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池邊頓悟,真氣暴增
館中議事很快散了。
柳擎蒼安排說先等軍營傳回確切消息,再安排弟子出城巡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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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離開後,劉猛第一個找到陳牧,討好地湊上來,請他出城時多多關照。
陳牧不置可否,只隨口應了兩句。
就在這時,那光頭元洪走了過來。
陳牧當即正色抱拳,見禮道:「三師兄。」
誰知元洪濃眉一皺,只淡淡嗯了一聲,便邁步而走,甩給陳牧一陣冷風。
劉猛在旁看得心裡直嘀咕:看來這位九師兄在門中也不受待見啊。
陳牧皺眉一瞬,隨後搖搖頭。
那元洪富戶出身,又實力強橫,自然不把自己一個靠投機入門的屠戶小師弟放在眼裡。
陳牧不在意。
他正想上前尋秦鐵崖幫忙探查阿寧下落,蕭文斌主動走了過來。
陳牧當即再度抱拳:「見過五師兄。」
說話間他餘光細看,這位五師兄看上去四十年紀。
面容當真像個中年書生,儒雅有餘,只可惜眉峰沉著,一臉愁相。
他見陳牧抱拳,沒有元洪的冷淡,反輕嘆一聲講道:
「九師弟,你也莫怪老三氣盛。他脾氣一向不好,人不壞。」
陳牧一聽先是愕然,隨後搖頭失笑:「五師兄哪裡話,我豈會記掛這點小事?」
說完他趁勢拉近道:「往後還要師兄多多關照。」
見他說話大氣,不似小心眼記仇的人,蕭文斌暗暗點頭,對陳牧也多了幾分認可。
「罷,稍後我與秦師兄安排一番。」
「你此去出城,就巡守附近幾處鄉里吧,不要靠近北邊那些蠻子,就當外出歷練了。」
聽他幫自己考慮,陳牧當下認真道謝。
蕭文斌擺擺手,揣著那柄鐵算盤走了。
他回頭一看,發現秦鐵崖已經離去了。
劉猛在旁告知,他是點上人馬去了城西碼頭,看來是去給赤鯨幫施壓了。
「麻煩幫我盯著點,有消息馬上告知。」
劉猛自無二話,滿口答應下來。
交代完,陳牧剛舒一口氣,柳青蘿又蹦過來了。
「小師弟,別愣著,爹爹找你呢!」
熟絡過後她聲音也愈發清甜,跟陳牧不見外,上來扯起陳牧袖口就跑。
陳牧聽到柳擎蒼召見自己,心知恐怕是要詢問一些先前人多時不方便說的話。
當下跟著柳青蘿快速來到內院。
這裡比外面幽靜多了。
院中有一株廣玉蘭樹,樹下有石桌椅凳,旁有一方池塘。
柳擎蒼這時換了身玄黑武服,坐在樹下持一卷書冊翻閱。
見陳牧過來,他招呼道:「不用拘謹,老九,過來坐。」
陳牧哪敢真坐?
