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情商為零的月球維修工
「《絕地天通錄》里說,顓頊帝命重、黎二神斷絕天地通道,神族回歸上天,異獸被驅趕回山海秘境。
從那以後,人間就極少見到異獸了。」
陳望北問:「為什麼要斷絕天地通道?」
「因為神和人不能一直住在一起。
神有神的路,人有人的路。
混在一起,對誰都不好。」
顧清微看著螢夏的方向,「她說不周山在月球上。
看來金門守了千年的不周山遺蹟,是一場空。
我們守的應該是通道關閉後留下的東西。」
「師妹,咱們可以向螢夏請教飛升的秘密。
咱們修道修的是什麼,不就是飛升成仙嗎?
既然她是神族,自然知道上界的事。」
程清瑤壓低聲音,卻依然掩飾不住激動。
「等她傷好以後再問比較好。」
顧清微點頭道。
她也想知道飛升的秘密,她問過師傅,師傅只是說,等你飛升之後就知道了。
蘇晚一直沒說話。
她坐在石台邊,皺著眉,好一會兒才開口:「飛天神舟。
我見過類似的記載。
紅蓮教的密檔里有一卷《天外遺事》,說上古時期有神人從天而降,乘坐圓盤狀飛行器,能發光,能發聲。
我一直以為是前人編的。」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靈氣復甦這件事就不能不當回事。
紅蓮教在潛陽縣東北方有一處隱秘據點,地勢高,也有水源。
我之前往那邊運過一批紅薯,夠幾百人吃半年。
如果咱們必須要離開山谷,可以從南邊山洞走,去那裡暫避。」
陳望北握著蘇晚的手,笑了笑:「行,極寒過後,就去你們紅蓮教據點。
山谷是咱們的根,離開也是暫時的。
但是離開之前,咱們要把洞外那些人趕出去,讓他們不敢覬覦咱們的地方。」
當天夜裡,孔彥舟、完顏寒星都在治療傷兵。
孔彥舟只剩一百多人。
其中有30多個傷兵。
他手下的百夫長死了四個,剩下三個都帶著傷。
糧食被洪水重走八成,兵器丟了大半。
他坐在帳篷里,臉色鐵青。
「都統,怎麼辦?」一個百夫長問。
孔彥舟沉默了很久:「先休整兩天,等雨停了,往南撤。」
「陳望北那邊……」
「不打了。」
孔彥舟搖頭,「打不動了。
就剩這點人,外甲是拿不到了,紅薯種子也拿不到。
再耗下去,人都沒了。
回淮南,找個山頭先落腳。」
熊心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鐵屍從八十多具減到四十具。
營嘯時被亂兵砍碎了十幾具,山洪衝散了十幾具,水虺碾碎了五具。
剩下這四十具,有三具已經開始休眠,需要血食補給。
但他手裡沒有活人了。
寧素衣問道:「教主,姒白還抓不抓。」
「抓,自然要抓。
找機會潛入藏兵洞。」
「可是陳望北陣營里多了一個天外飛仙。」
「天外飛仙?哼。
那奇怪的飛舟應該是壞掉了。
裡面的人受了傷,根本不是什麼仙人。
怕什麼。」
熊心冷笑道。
「不能輕言放棄,觀察兩天再說。」
完顏寒星的銀狼衛還剩八十幾個。
營嘯死了幾十個,山洪沖走了十個,水虺收了十幾個。
她趴在帳篷里,被雨淋了半天,痔瘡已經化膿感染。
疼的她懷疑人生。
陳望北恢復原身後,最驚喜的是盛如櫻。
「陳大哥...原來你長得這麼英俊。」
「謝謝誇獎,她們都這麼說。」
「武功又那麼高,你師承何門何派,能不能教教我,一招半式就好。」
盛如櫻望著陳望北,滿眼都是星辰。
「大小姐,我勸你練武也有好多年了,你總推脫沒時間,沒興趣。
怎麼到了陳掌柜這裡,卻主動要習武了?」
錢伯意味深長的問她。
「我覺得陳掌柜刀法瀟灑帥氣,你那什麼金鐘罩我練不了。」
「既然盛姑娘想學,改日我教你兩招。」
「一言為定。」
當晚,陳望北繼續翻牌子,他已經憋了半個月。
變成13歲的時候,被夏瓔珞,郭芙蓉等人嘲笑。
他要好好教訓一下那些嘲笑自己的女人。
「今晚我要教訓你們三個。」
陳望北把三個牌子推到夏瓔珞眼前。
夏瓔珞一看,牌子上是自己,柔福和郭芙蓉。
嘟著嘴,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三女乖乖把自己洗乾淨,排隊進入陳望北房間。
陳望北早已等待多時。
此時三女低眉順眼,沒了之前嘲諷的神色,又敬又怕的望著陳望北。
陳望北挨個揪著她們的耳朵,進行了一番愛的教育。
三女羞紅了臉,低頭認錯。
保證再也不會嘲笑陳望北是小孩子。
教訓完,三女乖乖侍寢。
就在陳望北教訓三女的時候。
顧清微偷偷溜進螢夏的房間。
螢夏剛喝完藥,掃了一眼顧清微。
「有事?」
「螢夏姑娘,天上有神仙嗎?」
螢夏很自然的回道:「沒有神仙,只有編制。」
「果然,神仙的盡頭是編制。
你們那兒,現在還招人嗎?」
螢夏認真看她一眼:「按規定,非本籍不予錄入。
不過,你這份金門的履歷不錯。
可以考慮。」
顧清微盯著螢夏額頭的傷口,挑了挑眉,「我突然覺得,飛升也沒什麼值得期待的。
不如還俗,相夫教子。」
螢夏又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看來你們在地表修仙的人,對交配這件事執念很深啊。」
「胡說什麼,我才沒有!
