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敢不敢單挑？
張弛身上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從他周身蔓延開來。
他往前邁了半步，指節噼啪作響，目光越過陸知行落在他身後的蕭冰兒身上。
林新添站在旁邊心跳極快。
他既盼著張弛今天把陸知行徹底碾碎，一勞永逸地除掉這個堵在林家心頭的大患；
可他又深深忌憚著陸知行那些翻不過去的舊帳。
黑虎工會的人全折了，林家請的海外殺手說沒就沒了。
他心裡熬了好幾秒，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湊到張弛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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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這個姓陸的不簡單。黑虎工會之前好幾撥人折在他手裡，您別輕敵……"
張弛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他心裡壓根沒把林新添的話當回事。
黑虎工會那種地頭蛇班底在他眼裡跟街頭混混沒什麼兩樣。
輸給一個無名小卒只能說明本地勢力太弱。
他自恃在南洋殺過的人比黑虎工會整堂口的人還多，根本不信一個眼前這人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的目光從陸知行身上划過去，又重新落回蕭冰兒身上。
他看了她幾秒，忽然開口：
"你跟著他有什麼意思？不如跟了我，黑虎工會在江城的產業我接手了一半，跟著我比你守著那間小酒吧強十倍。"
葉清霜躲在林新添身後，聽見這句話時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差點笑出聲來。
她滿心都是報復的快意，恨不得張弛當場就把陸知行踩進泥里。
酒樓老闆在門外聽見包廂里的爭吵，額頭的汗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他是江天閣的掌柜，在這條街上做了十幾年生意，比誰都清楚得罪黑虎工會的下場。
他在門口來回踱了兩圈，終於咬了咬牙推門衝進來，臉上堆著又苦又討好的笑：
"幾位客人……實在對不住！今天這頓算我的，樓上還有一個更好的觀景包廂，幾位要是不嫌棄我給您換過去，我自掏腰包上兩瓶三十年陳釀賠罪。」
朱小娟一拍桌子站起來，聲音又急又火：
"我們是正常預定的客人，憑什麼要給他讓路？！你這家店以後還想不想讓人好好吃飯了？"
張弛看見朱小娟那副火氣沖天的模樣，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偏了偏頭，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等著看眼前這幾個人怎麼應對。
蕭冰兒站起來，把朱小娟往身後拉了拉，迎上了張弛的目光；
"我們不是來找事的，包廂是提前訂好的，先來後到是規矩，黑虎工會的規矩我們管不著，但這家店的規矩總該講。"
張弛不再廢話了。
他臉上那層玩味收了大半，抬手就要撥開擋在前面的陸知行，直接去抓蕭冰兒的手腕。
蕭冰兒一步踏出，右手迎上去硬生生扣住了張弛的手腕。
兩股力道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張弛的手指被震得微微彈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腕骨，眼底掠過一絲意外的驚色。
隨即嗤笑著抬頭看向陸知行：
"你一個大男人，讓女人替你擋在前面？"
葉清霜在後面立刻接上了話，聲音尖利：
"就是！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麼本事？還以為你多能耐呢，原來就這點出息。」
陸知行從桌邊走出來，站到了蕭冰兒前面，目光直視張弛：
"是該躲著，畢竟遇到瘋狗。"
此話一出，張馳原本鬆弛的表情變得緊繃，他剛要開口罵。
蕭冰兒在他身後開了口：
"你既然要算舊帳，那我就告訴你，白狼死在我手裡。」
「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查你們黑虎工會的通訊記錄，白狼最後一條消息提到的是誰的名字。"
張弛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白狼的失蹤在黑虎工會內部是個沒有公開解釋的疑點。
可他剛接手堂口不久，對本地舊事的細節並不完全清楚。
可他那股從南亞叢林裡帶回來的自負很快又把那層驚疑壓了下去。
就算白狼栽了。
也只能說明本地人太弱，跟眼前這場對峙沒有關係。
他正要繼續開口，陸知行伸手按了按蕭冰兒的手臂："你舊傷還沒好利索，別跟他浪費體力。"
張弛抓住這個畫面猛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包廂里迴蕩了幾圈：
"行了，別在這兒演什麼互相心疼的戲碼了，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那不如換你來跟我打。"
他收了笑，歪著頭看陸知行，眼底的殺意重新翻湧上來：
"賭一把，你輸了，自廢一隻手，帶著所有人給我滾出江天閣。"
陸知行看著他："要是我贏了呢？"
張弛身後那幾個跟班同時鬨笑起來。
林新添抱著胳膊搖頭。
葉清霜嗤了一聲，滿臉不屑地別過頭去。
張弛自己也攤了攤手："贏？你想贏？行啊，你贏了我腦袋給你，問題是，你拿什麼贏？"
林新添在旁邊不咸不淡地補了一句："張少在南洋殺了七年人，二轉巔峰的修為擺在這裡。」
「你一個剛下山的小大夫拿什麼跟人家打？別到時候跪在地上求饒，那就太難看了。"
朱小娟往前跨了一步想說話，被蕭冰兒按住了肩膀。
她剛要開口說"我替他"，張弛已經截斷了她的話頭，目光死死鎖著陸知行：
"怎麼著，你還真要女人替你出頭？"
包廂里的空氣繃到了極限。
陸知行站在桌子和窗戶之間，看著張弛那副篤定自己必勝的神情。
他往前邁了一步，跟張弛之間只剩下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賭了。」
張弛臉上的笑容瞬間沉了下去。
他的右拳猛地攥緊。
二轉巔峰的武者威壓從他體內炸開的瞬間，整間包廂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蕭冰兒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猛地喊了一聲：
"他是二轉巔峰！別硬接——"
她話音還沒落地。
張弛的拳頭已經破開空氣朝著陸知行的胸口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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