首的模樣。

  大聲的向張主任匯報導。

  「張主任,您誤會了,您真的誤會我們了。」

  「我們可不是什麼打手,我們這是在執行公務啊。」

  「都是因為這個陳川。」

  「這小子膽大包天,他昨天半夜裡,偷盜了咱們大隊倉庫里的公糧。」

  「這可是挖社會主義牆角的死罪啊。」

  「我是大隊支書,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國家財產受損失。」

  「這才帶著民兵,來他家裡抓人的。」

  生怕張主任不信。

  陳富貴幾步跑到這個敞開的麻袋跟前。

  指著雪地上撒出來的細棒子麵。

  「您看,張主任您看。」

  「這就是證據。」

  「這是我們剛剛,親手從他正屋的床底下搜出來的。」

  「這可是人贓並獲啊。」


  陳富貴為了把戲做足。

  他轉過頭,看向院牆外面這些圍觀的村民。

  想要拉個人來給自己作證。

  「大傢伙可都在這看著呢。」

  「是吧。」

  「你們剛才都親眼看見了,這糧食就是從陳川屋裡搜出來的。」

  然而。

  此時的村民們,又不是瞎子。

  縣保衛科的主任都帶著人把這裡圍了,陳富貴自己都嚇的像條狗一樣。

  誰還會去幫這個平日裡騎在大家脖子上拉屎的村霸作證。

  面對陳富貴這充滿威脅和期盼的目光。

  村民們不約而同。

  齊刷刷的低下了頭。

  現場,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陳富貴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

  尷尬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看著的陳川。

  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老子偷盜公糧?大隊倉庫里里外外多少人看守?我拿你馬勒戈壁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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