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我，竟然還能娶個美女
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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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腳下的土坯房，一縷單薄炊煙裊裊升起。
「娘，哥出去一整天了，到現在還沒回！會不會出事啊？」
十五歲的李彩鳳扒著門框，望著黑漆漆的村口，小臉寫滿焦灼。
她生得清秀挺拔，已然有了亭亭玉立的模樣。
「瞎操心！你哥牛高馬大的，還能在自家屯子裡走丟？」
周翠蘭嘴上這麼說，可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
比起兒子安危，她更害怕李霧會不會被屯裡的寡婦騙去鑽苞米地。
畢竟他才剛新婚不久，若是鬧出傷風敗俗的笑話，把好不容易娶進門的兒媳婦氣跑了，李家真的就徹底完了。
心念至此，周翠蘭下意識轉頭，看向灶台旁那個單薄忙碌的身影。
這就是他們一家掏空所有，為李霧討來的小媳婦，徐小清。
這姑娘自幼心臟孱弱，經不起半點勞累，卻是十里八鄉公認的絕色美人。
肌膚白淨，眉眼清潤，像朵飽受風雨卻依舊清麗的山間芙蓉。
要不是她弟弟需要一筆彩禮討媳婦，她家裡人也不會把她換給李霧。
周翠蘭望著她單薄的背影，暗自輕嘆：只盼這孩子身子能慢慢養好，早日給李家續上香火，自己也算是功德圓滿咯。
就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李霧氣喘不止地跑了進來。
李彩鳳聞聲看去，詫異道：「咦，哥你怎麼回來了？」
「咋說話呢？」周翠蘭沒好氣道。
「我，我是擔心他嘛！」
李彩鳳嘟囔說著，忽然上前，圍著李霧轉了起來。
「不對呀！」
李彩鳳搖了搖頭：「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李霧心頭微怔。
按照過去李霧的操作，在門外就先吼一嗓子，喊娘，然後喊妹妹，最後衝進來，站在客廳一陣呵呵傻笑。
可他如今又不是真的傻子，做不出那般憨態可掬的舉動，只能刻意收斂心神，對著家人溫和喚了一聲：「娘，小鳳。」
語氣平穩，只是常年習慣不同，笑容難免帶著一絲生硬拘謹。
「娘，小鳳，阿……阿霧，吃飯啦！」
一道軟糯輕柔的女聲自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溫柔。
李霧回頭，目光落在徐小清臉上。
少女面色略顯蒼白，透著長期營養不良的憔悴，可眉眼精緻清麗，身姿纖細窈窕，乾淨得像一汪山間清泉。
李霧心底暗自感慨，屬實是撿了天大的福氣。
以他上一世的平凡境遇，別說娶到這般清秀佳人，就連近身寒暄的資格都沒有。
而徐小清此刻早已手足無措，雙手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衣擺，耳根泛紅，滿心侷促。
說到底，她嫁過來還不到三天，對這裡的一切都還非常陌生。
「媳，媳婦吃飯！」
李霧主動應聲。
這一聲溫和的稱呼，讓徐小清渾身輕輕一顫，猛地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錯愕。
往日的李霧，性情粗憨直白，從不會這般溫和說話，只會粗魯地伸手拽住她，蠻橫地把她拉到飯桌前。
可現在……
她發現李霧沒有對她動手，反倒自顧走向桌爐。
這一刻，她有些失神了！
桌爐上擺著幾個窩窩頭和三道菜，一道青花椒煮洋芋，一道剁椒大白菜，還有一道燒辣椒。
「就吃這？」李霧愣住了。
「哥，有你吃就算不錯了！」李彩鳳無奈道：「家裡的糧不多了，估計再過幾天，我們還得上山挖點野菜才夠了！」
說著，她熟練拿起口水巾，就要像往常一樣，給李霧圍上。
李霧沒有拒絕，因為他實在沒想好，自己該怎麼跟眼前幾人解釋自己的情況。
乾澀的窩窩頭難以下咽，李霧勉強吃了半個，便再也咽不下去，草草停了筷。
周翠蘭看在眼裡，滿心疑惑：「小霧，今天怎麼吃這麼少？身子不舒服嗎？」
