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到了總裁臉上的巴掌印
溫楹回到家的時候,在玄關處安靜的換鞋,只覺得精疲力盡。
一抬頭看到坐在客廳的商濯池,她身子一頓。
早上的那一幕就像是發生在很遙遠時候的事情,如今兩人臉頰上的巴掌印已經看不出什麼了,但看到彼此的瞬間,臉頰還是在隱隱作痛。
溫楹打定主意不想跟他說話,抬腳就要朝著樓上走去。
他卻輕描淡寫開口,「回來了。」
他不問她這一整天去了哪裡,此刻仿佛就是正常夫妻之間的日常問候。
可他們壓根不是什么正常夫妻。
「楹楹,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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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楹的腳步頓住,扭頭看著他。
他今天沒有如平時那樣一板一眼的穿著西裝,而是換了黑色的家居服,襯衣的三顆扣子都沒扣,露出性感的鎖骨,如今這樣坐在輪椅上,清冷獨絕。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這樣輕描淡寫的姿態,溫楹心裡就有火。
所以她問,「臉頰還痛嗎?」
最近回家總是能看到他,以至於都快忘記了,結婚的那兩年,他忙得連個影子都見不到,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只有睡覺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現在他這麼閒,還有時間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她會忍不住懷疑,商氏是不是要破產了。
「還好,不疼。」
他的背挺得很直,末了又加一句,「你呢,疼不疼?」
這不是問候,這是挑釁。
溫楹咬牙,懶得搭理他,直接上樓。
她洗了一個澡,聽到自己肚子的叫聲,才驚覺她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吹乾了頭髮,下樓的時候看到飯桌上擺好了五個菜,都是她愛吃的。
商濯池坐在旁邊,沒動筷子,仿佛是在特意等她。
溫楹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他又給她倒了一杯果汁。
她的餘光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商濯池,你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她回來的前一周,這人十足的冷漠。
最近開始冷嘲熱諷,如今又上趕著挑釁,他可能腦子出問題了。
這不像他。
她甚至覺得詭異,仿佛他在嘗試用某種手段,看看是不是能夠讓她更快的破防。
一旦察覺到她平靜到不在意,就開始轉變策略。
可商濯池本來不是冰冷散漫的麼?他該毫無感情的端坐雲台,除了一個宋瑤之外,誰都沒辦法讓他表露其他的情緒。
「你好久都沒這樣喊我的名字了。」
溫楹愣住,這才在空氣中嗅到了酒味兒。
她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下,最後落在茶几上的兩個酒瓶子上。
那是很烈的酒,如今瓶子空空,一滴不剩。
難怪,他在家發瘋把自己灌醉了,這樣高的度數,他沒被送去醫院算好的。
她認識商濯池這麼多年,卻是在回國之後才見識到他喝醉酒的樣子。
第一次是毫無章法的在車上亂親人,再一次就是現在,說一些不符合他氣場的話。
可他實在表現得太淡定,壓根看不出這是醉了。
溫楹沒有再糾結,低頭安靜的吃完一碗飯,聽到楊姨在旁邊開口,「太太,先生今天也沒吃什麼東西,下午又喝了兩瓶酒,待會兒可能胃病要犯了。」
溫楹冷笑一聲,這不是他活該麼?自己折騰自己。
也或許因為明晚就是宋瑤的認親宴會,宋瑤能光明正大的從商家的戶口上遷出去,商濯池這是高興呢,因為這樣就沒人說他們是亂倫了。
沒想到他高興到在家裡喝悶酒,還真是喜歡宋瑤。
楊姨看她不搭理自己,有些尷尬,也就輕聲詢問商濯池,「先生,你要喝點兒粥嗎?」
廚房還熱著粥。
商濯池看著溫楹的側臉,她捏著筷子吃得認真。
他輕輕推著輪椅走近,幫她把遠處的一個菜拉近了一些。
溫楹的筷子一頓,扭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卻讓她如坐針氈。
她擰了一下眉,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去冰箱裡翻了一個麵包,拿著上樓。
「楹楹。」
他在後面跟著,可前面是樓梯,他上不去。
溫楹頭也不回,不忘了跟楊姨交代,「打電話通知宋瑤,就說商濯池喝醉了,胃病犯了。」
宋瑤應該樂意過來照顧,雖然她現在估計也忙。
等溫楹的背影消失了,楊姨咽了咽口水,她自然不敢真的打電話給宋瑤。
她瞄向商濯池,看到他坐在輪椅上,就在樓梯口的位置,沉默著。
她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先生,你要吃點兒東西嗎?」
商濯池這才像是回過神來,「嗯」了一聲,然後去到溫楹剛剛坐著的位置,拿起她用過的筷子,就著她用過的這個碗,安靜的開始吃了起來。
碗裡還有半碗米飯,可是已經冷了。
楊姨嚇了一大跳,想著先生是真的喝醉了,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她趕緊想要阻止,卻又不敢真的開口,急得團團轉,只能給林清打了電話。
林清這會兒還在公司,聽到楊姨的複述,愣了幾秒,叮囑她,「不用管,總裁的腿沒事兒就行。」
他在收拾資料,待會兒就得趕去臨海那邊。
楊姨猶猶豫豫,「林助理,先生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那你告訴太太一聲。」
「太太不管,現在已經進屋睡覺了。」
林清想到自己今天去墓園接總裁的時候,看到了總裁臉上的巴掌印。
總裁上車後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甚至都沒看公司的業務了。
以往他總是爭分奪秒的處理公司的事情,今天從墓園回來的一個多小時,他竟然一直盯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清就猜,這一巴掌肯定是太太扇的。
只有太太做這種事兒的時候,總裁才能一聲不吭的咽下所有的情緒,半點兒不提打擊報復的事兒。
林清跟了他這麼多年,很清楚商濯池某些方面的特質,比如當年有人一朝得勢在商業里挑釁,只過了三天就被逼得跳樓,因為整個華國沒有一家公司再願意與他合作,而他剛簽下的一個特大訂單,原料商不敢合作,自然意味著公司要逾期給貨,訂單等不得,也賠不起。
到最後就連破產清算都沒人敢接手,如今京市最大的爛尾樓,就是對方當年留下來的。
在寸土寸金的京市,那樣便宜的一塊地皮,降價三分之一都沒人敢去占這個便宜,可見商濯池這三個字的權威。
沒人能在招惹了他之後還能好好的,也沒人敢招惹他。
除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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