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怎麼?你沒想過給人名分?
「嚴導,我記得你當年接受採訪的時候說過,你最初其實並不是想做綜藝,你要做整個華國最敢說真話的節目,不接受任何規則的節目。」
人不怕狼狽,不怕墮落,最怕心氣快要耗盡的時候,有人提到了你曾經的夢想。
這就像是一根心刺驟然扎穿了身體,嚴酷安甚至都能看清楚自己的血液是怎樣重新流動,怎樣開始沸騰的。
他沉默了好幾秒,聲音沙啞,「我記得。」
「很巧,我想做的就是這樣的一檔節目,我們的第一個採訪對象,就是JACA,你知道她目前的影響力吧,有她作為我們的第一個嘉賓,咱們的節目從一開始就能獲得很高的關注度,至於你說的被其他人聯合打壓,我不需要他們拉贊助,贊助我另有人選,而且一定比你說的那些人更有錢。」
那個圈子,錢也代表權勢。
嚴酷安深吸一口氣,他看著很瘦,但整個人的氣質並不枯槁,就像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而現在這個機會似乎來了。
JACA實在是太有名了,作為第一個採訪的嘉賓,到時候若是配上他的名字,這個節目噱頭滿滿,他可以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回歸,那些一直在等著他徹底腐爛的人,恐怕就要失望了。
溫楹看出了他眼底的光芒,伸手過去,「嚴導,你願意加入我的團隊嗎?」
嚴酷安看著面前這隻年輕的手,像了想,緩緩將手伸了過去,「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他說完這句,就快速收回手,「我可以賭上自己的一切,為了你的這個節目,但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他的一切還包括他的命,這些年他選擇留在這裡,壓根沒有出去,就是知道外面很多人要他的命,而這裡是那些人不屑過來的貧民窟,跟那群人的身份不相符,而且那群人也十分確定,只要他在這裡待著,他的人生就永遠不可能翻牌。
溫楹知道這句話里的含義,點頭,「我不會讓嚴導你失望的,不過鑑於盯著我的人也很多,恐怕現在嚴導要跟著我先走一趟了,至少你這裡肯定不能待了。曾經他們不屑對付你,可我來了這裡,那就不一樣了。」
嚴酷安突然就笑了,看來這個人也是腥風血雨的體質,兩個這樣體質的人碰到一起,也不知道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也就一個小小的箱子,看來他雖然在這裡生活了五年,卻從來都沒有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
三個人朝著外面走去,席誕一直跟在溫楹的身後。
他走了幾步,腳步停住,一把抓住溫楹,「這邊走。」
溫楹拉住了嚴酷安,三人進入了更加逼仄的巷道。
席誕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在前面衝出七八個打手的時候,他一把將溫楹跟嚴酷安推到自己身後。
因為這條巷子很窄,他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溫楹清楚自己踏入這裡就會有不少麻煩,她也沒給席誕拖後腿。
席誕踹過來一個人,她就拿起路邊的勢頭直接補刀,乾淨利落。
席誕自己都愣了好幾秒,等把這七八個人全都解決了,他的視線重新落在溫楹身上。
這女人好像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又有些說不上來。
三人剛從另外的巷道進入主路,就被一輛車攔住。
車窗落下,露出商濯池的臉,「上車。」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溫楹怕節外生枝,先將嚴酷安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也跟著坐進去了。
留在最後面的席誕心底一喜,「濯池哥,你怎麼會在這兒啊?」
他剛想快走幾步上車,汽車卻毫不留情地開走了。
席誕站在原地,只嗅到了汽車的尾氣。
溫楹看到這一幕,臉色沉了,「你做什麼?」
商濯池的視線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文字,「坐不下。」
明明這車內的空間還很寬闊,他卻在這裡睜眼說瞎話。
席誕是她喊出來的,要是出了事,她又得負責。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前面開車的林清,「林清,倒回去接人。」
林清其他時間都很聽她的話,這個時候卻說道:「太太,席少爺不會有事的。」
溫楹拿出手機給席誕打電話,席誕接得很快,他這會兒自己返回去進入開來的那輛車裡,不忘了吐槽,「濯池哥是不是沒看見我啊?」
溫楹心說這人是真的有點兒缺心眼。
總之沒事就好,「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下次我有需要再叫你。」
「溫楹,你能不能給我要個JACA的簽名,我想放到我床頭。」
席誕是個不錯的保鏢,他的身手確實很強。
溫楹將背往後靠,「可以,待會兒我就跟JACA說,你把你現在住的地址給我一份,到時候我直接讓快遞員寄給你。」
席誕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爽快,眼底都是亮光,「好啊好啊。溫楹,其實你這個人還蠻不錯的,至少比宋瑤好多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誇讚。
溫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席誕一根筋,又把車停在旁邊,繼續在那個幾人群里聊天。
「她真的沒有釣我麼?我說想要JACA的簽名,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艾特了祈絕,「她該不會是在為自己找備胎吧?等跟濯池哥離了婚,就跟我在一起,我們家可不允許二婚的女人進門,她註定要失望了,溫楹這個人其實還不錯的,當朋友可以,當老婆肯定不行。」
他低頭還想繼續說點兒什麼,就顯示已經被踢出了群,是他哥哥席棲焰踢的。
席棲焰將人踢出去之後,鬆了口氣,在群里說道:「他沒接觸過女人,腦子不太好使。」
群內沒人說話,席棲焰卻覺得莫名壓抑。
他點開跟商濯池的私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一向寡淡冷漠,以往主動給他發消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這人絕對不會回復。
席棲焰在看到商濯池一直不離婚,就隱隱猜出點兒苗頭了。
他真怕自己那個蠢弟弟觸霉頭。
席棲焰將背往後靠,抬手揉著眉心,「哎,這溫楹真就是個害人精。」
車上。
溫楹想把嚴酷安安排到自己住的酒店,可林清卻將車直接開回了別墅。
「太太,你放在酒店的東西已經被帶回來了,包括你的電腦。」
她的臉色沉了下去,扭頭看著一直沒說話的商濯池。
不用猜就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商濯池這是打定主意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宋瑤把孩子生下來麼?
她的胸口鬱積著一團火,「你是不是有病?」
商濯池將膝蓋上的文件合上,「嚴先生的去處林清會安排好,很安全。」
「商濯池,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抬頭看她,眼底平靜,「等瑤瑤的孩子生下來,我們就離婚。」
她愣住,這還是他第一次同意離婚。
不是要一直互相折磨麼?
她恍然大悟,宋瑤為了他孩子都生了,還無名無分的住了進來,商濯池這樣的鐵石心腸,也融化了,自然要給人一個名分,不然圈內的那些謠言估計會有些難聽。
她鬆了口氣,心情舒服了許多,「你確定嗎?」
旁邊坐著的嚴酷安聽到這兩人的對話,視線從這個身上瞟到那個身上。
他當然認識商濯池,準確的說,整個京市沒人不認識商濯池。
他萬萬沒想到商濯池的老婆就在自己身邊坐著,而且兩人這關係看起來還挺彆扭。
他本來覺得自己跟溫楹這一次合作是在賭博,但眼下溫楹這另外的身份,讓他對自己的選擇更加堅定。
車廂內的氣氛很冷寂,在溫楹問出那句話之後,商濯池就撇開視線,「你不是也想給那位一個名分嗎?」
溫楹擰了一下眉,不知道為何,總覺得這句話有試探的意味。
她沒回答。
打開車門要下去,商濯池卻猛地拽住她的手,他的力道很緊,「怎麼?你沒想過給人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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