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土匪抄家!

  外圍的幾個村民下意識的轉過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看了一眼。

  這幾個村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明顯的錯愕和緊張。

  陳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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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披著這件打滿補丁的破棉襖,頂著滿頭的雪花。

  正邁著大步,面沉如水地朝著院子的方向走過來。

  而在陳川的身後。

  還跟著幾十號穿著制服、腰裡別著傢伙事的陌生漢子。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厚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群人身上透著一股子冷肅的氣場。

  村民們雖然不認識保衛科的人,但也都能看出來,這些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善茬。

  「讓讓。」

  「都讓讓,陳家小子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壓低著嗓子,在人群里急促的喊了一聲。

  原本堵在院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們,就像是遇見了活閻王一樣。

  呼啦啦一下。

  人群就像潮水一樣,迅速朝著兩邊退開。

  大傢伙低著頭,誰也不敢去觸陳川的霉頭,硬生生在中間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

  陳川沒有理會兩邊畏縮的村民。

  他沉著臉,順著讓出來的通道,大步流星的走進了自家的院子。

  剛一踏進院門。

  陳川的目光就掃過了整個院落。

  原本就不富裕的家,此時已經被翻騰的一片狼藉。

  屋子裡頭。

  幾個民兵正像土匪一樣,把陳川平時用來做飯的鐵鍋、破碗,還有幾件舊衣裳。

  全都粗暴的扔到了院子的雪地上。

  甚至連灶台邊上堆著的兩捆乾柴,都被人踢的到處都是。

  這哪裡是在搜查公糧。

  這分明就是鬼子進村,明火執仗的在抄家。

  陳川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瞬間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了起來。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冷冷的盯著站在院子正中間、還在這耀武揚威的陳富貴。

  陳川深吸了一口氣。


  他故意提高了嗓門,聲音在風雪中炸響,傳遍了整個院子。

  「怎麼著。」

  「陳大支書。」

  「昨天下午,你兒子帶著人來我家找麻煩,沒能弄死我。」

  「今天這是看我不在家。」

  「你就親自帶著你手底下的這群狗腿子,跑過來抄我的家了是嗎。」

  陳川這話說的極有分量。

  每一個字都咬的清清楚楚。

  他把聲音拔的這麼高,目的只有一個。

  這就是要確保站在院子外面的張主任,能把這番話,還有眼前這強盜一般的行徑,聽的真真切切。

  給陳富貴這老東西,把罪名狠狠的釘死。

  此時。

  張主任正站在院門外幾步遠的地方。

  他停下了腳步,並沒有急著帶執法隊的人衝進去。

  看清了院子裡這打砸搶燒般的慘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來。」

  「這位陳同志剛才在科里反映的情況,確實沒有半點誇大其詞。」

  「這個大隊支書。」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帶著人,如此囂張的打砸社員的家。」

  「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把國家的法律當成了兒戲。」

  張主任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裡,不僅沒有憤怒。

  反而慢慢的,浮現出了一抹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炙熱。

  沒錯,就是興奮。

  對於張主任來說。

  他在保衛科主任這個位置上,已經枯坐了好些年了。

  一直苦於沒有大案要案來積攢政績,遲遲的不到提拔的機會。

  今天這場大雪,簡直就是老天爺給他送來的一場及時雨。

  他原本以為,陳川說的這些事,可能多少帶點私人恩怨的誇張成分。

  沒想到。

  這還沒開始正式調查呢。

  這頭號嫌疑人,就自己主動跳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表演了一出帶頭作惡的戲碼。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陳川舉報的這些罪名,貪污公糧,草菅人命,搞封建迷信。

  八成全都是真的。

  甚至有可能,牽扯出來的案情比舉報的還要大。

  事情查的越大,牽扯的人越多,性質越惡劣。

  這他張主任最後結案的時候,拿到手裡的功勞本就越厚。

  這絕對是能驚動縣裡,甚至市裡的大案子。

  張主任站在風雪裡,忍不住在心裡連連叫好。

  「好好好。」

  「真沒想到,剛到這窮鄉僻壤,就先給我送上了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陳富貴啊陳富貴。」

  「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一定要把你的囂張氣焰,給我好好的表現出來。」

  張主任不動聲色。

  他轉過頭,衝著身後帶隊的執法小隊長使了個眼色。

  示意大家先按兵不動。

  他倒要看看,這個村支書,今天還能猖狂到什麼地步。

  把罪名坐的越實越好。

  ……

  院子裡。

  陳富貴原本正背著手,滿心歡喜的等著手下人把這袋子公糧給搜出來。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陳川的聲音。

  陳富貴愣了一下。

  他轉過身,一雙渾濁的三角眼,死死的盯住了站在院門口的陳川。

  陳富貴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被人當場抓包的心虛。

  反而露出一抹陰狠和的意。

  這小子居然沒跑,還敢自己送上門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陳富貴由於站的位置比較靠里。

  再加上院門外擠滿了圍觀的村民,擋住了視線。

  這漫天的大雪又有些遮掩。

  他根本就沒注意到,陳川的身後,還站著幾十號全副武裝的保衛科執法隊員。

  他只看到了陳川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回來了。

  陳富貴冷笑了一聲。

  他邁開步子,帶著秦二拐和幾個剛從屋裡鑽出來的民兵。

  大搖大擺的走到距離陳川只有幾步遠的地方。

  停了下來。

  陳富貴揚起下巴,伸出右手,用一根乾枯的手指直直的指著陳川的鼻子。

  臉上的表情趾高氣昂,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穩操勝券的囂張。

  「好你個陳川。」


  「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畜生,你居然還敢回來。」

  「說。」

  「昨天夜裡,還有今天大清早,你到底跑哪去了。」

  「是不是提前聽到了風聲,知道自己犯了偷竊公糧的死罪。」

  「所以想趁著天黑,畏罪潛逃。」

  陳富貴根本不給陳川辯駁的機會。

  直接就把一頂畏罪潛逃的大帽子,死死的扣在了陳川的腦袋上。

  他心裡算盤打的很精。

  只要今天把陳川給按住。

  不管陳川承不承認,只要從屋裡搜出這袋子棒子麵。

  人贓並獲。

  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陳川就是褲襠里掉進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陳富貴說完這番話。

  他收回手指,背在身後。

  隨後冷笑著轉過頭,衝著身後的秦二拐和幾個民兵大聲招呼道。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

  「沒看見偷公糧的賊就在這站著嗎。」

  「還不快點給我上去,把他給我死死的按住綁了。」

  「可千萬別讓他跑了。」

  陳富貴的命令下的很痛快。

  可是,站在他身後的這幾個民兵,聽到這話之後。

  卻沒有一個人敢立刻上前。

  陳富貴見幾人猶豫,催促道:「都發什麼楞,一起上啊!」

  幾名民兵交換了一下眼神,知道不能忤逆村支書的命令。

  只能硬著頭皮,一起圍向陳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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