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這個侄子,我認了!
「陳兄弟,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也受我一拜!」
鐵牛、二柱剛恢復一些體力,就來答謝陳望北。
陳望北連忙扶住他們。
「兩位請起,你們還要好好調養。
接下來半個月,少吃辛辣,要喝開水。」
兩人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發紅,被各自媳婦扶著回去休息。
此時村民們看陳望北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雖說他殺了馮三刀一夥馬匪,替村里除了害。
龍首村的百姓雖然很感激,但不會因為這一件事就徹底相信一個外人。
可陳望北又救了村里上百口人。
恩上加恩,這份情義太重了。
酒席一直鬧到深夜。
村民們喝得東倒西歪。
蘇晚和顧清微先回了住處。
陳望北沒有回房。
羅村長今晚喝得很高興,拉著他多喝了幾杯。
二人一直喝酒聊天,從龍首村的歷史,聊到如今的時局,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羅村長大罵偽齊皇帝是個軟骨頭,北蠻大可汗荒淫無道,濫殺無辜。
他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到,那就是造反。
可他一點沒把陳望北當成外人,什麼話都敢說。
陳望北覺得羅村長是個性情中人,有血性,講義氣,知道感恩。
在如今這世道,算是難得的好人。
值得深交。
於是把自己心中所想也和盤托出。
「羅村長,有件事我想求您,不知合適不合適。
如果不合適,你就當我沒說。」
羅振山擺擺手:「陳老弟,有事但說無妨,只要我羅振山能做到的,在所不辭。」
陳望北給羅村長滿上一碗,娓娓道來。
「我本是冀州人,兵亂之後,可以說是家破人亡。
十幾個家眷跟著我躲進山里,靠採藥、打獵、做些雜貨過日子。
可山里再好,也不能永遠不見人。
我們有鹽,有藥材,有皮貨,想賣出去,就得跟山外通商。」
羅振山認真聽著。
陳望北繼續道:「可我們都是流民,沒有路引,也沒有戶籍。
進臨水鎮做生意,住店不方便,巡檢會盤問,黑虎寨也會盯上我們。」
我們想活得安穩,得有個身份。」
羅振山心下恍然。
「你想讓我幫你開個路引?」
「不是只開路引。」
陳望北抬起頭,直視羅振山。
「我是想厚著臉皮,喊您一聲叔叔。」
夜色里,羅振山的神情明顯一頓。
陳望北沒有繞彎子。
「您若願意認我這個侄子,以後我們出入臨水鎮,就說是龍首村投親的晚輩。
日後我們從山裡出貨,龍首村就是我們的中轉點。
如果村里缺鹽,缺藥材,我優先供給。
以後若是掙到了錢,我可以拿出一部分給村里修路、修井、買農具。」
若是有一天黑虎寨找麻煩,這事由我來扛,不會把你們拖進去。」
他說得很認真,羅村長聽得也很仔細。
認親可不是小事。
尤其是認一個外地的流民。
羅村長考慮了一會,沒有馬上答應。
一旦黑虎寨知道陳望北殺了馮三刀那伙馬匪,又是龍首村的人,必定會來報復。
不過龍首村的人都不是孬種,當然不怕黑虎寨尋仇。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食鹽。
羅村長忽然問道:「你說你手裡有粗鹽?」
陳望北笑道,「我從行腳商、附近山民手裡收來粗鹽,再提煉成細鹽,品質不輸官鹽,我可以送你一些嘗嘗。」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小包細鹽,打開後放在桌子上。
羅村長看到白如雪花的細鹽,眼神忽然一亮。
伸手捻了一點,臉上綻開笑容。
「味道純正,沒有一點苦澀味,比粗鹽強太多了。
你有多少?」
「暫時夠我們自己用,也能拿出一些以物易物。」
「好!你這個侄子,我認了!」
從今天起,你陳望北就是我羅振山的侄子!」
羅振山拍著陳望北肩膀道:「明天一早,我去請族老作證。
外姓冊上給你記名。
投親文書、村印、路引,我親自給你辦。
往後誰敢說你不是龍首村的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陳望北笑道:「叔叔放心,不至於讓您拼命。」
羅振山瞪眼,「咱龍首村的人,啥時候怕過事?