神族都是這麼說話的嗎?」
顧清微臉頰通紅,袖袍一甩,轉身離去。
兩天後,螢夏基本康復,已經能下地溜達。
她對藏兵洞裡的一切都好奇。
「頭不疼了?你的飛行器還在田埂旁邊,你會修嗎?」
陳望北問道。
「來都來了,不著急回去。
我先參觀一下你們的住所。」
螢夏拿著小本子,對陳望北耿直一笑。
她來到工坊,看到姒白正在捶打紙漿。
「你這隻殭屍,比我年紀還大。」
姒白繼續手裡的活,冷冷看她:「你有多大?」
「八百歲了,你比我還要大二百多歲。」
螢夏湊近半步,眼神像在看一件出土文物:「奇怪。
你為什麼這麼理性?
沒有攻擊活人的衝動?
你是怎麼跟他們混在一起的?」
姒白:「我已經認了主。」
螢夏本子已經在記:「可是這不符合檔案上的記載。
這是一項重大課題,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牙齒嗎?」
姒白陰煞散出來一絲,剜了螢夏一眼:「再走近一步,小心吸你陽氣。」
螢夏後退半步,一筆一划記錄:「樣本具有攻擊性,記錄在案。」
門外,陳望北樂得肚子疼。
螢夏這個女人,把所有人當成樣本,明顯是個科研腦。
能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蹟。
一天後,銀狼衛摩多來到藏兵洞外,拱手道。
「陳大夫在嗎?我家統領有請。」
陳望北來到洞口,看到眼前的銀狼衛沒有攜帶兵器。
「找我什麼事?」
「我們完顏統領有請你出診,治療隱疾。
價錢好商量。」
「找我治病?
治完病繼續找我麻煩是嗎?」
「一碼歸一碼,你治病,我們給錢。
至於以後會不會找你麻煩,是另一件事。」
「你們分的還挺清。
說吧,什麼病?」
摩多面露尷尬,四處看了看,「痔瘡。
完顏統領實在不堪其擾,還望陳大夫出手。」
「望北,你真的要去給完顏寒星治病。
別忘了她想要你的命。」
蘇晚一臉不悅。
「拋開恩怨不談,我也是個大夫。」
陳望北回頭對摩多提出建議。
「這樣吧,你們讓完顏寒星自己過來,我在洞裡給她醫治。
治療結束,你們把她接回去。」
「這....我回去告知統領,看她是什麼意思。」
摩多返回銀狼衛營地。
「看來完顏寒星確實病的很嚴重。
否則咱們設局弄死她這麼多銀狼衛,還有兩個血妖。
她寧願死也不能求到我這裡。」
過了一會,四個銀狼衛抬著完顏寒星來到藏兵洞口。
此刻的完顏寒星趴在行軍帳篷上,滿臉羞憤盯著陳望北。
「我來求醫,並不是向你投降。
你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職。
你與銀狼衛的恩怨,是另一回事。
該算還得算。
只要你幫我治好,拜屍教找你的麻煩,我幫你解決。」
「你還真是恩怨分明。
我可以給你治,不過我的醫術很貴。
一百兩銀子。」
摩多拿出八根一兩的金條遞給陳望北。
陳望北掂了掂,讓銀狼衛把完顏寒星抬到一間石室。
沈青鳶將藥箱抱了過來。
「你們先離開藏兵洞,我治病需要絕對安靜。」
陳望北對銀狼衛說道。
摩多四人雖然不放心,還是退出了藏兵洞。
此時石室里就剩下陳望北和完顏寒星。
「把褲子脫了吧,是你來還是我來?」
陳望北說道。
完顏寒星滿臉通紅,緊緊攥著衣擺。
仿佛攥著最後一絲尊嚴。
「如果我脫了,你能閉上眼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