「娘，我沒事，已經吃飽了。」李霧淡淡一笑，輕聲安撫。
周翠蘭也沒有勉強，只是點了點頭：「好吧，吃飽了就休息吧，我去給你燒點水，等會給你洗澡！」
「你……」
這話一出，李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得手足無措。
活了兩輩子，他哪好意思讓老娘幫著洗澡？
情急之下，他下意識指向一旁侷促站立的徐小清，脫口而出：「娘，要不……讓小清幫我吧。」
轟！
徐小清渾身一僵，俏臉瞬間血色盡褪，整個人怔住原地，呼吸都驟然停滯。
周翠蘭眼中卻瞬間亮起微光，默默點頭默許。
她巴不得兩人多獨處磨合，只要兒媳能接納兒子，早日圓房，她就能早日抱上孫子，了卻最大的心愿。
屋內氣氛瞬間曖昧又凝滯。
徐小清指尖冰涼，心底反覆掙扎。
她清楚，嫁為人婦，伺候丈夫本就是宿命，早晚都要面對。
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認命的顫抖：「那……那我……」
就在她即將點頭答應的瞬間，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嘶吼般的呼喊，猛地打破屋內的曖昧氛圍！
「嬸子，快，快跟我走！」
「屯裡李有財的孫子，還有幾個孩子一起失蹤了，大隊長讓咱們每家每戶派出兩個人，上山去找呢！」
來人是李強，家裡排行老六，所以屯裡的人都稱呼他為六子。
周翠蘭一聽，忙著起身。
還沒等她開口，旁邊的徐小清著急道：「娘，我跟你一塊去吧！」
周翠蘭回頭看了一眼李霧，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小鳳，你看著你哥，別讓他到處亂跑！」
「小清，咱們走！」
說話間，周翠蘭已經開始往外跑。
而徐小清明顯鬆了一口氣，跟上周翠蘭的腳步，迅速出門。
對於她來說，如今能拖一天就算一天，算是給自己一個接受事實的過程吧！
李彩鳳望向兩人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哥，要是你不傻就好了，嫂子也不用處處躲著你了！」
李霧沉默不語，轉身走回房間，躺倒在硬板床上，快速梳理著當下的處境與未來的出路。
若是孤身一人，他完全可以直接進城謀生，憑藉遠超這個時代的認知，絕對能混一口飽飯，不至於落魄挨餓。
可如今，他身負牽絆。
雖然不是親娘，也不是他親妹妹，可他既然奪舍了原來的李霧，就有責任照顧這雙母女。
更何況，還有個身體不太好，卻又長得很漂亮的小媳婦呢！
種地指定是不行了，那只能……
「打獵！？」
忽然，他猛地坐起身，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禁槍令是九六年頒發的，換句話說……只要能手搓一把槍，就能進山捕獵，養活全家？」
理想是美好的，但李霧清楚，就算他知道該怎麼手搓一把槍，可材料也不是輕易能得到的。
不過……
「槍是暫時沒辦法了，可弩箭不難吧？」
李霧篤定主意，趁著明年的大亂未至，自己先儲存一些臘肉，起碼把後續的幾年都熬過去，否則……
他難以想像，饑荒年，就這貧瘠的一家四口，要怎麼樣才能活下去呢！
李霧把思路理順後，從房間裡出來，準備倒杯水喝。
可就在這時，籬笆院外，傳來陣陣的呼喊。
「嫂子，嫂子……」
李霧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李強看向李霧，著急問道：「阿呆，你娘呢？還有你小媳婦，她們倆回來了嗎？」
「沒，沒呢！」李霧搖搖頭。
就在這時，李彩鳳也從屋裡跑了出來。
「六叔，你這是咋的啦？」李彩鳳問道：「我娘和我嫂子呢？」
「她們不是陪著你們去找人嗎？」
李強糾結道：「小鳳，你……你別慌哈，剛才咱們大夥進山後，你嫂子說不舒服，要休息一下，你娘就陪著掉隊歇著！」
「可後來，我們一直沒見她們倆跟上來，讓人回頭去找也沒找到！」
「所以我……我就趕回來看看，她們是不是先一步回來了！」
李彩鳳錯愕地搖搖頭：「沒，沒回來呢！」
「六叔，你的意思是……我娘和我嫂子，在山裡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