日後若是黑虎寨的人敢找你麻煩,我給你做主!」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又互相碰了一碗酒。
「大侄子,有句話叔叔我想問你一句,你覺得我家青禾丫頭,人品怎麼樣?」
羅村長笑眯眯望著陳望北。
「令孫女人美心善,開朗健談,是一個好姑娘。」
陳望北據實評價。
「青禾那丫頭父母早逝,從小被我慣壞了。
我們龍首村百年以來民風尚武,這丫頭心氣高,曾立下誓言,非英雄好漢不嫁。
自從她知道是你除掉馮三刀那伙馬匪,她就將你視作豪傑英雄,一天念叨你三回。
我作為長輩,想替她做個主,把她嫁給你給你做老婆,你願意不?」
陳望北心中一驚,酒醒了三分:「叔,實不相瞞,我已經有三個老婆了,青禾跟著我只能做小,怕是委屈了她。」
羅村長差點驚掉下巴,重新打量陳望北一眼。
如此亂世,作為背井離鄉的流民,居然還有三個老婆。
沒有過人的手段,肯定是養不活一大家子人的。
於是對陳望北更加高看一眼。
「大侄子深藏不露啊,我以為你就蘇氏一個老婆。
想想也不奇怪,你武藝高強,又懂得製鹽,醫術又高明。
她們跟著你,不論在哪都有活路。
這樣吧,回去我再問問青禾,如果她不介意做小,等你從臨水鎮回來,咱們就把這事定下來。」
「叔...這恐怕...」
陳望北還想推辭。
羅村長大手一揮:「大侄子,你是有本事的人,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實屬尋常。
我這也是給青禾尋個靠山。
既然我是你長輩,這事就先定下來。
來,喝酒喝酒。」
...
酒席散的時候,月亮已經偏西了。
陳望北和羅村長互相告別,回到住處。
先看了一眼顧清微和姒白。
又回到自己屋裡,見蘇晚已經躺下。
但是給自己留了一盞油燈。
陳望北心頭一暖,脫了鞋子躺在她身邊,推了推她的肩膀。
「媳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蘇晚繼續躺著,眼角都沒睜:「這麼晚了,有事明天再說。」
「我已經認羅村長為叔叔了,他也同意認我這門親。
明天咱們就入族譜。
以後龍首村就是咱們出山的中轉站,咱們也有了戶籍身份。
再出入臨水鎮就方便多了。」
「真的?這可是大事,羅振山竟然答應了?」
蘇晚坐起身,目光灼灼望著陳望北。
「咱們幫他除掉馬匪,救了村民的痢疾,這份恩情已經足夠。
更何況他嘗了咱們的細鹽,我答應教村民提煉細鹽的手藝。
他沒理由不答應。」
「行啊,以後帶著女眷們出山,也算有了固定落腳的地方。
這事幹得不錯。」
蘇晚唇角勾起,語氣也軟了下來。
陳望北自然的握著蘇晚的手,溫柔摩挲。
「如今咱們有了新身份作為掩護,值得慶祝一下。
來媳婦,親一個。」
陳望北撅起嘴就要印上蘇晚的臉頰。
卻被一根玉指無情的擋住。
「陳望北,我在人前已經給足你面子。
可別蹬鼻子上臉,真把我當成你媳婦。」
蘇晚聲音冷了下來,斜睨陳望北一眼。
陳望北厚著臉皮,繼續握著蘇晚的手,身子靠著她肩膀。
在山谷時,沈青鳶,夏瓔珞已經先後與陳望北有過肌膚之親。
他已經食髓知味,嘗過女人的味道。
蘇晚雖然對自己有好感,但骨子裡依舊高冷疏離。
不過陳望北還是有信心拿下的,他覺得就差那麼一點火候。
今晚必須加一把火!
「蘇女俠,咱們算不算生死之交,性命相連。」
「自然算得。」
「既然如此,我叫你一聲媳婦,你喚我一聲官人。
就算假戲真做,又能咋滴,你認不認。」
「我...」
蘇晚望著陳望北,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室內燈光明滅中,蘇晚眼神有些慌亂,手心也微微出了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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