他主動上前給師父斟了盞溫酒,請示道:「不知師尊何事召見?」
柳擎蒼見他如此謹小慎微,不由搖頭。
可隨後似又想到什麼,淡淡道:
「也無甚要事。只是告訴你一個道理。」
「不管你過去出身如何,如今既已入我門下。」
「就不必再拿著那般處處小心的性子。」
「武之一道,首重心性氣魄,若你連這點都參不透,將來恐怕難有成就。」
這話讓陳牧一怔。
他沒有立即答話,沉吟良久。
回想穿越以來,因為賤籍這個身份始終壓在頭上,又對陌生的異世兩眼一抹黑。
陳牧當真是不知不覺養成了走一步算三步的謹慎性子。
無論面對誰,哪怕是阿寧,他都藏了諸多秘密,可謂日日擔驚受怕。
哪怕如今多番機遇與險死還生的搏殺後實力大增。
他仍舊沒有絲毫安全感,待人接物都不敢敞開心懷。
如今遭柳擎蒼當面點破,他當即感到心中一股久久盤旋的鬱結之氣疏忽一散而空。
他腦中霎時一陣嗡鳴,思維通透。
就連許多過往習武時的淤結之處都自然想通了。
「嗯?」
柳擎蒼原本只是隨意點撥,沒想到陳牧竟然原地定神,像入了某種頓悟狀態。
此刻的陳牧周身氣血自行翻湧,陰極玄煞功不由自主地飛快運轉。
每一次呼吸都帶起肉眼可見的寒氣漣漪,丹田中那縷玄陰真氣竟在迅速壯大。
柳擎蒼見狀不由目光詫異,看出陳牧還修了一門深奧內功。
沒想到這個便宜弟子還是個有悟性,也有機緣的。
只是這內功看起來幽冷玄煞,和蒼龍武館真傳的陽剛霸道心法屬相逆沖。
柳擎蒼眉頭皺了又松,隨後淡淡搖頭。
看來真傳心法的傳授一事,要壓後了,先讓他鍛鍊體魄罷。
有了這個想法,他當即起身,朝旁吩咐道。
「罷。青蘿,你且守著他。」
「待他醒來,先把這本《蒼龍鍛體法》給他。」
「為父親自去城東走一遭,出城巡狩一事,等回來再行安排。」
柳青蘿原本候在一旁覺著無聊。
沒想到陳牧聽義父講了一通道理,竟然也能增進修為。
她不由大感稀奇,也不敢打擾,撐著小臉坐在石桌旁等候。
這一等,就過去了兩個時辰。
柳青蘿肩頭都沾了一層霜風颳來的冰棱。
「混蛋!敢讓姑奶奶等這麼久!」
她鼓著氣暗暗捏拳,被冷風颳得一個哆嗦,氣呼呼踢走地上的小石頭泄氣。
也就在這時,周圍風聲倏而一靜。
空氣中驟然一寒。
陳牧周身一股陰冷煞氣意外泄出,激盪方圓近十米。
霎時間,池塘邊緣的水面都結出一層冰。
柳青蘿渾身冷得一抖,睫毛都沾上一層霜白,當場阿嚏一聲,心中大驚。
怎麼回事?
她驚疑不定四處張望,等回頭,恰對上陳牧緩緩睜開的眼。
這一對視,她霎時目中迷離,仿佛從陳牧那雙幽黑的瞳中看到星塵流轉,差點暈眩。
「小師姐,你在看什麼?」
陳牧這時開口了。
柳青蘿一個晃神,發現自己居然看這小子走了神,當即莫名臉一紅,羞憤道:
「師姐就師姐!你加個『小』字做甚麼?」
說完她狠狠一跺腳:
「煩死了!爹爹給你的東西在桌上!自己看!」
甩下這句話,她莫名有些心慌,拎起青色的裙擺,一溜煙跑了。
陳牧有些莫名其妙。
這臭丫頭什麼彆扭毛病?
不過隨後他就壓不住眼底的喜意了。
他剛才經柳擎蒼一點撥,心境明澈,念頭通達,胸中鬱氣盡去。
那片刻間他驟然察覺陰極玄煞功自行運轉,速度比之往常打坐搬運快了十倍不止。
每一次搬運周天,就在丹田聚出一縷玄陰真氣。
如此兩個時辰下來……
他丹田那縷原本只有繡花針粗細的真氣遊絲,竟然暴漲到了小拇指粗!
提升何止十倍!
若激發附著刀兵攻敵,威能倍增不止!
陳牧正自振奮,想找地方試試如今的真氣外放能維持多久,忽聽院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九師兄!有消息了!」
劉猛連滾帶爬衝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秦師兄從赤鯨幫回來了!」
「還有,巡檢司的人說,今晨看到一個陰氣森森的老婆子,帶著兩個年輕女子出城往北去了!」
「往哪?你再說一遍?!」
陳牧霍然起身,眼底精光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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