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一推,如今再也沒有機會了
上次房子的事兒,因為凌野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寧錦棠暫時推遲到了這個月月底去交首付。
眼看著今天已經二十號了,凌野卻越來越忙,甚至已經三天都沒有回過家。
寧錦棠知道他的公司目前剛步上正軌,開始走上風口盈利,他忙是應該的,所以好幾次她都忍了。
她剛剛是坐委託人的車過來的,現在只能自己打車回去。
但現在是晚高峰,今晚顯示很堵車,她只能先將腳上的一雙高跟鞋脫下來,拎著朝著前面走去,露過這個很擁堵的街道,就能打車了。
她一手拎著包,一手拎著自己的高跟鞋,安靜的朝著前面走。
今晚的夕陽很漂亮,她想起那套房子,嘴角輕輕彎了彎,滿心都是即將奔赴幸福的喜悅。
餘光突然看到一輛車經過,她身體頓住,再看過去的時候,那輛車已經匯進了車流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好像是凌野的車牌。
為了節約錢,寧錦棠每天都是坐公交上下班,到現在都沒買車。
但凌野需要出門去跟人談合作,如果沒車的話,很不體面。
所以他買了一輛八十幾萬的車,這樣也能取得合作方的信任,讓人知道他目前不差錢。
但是這輛車買了兩年,寧錦棠坐上去的次數寥寥無幾。
或許是看錯了吧。
她扭過頭,繼續朝著遠處走。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遇到了溫楹。
溫楹按了兩下喇叭,「錦棠?」
站在街邊的寧錦棠眼底划過一抹笑意,然後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怎麼在這?」
溫楹的這輛車是保險公司賠的新車,也是十幾萬的,前天剛到。
寧錦棠上車後,關上車門。
溫楹雙手握著方向盤,納悶的詢問,「你的車呢?」
寧錦棠看向窗外,不說話。
溫楹悶笑著開口,「別跟我說,你還沒買車啊,上次我們一起喝咖啡,你自己開車過去的,我在郊外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也是你開車過去接我的。」
寧錦棠嘆了口氣,然後攤牌了,「我們家就一輛車,我男朋友在開。」
「那他怎麼沒來接你?」
「太忙了,這不是很正常麼?他創業,忙得腳不沾地。」
溫楹導航了寧錦棠現在的地址,一看這就是安置房,小區內的環境不太好。
「你上次說要買房,那現在看好了麼?」
「看好了,就等著首付,我都跟房東說好了,月底付首付。」
溫楹笑了笑,轉了一下方向盤,「恭喜你。」
寧錦棠撐著自己的下巴,「我的生活也快塵埃落定了,倒是你,你跟商濯池什麼時候離婚?而且今晚是宋瑤的認親宴會?你這是打算去參加?」
這邊距離溫家不遠,寧錦棠以前路過,忍不住有些擔心,「我總覺得宋瑤今晚沒憋什麼好屁,她那麼愛裝,怎麼肯放過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商濯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溫楹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按了接聽鍵。
商濯池的語氣很平靜,「還不回家?」
昨晚溫楹睡得早,今早六點過就離開家了,特意避開了跟他撞上,「商總,溫家那邊你自己先過去吧,我跟電視台的陳總一起。」
商濯池沉默了兩秒,直接掛斷了電話。
溫楹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至於昨晚那短暫的兩次體貼,就當他是發神經好了。
而且她要是跟他一起去溫家,那不是在告訴所有人,她跟商濯池有關係麼?
他們這段婚姻,當年連場正式的婚禮都沒有,因為奶奶去世,溫家不能辦婚禮,所以當時只是領了證,後來說等一年的孝期過了再補辦婚禮,但因為宋瑤在中間摻和,溫楹一直賭氣的往後推。
這一推,如今再也沒有機會了。
想來也是天意。
溫楹打算先把寧錦棠送回家。
看到她下車的時候手上還拎著那雙高跟鞋,細看的話會發現高跟鞋的鞋底已經破了。
她的眉心擰起來,「你為了買房,節省到這種程度了嗎?」
以前寧錦棠會覺得沒錢很羞恥,沒錢讓她在學生時代總是下意識的想要距離溫楹遠一些,她不想被溫楹的任何一句話刺痛敏銳的神經,可是後來跟溫楹熟悉了,那種羞恥也就淡去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鞋子,「你以為普通人想在京市買房很容易啊?我才畢業幾年,兩百多萬都是從手裡摳出來的,用的護膚品都不敢超過五十,但就算是這樣,上次請你喝的可是四百多的咖啡。好姐妹,你以後暴富了可千萬別忘了我。」
曾經那個敏感的小女孩,如今已經能拿這種事兒開玩笑了。
沒有被錢扼過脖子的人,壓根不知道沒錢的窘迫。
溫楹坐在車內,嘴角彎起來,「等你買房了,我請你吃大餐。」
「好啊。」
寧錦棠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小區,還不忘了先把高跟鞋穿上。
溫楹坐在車內,只覺得好笑,這人的性格確實變了很多。
也是,當律師的,遇到太多奇葩的人了,要是繼續像以前一樣敏感脆弱,只怕掙不到那麼多的錢。
寧錦棠已經成長了,那個滿腳裹著黃泥,從村里考出來的女孩子,一路奮進,只為了能在京市這樣的地方有個家。
溫楹由衷的為她高興,嘆了口氣,她開車回家去化妝。
今晚她算是代表採訪部的人過去送禮,陳時特意提醒她,要化妝。
她回到別墅,洗了個澡,自己簡單化了個妝,穿了條淺藍色的裙子。
磨磨蹭蹭了一個小時,才開車去了溫家那邊。
只是這車開到一半,她的手機上就有陌生電話。
按了接聽鍵,那邊傳來楊傑的聲音,「女兒,爸爸來找你了,我知道你今晚會去哪裡。」
溫楹的眉心擰緊,剛想說點兒什麼,那邊卻直接了當的補充,「卡號你知道的,就看你願不願意把五千萬打過來了,網上的罵聲你看了嗎?你受得了嗎?我這條賤命倒是無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你不一樣,你是有正經工作的人。我想毀掉你,輕而易舉。」
溫楹的眼底划過冷意,楊傑確實是純粹的人渣,就憑他對曾思做的那些事兒,就罪該萬死。
她去調查過當初曾思的離婚訴訟,密密麻麻的全是家暴證據,都這樣了,還是離不了婚。
女人一旦踏足婚姻,仿佛就進入了一個死局。
不丟半條命,休想脫身。
最嚴重的那次,曾思在ICU里足足躺了一周,她能活到現在,全靠著對孩子的愛撐過來的。
溫楹雙手緊握方向盤,或許,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讓楊傑消失。
「溫楹,老子只等你十分鐘,錢沒到帳,我有一百種方式弄死你。」
溫楹將他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