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把劍有鬼！它能控制人！
葉扶搖的眼神讓顧凌霄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不是一個失去倚仗的人該有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面臨死亡威脅的人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心裡發毛。
而且……
剛才奪劍的過程太順利了。
順利得有些不正常。
以葉扶搖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她怎麼可能被他這麼輕易地奪走手中的劍？
除非……
她是故意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凌霄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把劍是她的底牌，是她能越階斬殺他二叔的關鍵，她怎麼可能故意讓他奪走？
她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她一定是在強裝鎮定！
想到這裡，顧凌霄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他獰笑一聲，握緊劍柄，朝著葉扶搖一步步逼近：「葉扶搖，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有了這把劍，殺你，易如反掌！」
他高舉鎮魂劍，劍鋒對準葉扶搖的胸口，狠狠刺下！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刺中葉扶搖的那一瞬間，他的手臂，猛然僵住了！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什……什麼？！」
「怎麼回事？！我的手！我的手為什麼不聽使喚了？！」
顧凌霄驚恐地大叫，瘋狂地掙扎著，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身體，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然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右手，握著劍，緩緩地轉了個方向，劍尖對準了他自己的左臂。
然後，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劍刃貫穿了他的左臂！
鮮血噴涌而出！
「啊啊啊啊！」
顧凌霄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彎下了腰！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右手又拔出了劍，然後又是一劍，刺穿了他的右大腿！
噗嗤！
又是一道血泉噴涌！
顧凌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和大腿流淌下來，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他跪在血泊中，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怎……怎麼會這樣……我的手……我的手為什麼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你很虛偽，也很幽默。你以為，這把劍是誰都能碰的？」
「誰？！誰在說話？！」
顧凌霄驚恐地四下張望，但周圍除了葉扶搖，根本沒有其他人。
他猛地低頭看向手中的劍！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里！
「是……是你？！是這把劍在說話？！」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孫月兒能一劍斬殺貓娘！
為什麼葉扶搖能一劍斬殺他二叔！
不是因為她們有多強，而是因為這把劍！
這把劍本身就是活的！
它能操控持劍者的身體！
它能讓持劍者發揮出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
而他，竟然愚蠢到主動去搶奪這把劍！
「鬼……這把劍有鬼！這把劍能控制人！」
顧凌霄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這不是劍！這是魔鬼！這是妖怪！葉扶搖！你……你從一開始就不怕我奪劍，就是因為這個？！你早就知道這把劍會控制我？！」
葉扶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顧凌霄徹底崩潰了。
他想要扔掉手中的劍，但他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他想要逃跑，但他的雙腿已經被自己刺穿，根本站不起來！
他只能跪在地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瑟瑟發抖！
「葉扶搖！我求求你了！別殺我！求你了！」
「這裡的東西你全部拿走！全部！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以後給你當狗都行！」
「對了！我父親！我父親可以保舉你進入超凡局！你這樣的天才肯定會受到重點培養的！」
「真的！這兩天會有一個帝都的大人物要來中州市！我父親意外跟那個家族結了緣，對方答應會報答我父親！這是一個天大的機緣啊！」
「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讓我父親把這個機緣讓給你！以你的實力，進入超凡局總部絕對沒問題！」
「那個家族姓鳳！來自帝都的鳳家！那是一個無比強大神秘的古老豪門，尋常人根本就不知道！你殺了我，我父親一定會讓鳳家的人出手對付你！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顧凌霄涕泗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著。
可當「鳳家」兩個字從顧凌霄口中說出的那一刻，鎮魂劍內部，許願的神魂猛然一震！
鳳家？！
帝都鳳家？！
是誰？！
是鳳凌雪？！
還是鳳家的其他人？！
許願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著腳尖跟在自己身後，奶聲奶氣地喊著「許願哥哥」……
那個梳著馬尾的少女，和自己坐在海邊的台階上，托著腮幫子看自己，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說長大後要嫁給自己。
她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數日子，說要快些長大。
可畫面又定格在她殺自己的那一刻。
自己低頭看著胸口滲出的鮮血，又抬頭看著她。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好像那十幾年的陪伴、那無數次的歡笑、那些說過要嫁給他的誓言，都只是一場她隨時可以醒來的夢。
她的眼神，冰冷而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那把人皇劍，貫穿了他的心臟。
冰冷。
刺痛。
窒息。
背叛。
但不是身體的痛。
是那種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生生撕裂的痛。
是那個曾經追在他身後喊「許願哥哥」的小女孩，親手把刀捅進他心口的痛。
是那個他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把他的一切踩碎在腳下的痛。
許願的情緒，在這一刻幾乎失控！
不！
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讓鳳凌雪付出代價！
許願憤怒的聲音在葉扶搖的腦海中響起：「問他！是誰！問他！鳳家來的人是誰！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快問！」
葉扶搖微微一怔。
她能感覺到，許願的情緒波動極其劇烈，那種憤怒、仇恨、不甘，幾乎要從劍身中噴涌而出。
那種情緒，不像是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劍靈該有的。
更像是一個人，一個有著深刻過往和血海深仇的人。
「怎麼了？」
葉扶搖在心中淡淡問道，「你跟帝都鳳家有所淵源？為何聽到那個古老豪門，會如此激動？」
許願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急躁：「別問那麼多！快問他！是誰要來中州市！快！」
葉扶搖沉默了一瞬。
她沒有再追問，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顧凌霄，語氣平淡地說道：「你不用拿帝都鳳家來要挾我。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鳳家的誰，要來中州這種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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