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物理學不存在了

  田兵被這一聲質問，弄得腦子一懵，都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們想過很多辦法接近陸萌萌，甚至他們的人還混進了陸萌萌公司當法務。

  但是因著不能暴露，他們也沒辦法去替陸萌萌搬運啊。唯一讓他們感到安心的是：陸萌萌有時會在公司吃午飯，吃得超級多，身體應該是健康的。

  但教授這意思，明顯是覺得陸萌萌不夠健康，太瘦。

  「我們近距離觀察過陸萌萌，她吃得挺多的。」田兵組織著用詞，「只是如果她真是在為另外一個祖國服務，高強度的搬運會消耗她，這是沒辦法的事。」

  這些老專家什麼脾氣，田兵不用相處都知道。一心撲在科學上，現在陸萌萌就是他們寶貴的科學觀察對象。要是回答得不好，估計能當場發脾氣。

  換他田兵也一樣。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可以改變物理理論基礎，自然也會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其實不是科學家，也會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只要證實了，那陸萌萌就是國之重器，說眼珠子都是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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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時後，監控檢測到了陸萌萌在院中的景象。王教授死死盯著畫面，問道：「設備都準備好了嗎？她換了衣服，應該要開始搬運了。」

  「都準備好了，教授。」

  其他助手以及其他相關專業的專家都在盯著儀器。

  這家店鋪很大，以前是用來做超市的。只是因著生意不好，租金昂貴，所以在去年倒閉後，這家店鋪一直沒再租出去。

  也正因如此，國家隊才有機會租下這個店鋪，可以直接面對陸萌萌家進行近距離觀察。

  而且因著地方大，他們的設備也能運轉開來。此刻，他們帶來的儀器也都調試擺放到位了。

  他們這回帶了三種設備：低頻電磁場監測儀、量子相干性探測儀、高精度引力波感應器（便攜）。

  王教授又一次檢查了設備，道：「低頻電磁場監測儀量程被壓到了最低檔了嗎？」

  「回教授，已經壓到最低檔了。只要開門，理論上我們能捕捉到地磁場十萬分之一量級的擾動。」

  「嗯。」教授點點頭，「光纖迴路里的糾|纏光子運行穩定嗎？」

  「教授，已經平穩運行四十分鐘了。」

  「高精度引力波感應器已被調到了0.1~10Hz頻段。」教授聲音剛落，另一個助手就道：「這個頻段能覆蓋時空曲率最敏|感的變化區域，只要一開門，我們一定能檢測到異常。」

  王教授點點頭，剛要再叮囑幾句，卻聽到韓吉在喊，「目標人物出現在院子了，教授，你們快盯好設備。」

  所有科研人員都是身子一震，一行人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開始死死盯著自己手裡的設備。

  「來了！」

  韓吉喊道：「她去開門了。」

  監控儀上頓時出現雪花。

  而他們帶來的設備開始暴走！

  王教授以及其他專家助手瞳孔瞬間收縮得跟針尖一樣，心臟就像被什麼攥住了一樣。這一刻，他們都忘記了呼吸。

  低頻電磁場監測儀的讀數從穩定的0.3毫高斯瞬間跳升至28毫高斯，波形不是普通的電磁干擾，更像是雷暴回擊……但今天沒有雷雨。

  「教授！」助手顫著聲音喊道：「磁場方向也，也在變！您您……不，正北的磁力線在短短0.8秒內偏轉了37°，再也恢復不了了。」

  「教授！糾|纏光子直接跌落到23%了！」

  王教授手腳發軟，又看向引力波感應器。他的瞳孔縮得更厲害了。

  此刻引力波感應器上的頻率都集中在了2.3Hz，幅度達到背景噪聲的四十倍以上，並在這個數據上維持住了。

  教授和其他專家死死盯著這些數據，而監視器上還是雪花。

  從7點到半夜12點，整整五個小時，這些數據就這樣詭異地存在在各設備中。他們甚至從數據微量的變動中，推測出今天搬運了多少東西。

  因為每過幾秒，數據就會微微跳動下，十分規律。韓吉想起來陸萌萌家正常時，自己觀測到的傳送帶。那個東西此刻正在他無法看到的地方，一刻不停地朝著門對面輸送東西。

  凌晨十二點，監視器上又恢復了正常。再用望遠鏡看，陸萌萌此刻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濕，而存在院子裡的那批貨已經不見了。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又抬手看了看手錶，然後走進了客廳的門。

  「教授，有結論了嗎？」

  王教授此刻像失了魂一般，雙眼迷茫，嘴裡喃喃著，「從牛頓場方程到愛因斯坦場方程，從楊-米爾斯理論到標準模型，我們花了三百年描述時空，只得到一個結論：光速是極限，因果律不可違背，信息不能超光速傳播。我們測試過無數次，在CERN的加速器里，在LIGO的干涉臂里，在地球軌道上的銫原子鐘里……」

  其他科研人員都望著教授，雖然沒有說話，但田兵感覺他們此刻要是想說話的話，估計也只有那句「物理學不存在了」。

  王教授慢慢站了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手不知摸過多少儀器，寫過多少公式……還是孩童的時候，他就對世間萬物產生了興趣。四年級的時候，他就開始跟著母親學基礎物理，可現在……

  「沒有任何實驗能突破那層邊界……」

  他看向所有同事，喃喃著，「光錐被鑿穿了……物理學關於時空間的大廈倒了……」

  「教授，您沒事吧？」

  田兵有些擔心。

  「沒，沒事。」王教授輕輕搖頭，「儘管來時，我還有很多懷疑，也試著去接受這種可能。可當這一刻真發生時，我竟有些迷茫了。」

  其他科研人也是抿著嘴，他們的感受跟教授是一樣的。

  被當做真理學了一輩子的東西，現在卻被打破了。

  光只能沿著光錐走，可現在光錐被打破了，證明了穿梭時刻的可能性，這衝擊太大了，他們需要緩一緩。

  也不知過了多久，失魂落魄的王教授忽然像活了過來一樣，他死死抓住儀器，問道：「數據都記錄下來了嗎？」

  「記錄下來了。」

  「好！」

  王教授渙散的瞳孔終於開始聚焦了，臉上又出現了讓田兵感到可怕的表情，「我們是第一個知道光錐可以被打破的團隊，我們要觀察，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觀察……」

  說著他就看向了田兵，「你可以寫報告了，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院子裡發生的事將改變整個世界和物理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