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乩童——請神上身
深夜的路陽碼頭,我這一嗓子在黑夜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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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天的舉動是不明智的,我應該把于振海的下落告訴周隊長,讓市刑偵隊安排抓捕比較妥當。
可是那年我才十八歲,在目睹了于振海的種種惡行,又失信於王鼎道長之後,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親手抓住于振海,而且在抓住他之前得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于振海看到我後臉色大變,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只有我和石峰兩個人。
「操,只有兩個人也敢來找死,給我上。」
于振海的兩個手下立刻操了傢伙,不過這倆人沒帶槍,拿的是兩把砍刀。
其中一名手下個子很高,目測一米八以上,膀大腰圓,揮舞著手裡的砍刀轉了轉脖子,囂張地說道:「小屁孩找死啊。」
我速度比石峰快,沖在最前面,很快就和這名說話囂張的大漢面前,對方揮刀就往我腦袋上砍,我沒有一絲懼色,輕鬆躲開之後一腳踢在他的腦袋上,大漢踉蹌了一下差點沒摔倒,還嘴硬地說道:「你給老子撓痒痒呢?」
他剛說完這句話,我已經殺到了他的面前,連出兩拳,第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第二拳打在他的肋骨上,大漢瞬間失去知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此時另一名大漢揮刀想砍我,石峰殺到他面前,一肘頂在此人的胸口,接著雙掌齊出,來了招雙峰貫耳,把此人當場打暈了過去。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于振海的兩名手下全部倒地不起,看到這一幕的于振海臉色大變,眼裡滿是驚恐之色。
他跑到船旁邊,衝著剛剛跟他說話的船長喊:「你們收了老子的錢,得送老子離開。」
船長撓了撓頭說:「你給的錢只是船費,我們憑啥保護你?」
「你家坐館說了,得把我送走,如果我落到警察手裡,你家坐館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船長臉色陰沉了下來,開口問道:「於老闆是在威脅我們嗎?」
于振海打開包,從包里掏出一沓錢喊道:「我給你們錢,你們帶我走。」
船長接過錢,點了點後說:「才一萬,不夠。」
「你別太過分了。」
「於老闆,人得先活著,活著才有機會賺大錢,如果人死了,那掙再多錢都沒用,你犯的罪要是被抓住,槍斃十回都夠了。」
于振海咬了咬牙,從包里又掏出三萬塊塞了過去。
「這下總夠了吧。」
「這還差不多。」
船長揮了揮手,從船上下來五個船員,這些船員個子不高,體型也不如于振海的兩個手下那麼壯,但我能看出來,這些船員都不是普通人,全是有功夫底子的,而且那名帶頭的船長還有幾分玄門的道行在身。
石峰小聲說:「跑船的身手都不錯,那個帶頭的船長好像還會法術。」
「看出來了。」
「咱倆分一分,我把船員都包了,你對付那個船長。」
我搖了搖頭說:「我一個人足夠了,你盯著于振海,別讓這傢伙趁亂跑了。」
「你一個人行嗎?」
「行。」
我回了一句,從容地向那群船員走去。
船長打量著我開口說:「這小子好像有點眼熟,可能也是圈裡人,你們小心點,速戰速決。」
「是。」
五名船員里先走出來兩人,二人各自從背後抽出一把短刀,這種短刀類似船夫殺魚的小刀,看上去不如砍刀嚇人,可是在會用刀的好手手中,這種短刀比砍刀更危險。
二人繞著我緩慢轉圈,伺機尋找動手的機會。
其中一人率先出手,一刀刺向我的小腹,另一人見狀立刻從我背後偷襲,刀子刺向我的後背,二人顯然不是第一次配合,石峰見狀大聲喊道:「小心。」
我沒有半分驚慌,早就運轉了身術,在第一個人出刀的剎那,側身躲開,然後一膝蓋撞在此人的臉上,此人當場噴出鼻血,倒在了地上,我迅速轉身,擋開第二個人刺過來的刀子,一拳打在此人的胸口。
我能聽到「咔」的一聲脆響,第二個人的肋骨肯定斷了,當場慘叫著倒地不起。
「操你媽的。」
被我用膝蓋撞翻的人捂著臉站了起來,血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拿起刀子直奔我而來,揮刀速度很快,而且出刀的角度很刁鑽,然而他所有的動作在此時我的眼睛裡,慢得就像是電影的慢鏡頭一樣。
我後退兩步,在他出刀的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沒怎麼用力,輕輕一扭,此人的手腕當場骨折,手裡的刀子也掉在了地上。
「啊,疼死我了,你快鬆手。」
這人被我抓著手腕,一路往前拖,他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剩下的三名船員和那名船長臉色都難看極了。
「還想來找死的,下場比他更慘,你們可以試試。」
說完,我一腳踢在此人的腦袋上,此人當場昏死過去。
三名船員都慫了,沒人再敢跟我交手,于振海驚慌地說:「喂,你收了錢,快他媽的把這小子擺平。」
船長瞪了他一眼,于振海這才閉上了嘴。
船長開口道:「把於老闆帶上船,我收拾了這小子就開船。」
「是。」
三名船員把于振海帶上了船,石峰立刻緊跟了上去,船長立刻擋在了他的面前。
「滾開。」
石峰出手,船長也出手,二人幾乎同時打中對方,石峰被震退了好幾步,捂著胸口,眉頭緊鎖,而對面的船長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只不過退了兩步而已。
「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傢伙的身體好硬,我感覺自己剛剛那一掌像是打在了石頭上。」
「他是花爺的弟子,口音偏沿海地帶,身上有香燙過的疤痕,應該當過乩童。」
「難怪這傢伙身體這麼硬。」
所謂乩童,是可以請神上身,借用神力之人。
沿海地帶,有一些玄門的師傅,會主動請神上身,藉助神明之力辦事,而被神明選中上身的人,除了上身之時能夠獲得神力之外,事後還能得到神明賜福,增長道行,身體比一般人強得多。
花爺年輕的時候就是沿海地帶很有名的乩童,他最拿手的本事便是請神上身。
所以他堂口裡的弟子,尤其是那些深受器重的弟子,都會請神上身的本事,有一些比如眼前這個船長還曾經當過乩童。
「能看出老子的底細,你果然是圈裡人,你是哪個堂口的弟子?」
「我是和平老街堂口的代坐館,張奉朝。」
船長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冷冷說道:「原來是你,上一次踩我們東川街堂口的時候,老子在跑船,如果老子當時在場,你早被老子干翻了。」
「吹牛皮不交稅,你要是當時在那兒,下場跟王鶴年一樣。」
「草,找死。」
船長罵了一句,摸出一張符紙,快速念了幾句咒後,手中的符紙燃燒起來,他居然把燃燒的符紙吃進了嘴裡,隨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搖頭晃腦,嘴裡嘰里咕嚕說一些怪話,好像喝醉了一般。
大約幾分鐘後,才停了下來,腦袋耷拉著,一動不動。
不過此時這傢伙在我眼睛裡,卻和先前大不一樣,他身上多了一股氣,一股不屬於凡間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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