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國三年終於把腦癱治好了
「啊啊!!」
宋瑤尖叫一聲,那花瓶在她的腦袋上碎開,頭破血流。
程清荷嚇了一大跳,「瑤瑤!你怎樣?!快喊醫生,快喊醫生來!!」
宋瑤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砸直接就暈過去了,大廳內瞬間亂成一團。
溫楹鬆了口氣,幸虧抓了個人擋著,不然受傷的就是自己了。
她怕程清荷回過神來,又要作妖,也就趕緊開車離開。
程清荷本來就還沒好全,被這麼一氣,也跟著暈了過去。
別墅大廳更亂,兩人都被送進了醫院。
溫楹坐在車上,想到剛剛宋瑤被砸的那一幕,渾身舒坦的冒泡。
她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是好友寧錦棠打來的。
那邊寧錦棠的語氣帶著笑意,「前幾天還在外面出差,就看到你鋪天蓋地的新聞了,三年不見,出來吃個飯?我請客。」
寧錦棠是她的高中室友,後來一起考進京大法律專業,目前是一家事務所的律師。
不過寧錦棠是小地方考進高中的,進入高中的第一天就很努力,最初寧錦棠還挺看不慣溫楹這種人,估計任何一個死讀書的人都不會喜歡溫楹,她太有生命力了,也很聰明,顯得只會死讀書的人無趣又自卑。
自卑就會讓人無禮,但寧錦棠的無禮是選擇主動疏遠。
可有一次班上一起去山裡露營,寧錦棠是班裡的小透明,最後就算她沒上車,也不會有人知道。
恰好她又來了生理期,她痛得蜷縮在地上沒辦法走路,知道自己已經趕不上大巴車了,手機也摔壞了,她坐在地上一直哭,肚子的疼痛讓她渾身都是汗水,差點兒直接暈過去,而且她包里沒帶衛生巾。
山里已經漸漸黑了,她很害怕,又痛又怕。
她清楚大巴車不會等自己,估計這會兒整座山里只有她一個人了。
她將腦袋埋進膝蓋里哭,嘴唇都快咬出血跡。
溫楹就是在這個時候打著手電出現的,語氣有些驚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落在後面了,她們都不信,你怎麼了?肚子痛?」
兩人是室友,但連一起吃飯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寧錦棠會主動避開溫楹。
那時候溫楹還是溫家千金,性格明媚,在班裡的人緣很好。
只不過這種人緣好在宋瑤轉學進來之後,瞬間逆轉。
但不管怎麼樣,寧錦棠永遠記得溫楹那天從天而降的一幕,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痛出幻覺了。
可溫楹緊接著就扶起她的身體,「我知道了,你是痛經了對吧?我這裡有藥,你吃一顆,緩緩。」
布洛芬被餵進肚子裡。
寧錦棠差點兒感動哭了。
她蜷縮在地上坐著,溫楹也跟著坐著。
二十分鐘後,布洛芬起作用了,那種陣痛過去了。
溫楹從包里翻出了衛生巾,遞給她,「你先墊著吧,大巴車已經走了,我給濯池打了電話,他會跟司機一起來接我。」
寧錦棠知道商濯池,這是很有名的學長,她高攀不起的人物。
聽說和溫楹是青梅竹馬,家裡也頂頂有錢。
說不嫉妒是假的,寧錦棠每次看到溫楹臉上的笑容,都在陰暗的想著,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後來宋瑤來了,那些原本喜歡溫楹的,突然就圍繞著宋瑤轉。
宋瑤一哭,溫楹就會被猜忌,被罵。
宋瑤柔弱善良。
溫楹狡猾虛偽。
美好的一切被打碎了,她以為溫楹該難受了吧?
可溫楹仍舊沒心沒肺的圍繞著商濯池轉,仿佛意識不到周圍的惡意。
那天商濯池到底還是沒來接她們,溫楹後來又打了一次電話,商濯池說宋瑤生病了,要送對方去醫院,已經讓人來接溫楹了,讓她等等。
寧錦棠當時走在溫楹的旁邊,都感覺到了她的失落。
但她也能很快自愈,「那也沒辦法,誰讓宋瑤身體差呢,每次我們才說幾句話,她就開始暈倒,大家的視線都會看向她,我身體強嘛,反正沒辦法的。」
越說,聲音就越小,似乎這樣的自我安慰已經進行了無數次。
但那之後寧錦棠跟溫楹仍舊沒有很熟,只是後來溫楹被莫名孤立,寧錦棠冷眼看著,只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再後來去了大學,兩人是同專業,又是室友,才逐漸熟絡起來。
此刻寧錦棠的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你確定這次要離婚吧?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巴著商濯池這種男人,我真會看不起你。」
從高中時代到現在,她雖然沒怎麼參與溫楹的人生,但也看著這兩人一路過來。
這段感情幾乎就是溫楹一頭熱,只要商濯池那邊稍微給點兒反應,就像是給溫楹注入了活力,她能轉瞬就什麼都不計較。
當年溫楹結婚的時候,寧錦棠都沒來,用她的話來說,來了也只會生氣。
如今終於要離婚了,寧錦棠恨不得去放鞭炮。
畢竟誰家婚後第二天,老公就去陪繼妹了,一周都沒回來啊。
寧錦棠覺得溫楹就是被那對狗男女當套使了。
這話雖然難聽,但在她看來是事實。
溫楹跟商濯池結婚的第二天早上,就聽說宋瑤被綁架了,商濯池凌晨六點就被叫起來,那之後一周都沒回來過,全程也沒有任何的解釋。
溫楹當時就給寧錦棠打了電話,寧錦棠那時候很忙,一邊要忙著跟委託人打交道,一邊又要處理家裡的瑣事,聽說又是商濯池的事兒,壓根懶得聽。
現在兩人在約定好的地點見面,寧錦棠穿著一身職業裝,肩膀上挎著個托特包,雷厲風行的走進來。
三年不見,彼此都成熟了很多。
寧錦棠坐下,點完餐之後,忍不住盯著溫楹看,到底還是嘆了口氣,「你變了很多。」
曾經溫楹很愛笑的,溫溫暖暖的,但是現在眼底滿是平靜和理性。
這是受過多大的創傷,才會蛻變成這樣。
溫楹將背往後靠,視線也在看著寧錦棠。
當初那個沉默寡言,卻總是在關鍵時刻語出驚人的女孩子,現在成為了做事雷厲風行的律師,而且氣場看起來也完全不一樣了。
時間真是個殘忍的東西。
等甜品上齊,寧錦棠又要了一杯熱美式。
溫楹忍不住開口,「以前我總說你,喝熱美式跟喝中藥有什麼區別。」
哪裡有人喝熱美式的。
但現在溫楹終於知道寧錦棠的想法了,自己也要了一杯熱美式,「以後我只吃熱美式的苦,絕對不吃其他苦了。」
寧錦棠忍不住讚嘆,「恭喜你,出國三年終於把腦癱治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