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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意外來客

  回到家,梨娘快速將門關上,又上了門插。

  內心卻依舊惴惴不安。

  背靠在門上休息片刻,她這才抬腳,向著房間中走去,也就在推開房門的時候,梨娘的目光,卻陡然頓住了。

  早晨,她送相公走的時候。

  把家裡的吃食全部煮了,想讓相公帶在路上吃。

  可相公不肯帶走,她只好重新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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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急著上工,她只是放在了桌子上,就匆匆趕去武館。

  現在,放在桌子上的那些吃食。

  幾個包裹被打開了,其中的鹿肉,還被啃了一半,凌亂的放在桌子上。

  家裡遭賊了?

  梨娘咽了一口唾液,悄悄轉身,躡手躡腳的往外走,準備去找里正老爺。

  然而,

  剛走了一步,身後一隻手突兀勒住了脖子。

  「別動,你若是出聲,我就殺了你。」一個清冷的女聲低聲說著。

  「你,你是誰?」梨娘那經過這陣仗,一時間覺得心跳狂飆。

  「你管我是誰。」

  女聲頓了頓,「去把燈點上,待會有人來檢查,你就說家裡一切正常。」

  那女子拖著梨娘,將梨娘重新拉回了屋子裡,梨娘被對方挾持著,戰戰兢兢的找了火石,將油燈點上了。

  隨著燈光亮起,也看清了女子的樣貌。

  女子跟自己差不多年紀。

  身子高挑,一張瓜子臉瘦削,帶了北方人特有的清冷,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凌亂,像是隨便從哪裡找了一件,胡亂裹在了身上。

  裸露出的肌膚上,到處都是淤青。

  梨娘注視中。

  女子也側了耳朵,警惕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在聽到檢查的聲音還遠時,她快速回到桌子旁。

  拿起吃了一半的鹿肉,快速的塞進嘴巴。

  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的說著。

  「待會有人來檢查,你知道怎麼回答吧,若是暴露了我,我首先殺的就是你。」

  「你是燕鶯樓的那個姐姐?」

  梨娘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內心反而冷靜下來,「你跑不了的,這裡周圍都是大山,不熟悉的人走進去,很快就會迷路。」

  「閉嘴,我既然敢逃出來,自然知道怎麼走。」


  她將嘴巴里的鹿肉咀嚼幾口,快速咽進肚子,「也就你這種沒讀過書的傻女人才會迷路,我冷月牙熟讀兵書,自然看過行軍地圖。」

  「你看過行軍地圖?」梨娘好奇的問了一句。

  梨娘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行軍地圖卻是知道的。

  據說,軍營中有專門的畫師,會隨軍繪製山川地形、關隘布防,不過,這些行軍地圖都是軍中的絕密。

  別說普通人,就算是軍營中低級官兵,也無權調閱。

  這個自稱冷月牙的女子,只是燕鶯樓的粉頭,怎麼可能知道行軍地圖?

  「你廢話真多。」

  冷月牙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卻不防被鹿肉噎了,抻了半天脖子後,才說道,「喂,有水嗎,去給我倒碗水來。」

  「你等會兒。」

  梨娘點點頭,去到廚房給她倒了一碗水出來,冷月牙仰頭幾口喝了,這才又抓起桌子上的鹿肉。

  不等再啃下去。

  門外雜亂的腳步聲響,里正已經帶人到了門口。

  「梨娘,梨娘在家嗎?」

  聽到聲音,冷月牙快速從椅子上站起,在衝過來時,腳下一個蹣跚,瞬間摔在了地上,只能用手抓住梨娘的襦裙。

  「你,你要是說錯了話,我……」

  大概覺得這樣子實在威脅不了梨娘,她頓了頓,只好說了一句,「我……我掐斷你的腿。」

  梨娘搖了搖頭。

  其實她能看出來,面前的這個冷月牙,只是強弩之末。

  只是。

  她想起來,自己跟父親遇見蠻子軍那時候,自己也是這般驚慌失措。

  父親為了保護自己,不惜跟蠻子軍拼了命。

  聽說,燕鶯樓那些粉頭,之前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只是家裡犯了罪,她們才不得不流放到了這兒。

  她們是一群連爹爹也沒有的可憐人。

  沒有理會冷月牙的威脅,梨娘轉頭衝著外面喊了一句。

  「里正老爺,我家裡沒事,相公不在家,我就不給你開門了。」

  「沒事就好,晚上睡覺的時候注意點,咱們鎮上最近不太平。」

  里正並沒有起疑。

  交代了幾句,門外腳步聲響起,重新走遠。

  與此同時,

  抓著自己襦裙的冷月牙,也鬆一口氣,她從地上爬起來,有些奇怪的看了梨娘一眼。


  「你,你叫梨娘對吧,你要是餓的話,也吃飯吧。」

  「這本來就是我家,要你客氣。」

  梨娘走上前去,見一大塊鹿肉被咬的亂七八糟,只剩了骨頭上的一些殘渣,便塞到月牙手中。

  其他剩下吃食,重新包起來。

  這些東西是相公拼命獵來的,相公不在家,自然要熏成肉乾,等相公回來再吃。

  繼續看了冷月牙一眼。

  梨娘快速走到床頭的一個籮筐前,從裡邊翻了翻,找了一些藥出來。

  這是相公手臂斷了,從醫館中買來的跌打損傷藥,相公傷口癒合之後,就一直剩在家裡沒有再用。

  「喂,你腿上的傷口,要不處理一下,可能就要瘸了。」梨娘將藥遞給了月牙。

  「你給我的不是毒藥吧。」

  月牙沒有接,一臉警惕的打量梨娘,「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好。」

  「愛用不用。」

  梨娘將藥扔到桌子上。

  自己則重新去了廚房,在瓦罐中填上水,將麵缸里剩下的榆麵糊糊,挖了一些出來加進瓦罐中,開始燒水做飯。

  月牙亦步亦隨跟在梨娘身後。

  等到瓦罐里的榆麵糊糊熟了,這才問了一句。

  「喂,你就吃這個?」

  「普通人家還能吃什麼,能有榆麵糊糊就已經不錯了,難道每天大魚大肉?」梨娘一邊忙,淡淡的說著。

  「可你家裡有肉,有蛋。」

  「肉要曬成肉乾,蛋要醃成鹹蛋,我相公不在家,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能胡吃海喝,那不是敗家嘛。「

  「可憐的女人,什麼都想著相公,可你相公可不一定想著你。」冷月牙冷笑一聲。

  「我相公若是不想著我,那你剛剛別說吃肉,連土你都吃不上。」

  梨娘懟了月牙幾句。

  自己也不由搖搖頭。

  她向來不喜歡跟人爭吵,可這個女人來了之後,竟然跟她說了這麼多。

  將煮好的糊糊,從灶上端下來。

  顧自去了堂屋,繼續將糊糊倒在碗裡,梨娘開始吃飯。

  身後的冷月牙,像是跟屁蟲一樣,一瘸一拐的跟在梨娘身後,也回了堂屋,目睹著梨娘吃完糊糊。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跌打損傷藥上。

  「喂,這個跌打損傷藥怎麼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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