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餘波
抓了抓床沿撓了幾下，佐虹心情才勉強恢復了一些。其實是放棄了思考。
反正生活已經夠爛了，似乎也無所謂了，她還能去死不成。
「我是佐虹，卡塞爾學院的大一生，評級A。」佐虹道。
「也是。我們一起入學來著。我確實認識一個叫佐虹的女同學。很鮮活真實的記憶。」路明非道。
「你嚴肅的我有點害怕。我感覺像是被什麼老妖怪奪舍了。」佐虹看看這個路明非，感覺他氣質變了些。
「我多了一段記憶。那段記憶里沒有你，我在卡塞爾學院讀書，參與屠龍，然後……」路明非頓了一下。
「我見到了一個龍王，我被安排進我自己的夢裡和他廝殺。」路明非繼續道。
「你說，這是我的夢嗎？」路明非問佐虹。
佐虹一瞬間覺得路明非比她還離譜。
可是看著路明非那真切的悲傷，想了想，還是換了一句話：「我也多出了一段記憶哎。是我朋友的，卡塞爾學院的學姐。所以我的知識比你多一年，理論上算是大二生。是你學姐。」
「那也算的話，我應該是大三，記憶中大三讀完一半了都，我該是你師兄。」路明非反駁，小學雞似的吵架讓壓抑的感覺淡了一些。分明兩個人各懷心事，但面上的表情卻是輕鬆下來。
「感覺大部分軌跡還是重合的。而且我從甦醒那段記憶後就沒再見過小魔鬼了。」路明非道。
「小魔鬼？」佐虹問。
「是一個小孩，老叫我哥哥。是個龍王，我派來殺他。」路明非道，說到這裡時表情很複雜。
「兄弟相殘，太殘忍了吧。」佐虹評價。
「其實我感覺我不大能下手。我只是被推到這裡來了。而且在我另一重記憶中，我只是一個卡塞爾學院大一新生。」路明非道。
「我清楚的知道我是佐虹，向晚的記憶在我腦中類似於可供翻閱的文檔。因為是一夜之間多出來的。反而很好區分，你應該也差不多才對。」佐虹道。
「不大能……因為都是我，分不開。」路明非聲音很低。
風吹過窗簾，給窗簾卷上了邊。
佐虹沒再講話。她本來又害怕又崩潰的，可是看到一個和她一樣崩潰的大男孩後，她反而崩潰不出來了。好像她的情緒被人借走了，那種絕望感一下子消失，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路明非。你不能在這裡哭哦，出去別人會說我欺負你。」佐虹道。
「我沒打算哭，就是有點消沉。」路明非道。
「是是是。」佐虹笑出了一個角度。忽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前她的存在沒人可以證明，現在可以了。
「路明非，記住我。」佐虹道。
「我肯定一直記得呀。」路明非不解道。
佐虹把被單拉上，蓋住了頭。不再理人了。路明非看了兩眼，把果籃里的果子順回去了一顆。而那根龍骨指頭則放進了他的口袋中。
佐虹並沒有睡。被單之下，她的眼睛仍然半睜著，在感受著這個世界。
毫無疑問，這是醫務室，處於言靈戒律之下。之前龍族入侵短暫的解開過戒律。
而佐虹，正試圖使用她的言靈。
怎麼試驗呢？
她半撐著坐起來。拿了一個蘋果。
她感覺自己的能力在地面撐了起來。她把蘋果滾了過去。
很快，本來到了牆邊盡頭的蘋果再度回到她手邊的地面上。
能力起效了，而她並沒有講話。言靈顧名思義就是語言發動的能力，毫無疑問她這並不是。
俯身撿起了蘋果，去水龍頭的位置洗了洗。
她望著鏡子裡的佐虹，鏡子裡的佐虹也在望著她。於是都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微笑。
就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佐虹並沒有大的不適。很快就離開了醫務室，投入了學業之中。
她還指望著拿校長獎學金呢。
雖然都是大一的課程，但因為向晚和她選的課程重複率不高，還是無法掉以輕心。而且卡塞爾學院都是精英，壓力比高中大的不只一點。
校長在消失了一段時間後重新出現了。依然是那副樣子，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在某天的一個午後，佐虹被叫進了校長辦公室。
這是佐虹第二次來這裡，仍然顯的有些拘謹。
「你見過康斯坦汀。」校長道。
佐虹點頭。
「康斯坦汀注意到了你，卻沒有殺了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校長道。
「他說我能力挺有意思的。」佐虹道。
「可以對我使用嗎？」校長問。
佐虹望了下校長辦公室，應該比五平大，可以實驗。於是念起了言靈。
沒有言靈版的，她不敢隨便使用。
校長帶了很多學生，隨意實驗一下，一下子與找到了關鍵。
「你是成功對康斯坦汀使用這個能力嗎？」校長又問。
佐虹仍是點頭。
校長贊道：「真是了不起。竟不受血統限制。難道是因為你和康斯坦汀不是一脈嗎？」
佐虹沒有講話，開始裝傻。
校長盯了她一會兒，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什麼，只是道：「年輕人挺有意思的。或許你可以多跟著路明非，他需要一個同為屠龍者的夥伴。」
於是佐虹就這樣被送出了校長辦公室。
佐虹感覺校長看出來了，長者的目光老是智慧的，只是沒有揭穿她。
只是她實在沒看出路明非目前有什麼突出表現讓校長寄予厚望。
路明非的各項成績都很一般。雖然屠龍也不大看成績。但他目前仍未表現出任何與龍族有關的力量。比她這個假混血種還不像混血種。
等等。
或許路明非和她一樣只是擁有能力而不是混血種？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但很快被直覺否定了。
佐虹揉了揉腦袋，想起了一件她差點忽略的事情。
路明非自稱有個龍王叫他哥哥。結合老唐的表現，路明非應該也是個龍王才對。
可校長真會放過任何一個龍王嗎？
「路明非。」佐虹喊道。她約了路明非來吃飯，路明非珊珊來遲。
佐虹發現路明非竟然穿著校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