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危機再現
「沒問題。」
顧清微收起雷符,也開始搭建竹屋。
四個人分工協作。
陳望北搭建屋頂,姒白挖排水溝。
顧清微把毛竹劈開做竹牆。
蘇晚搭建框架。
顧清微一邊忙,一邊在腦海里反覆琢磨姒白剛才的話。
她做夢也想不到,姒白竟然會主動選擇留下。
而且姒白生前,是被她徒弟姒靈害死的,怨氣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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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神志後竟然恢復正常了。
顧清微偷偷觀察姒白的神態,百思不得其解。
姒白到底是在偽裝,還是出自本心?
難道她正在往屍仙的境界發展嗎?
顧清微問姒白,「你留在陳望北身邊,總得圖什麼吧,你會偷偷吸取他的陽氣嗎?」
「會的,每次不多,就一點點。」
顧清微沒想到姒白坦然承認。
她指著姒白對陳望北喊道,「你聽見了吧,我可沒唬你。」
陳望北注視姒白,「你都是怎麼吸的,我怎麼沒發現。」
姒白粲然一笑,走向陳望北,張開雙臂將其環抱。
深吸一口陳望北體表散發的陽剛之氣,一臉享受的樣子:「嗯!吃飽了,很舒服。」
蘇晚眉毛一挑,關切的問:「有沒有什麼感覺?」
陳望北好奇的望著姒白。
「就這?」
「不然呢?同房得到的更多,不過蘇晚、青鳶不會答應的。」
陳望北趕緊捂住她的嘴。
「一千多年前的古人這麼開放的嗎?
啥話都敢說,你是真沒把我當外人。」
「每次就吸一小口,對你來說九牛之一毛,行不行?」
姒白小心道。
「根本就沒感覺好吧!
你吸就是,我又不是小氣鬼。
就當成我使喚你幹活的薪水。
不過你將來會不會變成屍仙飛升,或是我的脫離掌控?」
這是陳望北唯一擔心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屍仙距離我太遙遠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罷了,大家繼續幹活吧。」
於是眾人繼續埋頭苦幹。
這天下午,陳望北把阿丑叫來,親手為他戴上一個精鐵打造的金箍。
對,就是孫悟空同款。
又遞給他一根去皮的藤棍。
藤棍長170厘米,韌性極好,與阿丑身高差不多。
金箍是陳望北在臨水鎮時,請鐵匠打造的。
陳望北要教給阿丑幾招棍法,讓他成為山谷的護衛。
根據野人力氣大,近戰猛,智商不高的特點,陳望北只教給阿丑五招。
泰山壓頂、橫掃千軍、穿山撞岳、撥雲攔腰、掃腿絆馬。
結果陳望北整整教了一天,阿丑只學會前三招。
不過程咬金只會三板斧就能打天下。
阿丑這三招只要練得滾瓜爛熟,夠狠夠猛,也夠用了。
此時距離方平伏誅,已經過了十天。
三月二十五日下午。
陳望北帶著蘇晚、姒白、沈青鳶,羅青禾等人。
回到臨水鎮正街自家鋪子。
這些日子以來,鎮上沒有人再死亡或者失蹤。
鎮民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鎮上再次恢復平靜。
大家又能踏實過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臨水鎮南門。
兩個寨丁、三名巡檢司差役剛來到城門口上崗。
其中一個年輕寨丁打著哈欠,朝城外看了一眼。
城外官道上,有三個人朝大門慢慢走來。
這三人衣衫破爛,頭髮亂得像鳥窩,身上沾滿泥土。
看樣子像是逃荒的流民。
只是走路姿勢很怪,雙臂垂在身側,腦袋歪著。
膝蓋幾乎不打彎。
這三人,是陳望北當時設局蹲守血案兇手的幾天裡,被方平咬死的三個流民。
方平被熊心煉成活屍後,體內有屍煞和屍毒。
他在吸血時,會把屍煞灌入受害者體內。
受害者死亡後,屍煞會潛伏在心口、脊柱和喉間。
最初十幾天,看上去和普通屍體無異,但是不會腐爛,屍體變成青白色。
十天後,屍煞徹底成形,死者便會變成最低級的活屍,開始尋找血食。
如果用屍傀符,吸完血就能當場屍變,如杜四娘一樣。
因為方平早已伏誅,這些被他咬死的人,十天後才屍變。
寨丁看到三人,皺眉道:
「哪來的流民?」
另一人喊道:
「站住!拿出你們的路引!」
那三人沒有反應,仍舊往前走。
寨丁不耐煩,提著刀走出幾步。
「老子叫你們站住,聽不見嗎!」
話還沒說完。
走在最前面那個瘦高流民猛地抬起頭。
只見他眼珠渾濁發白,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染血的牙。
「吼!」
一聲低吼,他猛地撲了上來。
寨丁猝不及防,被他撞翻在地。
那流民雙手死死按住寨丁肩膀,張嘴就朝他脖子咬去。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旁邊兩個寨丁臉色大變,慌忙拔刀。
「是活屍!」
「方平不是死了嗎,哪來的活屍?」
