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嘴硬的女人
「周鐵,你帶領眾人守在這裡,千萬不要讓大家犯險。」陳野快速交代一聲。
「野哥,你呢?」
「我去找點情報。」
陳野淡淡回答一句,再次一踢馬腹,帶著冷月牙向前邊走去。
到了一處開闊地方。
陳野先躍下馬,在路邊打量一眼,見一株酸棗樹長在峭壁上,上前將酸棗樹連枝帶葉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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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重新返回。
繼續抓了月牙兒的腰帶,將她從馬上拽下來,提著她到了路邊。
「喂,你要幹什麼?」冷月牙被陳野嚇到。
「冷月牙,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陳野根本沒看冷月牙,順手將酸棗樹上的綠葉一顆顆摘下來,扔到腳下,「如果你胡說八道,我不敢保證你能活多久。」
「你,你敢……」
冷月牙語氣雖然強硬,但牙齒卻開始打顫。
要知道,酸棗樹是一種落葉喬木,枝條細韌,上邊布滿了尖刺,別說抽在人身上了,就算是輕輕碰一下,都會皮開肉綻。
眼看著,陳野將酸棗樹上的綠葉,全部清除乾淨。
冷月牙快速在地上挪動後退。
但她待得位置,本就是峭壁邊緣,陳野又將她捆得嚴嚴實實,只是挪動幾下,就已經退無可退。
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野上前兩步,蹲在了自己面前。
「冷月牙,我的第一個問題是,蠻軍怎麼繞到了大武的後方?」
「我,我不知道……」冷月牙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陳野手中的枝條,全身瑟縮。
「很好,我就喜歡嘴硬的女人,不然審訊起來,一點樂子都沒有。」
陳野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甚至,他臉上還帶了似有若無的淡笑,冷月牙瞳孔驟縮之時,陳野手中的酸棗樹,已經狠狠抽了下去。
「啪!」
這一下抽在冷月牙大腿上,隨著枝條彈起,瞬間帶起一片血花。
「唔!」
冷月牙緊緊咬住了嘴唇。
片刻後,她才從嘴巴中發出低吟,再看向陳野的目光中,已經全然沒了之前的傲慢。
不錯,哪怕之前,陳野在燕鶯樓『嫖』過她。
但在冷月牙的認知中,陳野畢竟只是一個鄉野少年,哪怕學習過幾天武技,也不過是沒出門的土包子。
包括她之前遇見梨娘,也帶了上位者的審視。
頗有一種主人吩咐下人的優越感。
但今天她見到的陳野,卻完全超出了認知,他殺人時的詭譎、擒獲自己的算計,包括現在審訊冷靜、喋血、
這哪兒還是鄉野少年,分明就是一個劊子手。
而且,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他的掌控之中。
哪怕百餘名騎兵精銳,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土包子?
陳野也是戲謔的看著冷月牙。
十多年的末世生涯,陳野清楚的知道,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就像此刻。
若是不能問出有用的線索,最大的可能就是糧草丟失,150人的護糧隊伍全員喪命。
冷月牙若是一座堡壘,今天勢必也要撬開。
「冷月牙,我再問最後一遍,你怎麼繞到了邊軍後方?「
「是,是蠻江……」
「蠻江?」
「秋季,蠻江會有一段時間的枯水期,但北鳴鎮的附近河道平緩,依舊保持著幾百米長的深水區,很難讓人發現……」
冷月牙竹筒倒豆子,很快將情況說了出來。
陳野也是恍然大悟。
難怪這麼多年,大武朝一直沒有發現。
首先,蠻江是一條穿行在大山中的河流,正常河水湍急,特別是北鳴鎮位置,水深足足達到一丈多深。
其二,蠻江的枯水期只有區區幾天的時間,哪怕蠻軍過來打秋風。
等到邊軍察覺,再去查探,蠻江的水量早就恢復。
所以,數十年來,武朝一直不知道,蠻軍居然靠著這條奔涌的大江,悄悄潛入了軍營後方。
那麼……
若是通過蠻江,在密林中上岸,豈不是能在這條糧道上隨意穿梭?
想通此節。
陳野也是頭皮一炸,根本來不及思考,陳野衝著周鐵大喊一聲。
「小鐵,你跟趙春、丁河守住要道,其他人跟我回去。」
「野哥?」眾人驚訝。
「蠻軍可能繞到了糧隊後方,我們必須馬上趕回去。」
陳野的呼喝中,其他幾名少年也是快速退了回來。
陳野拎著冷月牙,上了其中一匹戰馬,另外兩匹戰馬,則給了四名少年。
六人快速催馬前行。
距離糧隊還有百米的時候,已經看到糧隊後方,數百鐵騎踏出的滾滾煙塵。
「轟隆,轟隆!」
蹄聲猶如雷鳴。
十幾名老兵以及漕兵哪見過這樣的陣仗,雖然一個個都拿了武器,但在看清數百鐵騎的時候,也是一個個面色蒼白。
驚疑間。
鐵騎也從煙塵中現出身來,前邊一名騎兵手持長槍,凌空刺出,一名馬夫的胸膛直接被鐵槍洞穿。
蠻軍挑著馬夫的屍體,拖行幾個車身的距離,長槍重重一甩。
屍體撞在岩壁上,腦漿崩裂。
與此同時,其它幾名馬夫,也被趕來的蠻軍紛紛刺中,一時間,官道上殺聲震天,哭嚎四野。
陳野右腳重重在馬腹上一踢。
隨著戰馬吃痛加速,陳野快速越過幾輛騾車,迎上前去,也就在一名蠻軍沖向這邊之時。
陳野抓住冷月牙,高高舉到了頭頂。
「所有人住手,不然我立刻摔死這個女人。」
喊殺聲瞬間一滯。
原本左衝右突的蠻軍,猶如被按下了暫停鍵,沖在前邊的一名蠻軍,在看清冷月牙的同時,原本刺來的一槍,硬生生收了回去。
其餘蠻軍也都勒住戰馬。
眾人一起回頭,看向隊尾一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全身披掛。
身上披了硬質皮甲,頭上也戴了獸面銅胄,只露出一雙眼睛,而此刻那雙眼睛,正越過眾多鐵騎,落在陳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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