另兩個流民也撲了上來。
一名巡檢差役一刀砍在其中一人肩上,刀鋒切開皮肉。
活屍卻連停都沒停,反手抓住差役手腕,張嘴便咬。
城門口頓時亂成一團。
進城的挑夫扔下扁擔就跑。
賣菜的婦人尖叫著往鎮子裡跑。
這時周根生帶著人來到城門口,看見這一幕。
他抄起一個火把,點燃後朝一個咬人的活屍身上扔去。
那活屍身上的衣物被點著,發出悽厲嘶吼,鬆開了咬人的大口。
「他們怕火,用火把燒他們!」
周根生下達指令,十分鐘後。
三具流民活屍被寨丁和周根生等人逼到城門外,澆上火油,燒成了三團焦黑的火球。
可被咬傷的兩名寨丁和一名巡檢差役,全都捂著傷口,臉色慘白。
周根生讓人帶他們去醫館治療傷口,讓寨丁加派人手,繼續看守城門。
南城門前出現活屍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大街小巷。
「方平死了,怎麼還有活屍?」
「西門外那幾個流民,眼睛都是白的!」
「活人被咬了,會不會也變成怪物?」
不少鋪子剛開門就關門,船工也不敢再靠岸。
街上剛剛恢復的煙火氣,一下又散了。
與此同時,臨水鎮西郊義莊。
許三河父女的屍體被放在棺材裡,停在義莊已經十天。
這年頭沒有火葬的習俗。
許三河的妻子趙氏原本想等過兩天,湊夠置辦棺槨的錢,再把父女二人送去城外下葬。
姜梨棠和劉寡婦的遺體,也暫時停放在這裡,就在許三河父女棺槨後面。
薑母有肺病,本來身體就不好。
女兒橫死後,薑母幾欲崩潰,每日以淚洗面,根本無力籌辦喪事。
她本想等身體稍好一些,再替女兒置棺下葬。
昨夜子時,義莊的某個棺材裡,發出過輕輕的抓撓聲。
守義莊的獨身老漢喝多了酒,只當是野貓在抓老鼠,並沒有在意。
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直到清晨。
許三河的棺材蓋從裡面掀開,厚重的棺材板砸落地面,發出一聲巨響。
守莊老漢依舊睡得很沉。
隨後,許三河緩緩坐了起來。
他臉色青白,胸口沒有起伏,脖子上那兩個被方平咬出的血洞已經發黑。
一旁的小棺材裡,許採蓮也掀開棺材,坐了起來。
仍穿著死時那件舊紅襖。
她鼻子微微翕動,聞到了義莊老漢的氣息。
木然的從棺材裡爬出來,往老漢休息的小屋走去。
不多時,傳來一聲悽厲的哀嚎呼救。
可惜這裡地處西郊,荒無人煙,他的呼救聲根本沒人聽見。
十幾息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父女二人推開義莊後門,朝著最近的西后街緩緩走去...
天剛蒙蒙亮。
西后街的散戶們已經早早起來,把攤位擺好,準備開始營業。
賣煎餅的王婆剛把麵糊攤到鐵鍋上,便看見許三河父女站在巷口。
她愣了片刻,一時間竟然忘了二人已死的事情。
「許船家,採蓮,你們回來了?」
王婆眯起眼睛問道。
許三河父女沒有回答,似乎不認識王婆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繼續木呆呆的往前走。
王婆這才記起,父女二人前些日子被方平害死,已經收斂入棺,存放在西郊義莊才對。
怎麼會活過來呢?
王婆嚇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正要往後退。
「老許,咱們可是多年的街坊鄰居,平常關係都不錯,你可不能害我。」
許三河已經完全受嗜血本能支配,張開大口撲了上來。
「救命啊,許三河詐屍了!」
王婆大聲尖叫。
許採蓮也沖向旁邊賣山貨的老溫頭,她體型小,動作很敏捷。
老溫頭已經72歲,年老體弱,左腿行動不便,平常拄著拐。
見許採蓮張牙舞爪撲來,嚇得大叫一聲。
把拐杖一扔,轉身就跑,比平時快了一倍。
可他依舊慢了一步,肩膀被許採蓮咬了一口,頓時鮮血淋漓。
西后街散戶們瞬間大亂。
好在周根生剛處理完城門的事,帶人巡查到附近就聽見了慘叫。
他帶著兩個捕役衝進巷子,看到許三河父女時,整個人愣住了。
「許三河?許採蓮?
他們的屍體存放在義莊尚未下葬,怎麼又活了?
不對,看樣子是屍變了!」
一名捕役提刀衝上去。
許三河反手抓住刀刃,掌心被劃破,卻依然毫無知覺。
周根生頓時想起城門外那三具流民活屍,腦中靈光一閃。
「把他們趕到柴房,用火燒!
小心別被他們咬傷!」
等屠嬌嬌帶著雲雀趕到時,許三河父女已經被困在一間廢棄柴房裡。
柴房外堆滿木柴。
周根生手裡舉著火把,面沉如水。
許三河的妻子趙氏聞訊趕來,跪在柴房外哭得撕心裂肺。
「當家的!採蓮!
你們醒醒啊!」
柴房裡。
許採蓮聽見母親的聲音,動作忽然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隔著門縫望向趙氏。
那雙渾濁的瞳孔里,似乎有一瞬茫然。
可下一刻,她聞到趙氏手腕上因為跌倒擦傷的血腥味。
張開口猛地撞向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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