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眾打臉
見蘇夫人真的發怒了,有人上前連忙將蕭二炮給拖了下去。
臨走時,蕭二炮嘴裡還在嚷嚷,「俺要媳婦兒,俺要媳婦兒。」
蘇玉墨面色紫脹。
「撲通」一聲跪倒在蕭燼面前。
她膝行上前,一把抱著蕭燼的雙膝:「表哥,你可真狠心,若真要將我配給那個傻子,我便一頭碰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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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光火了。
扶著輪椅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迭起。
一掌將她打翻,蘇玉墨一下子趴在地上。
臉上高高腫起五指山,她纖弱的手指抹過臉頰,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蕭燼也不看她。
冷厭出聲:「便是死了,你也入不了我蕭家的墳。」
蘇玉墨淚如泉湧,哀哀淒淒:「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般厭惡?你說,我改還不行嗎!」
蕭燼冷冰冰道:「我給你留了臉面,既然如此,今日便撕破了臉,你問我為何厭惡你?」
「十六歲那年,你往我茶水裡下藥,害我在冷水裡泡了一夜,這就是你的感情?」
沈輕眉聽得一愣。
這瓜當真不小。
真沒想到。
這女人看著嬌嬌弱弱。
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驀然被人戳破老底。
蘇玉墨卻依舊臉色未變,只哽咽道:「燼哥,冤枉啊,那件事與我無關!」
蘇夫人連忙辯解:「你不要冤枉她,那事是她身邊的丫鬟乾的!」
蕭燼冷冷道:「你殺了丫鬟滅口,可那丫鬟被你滅口之前,早已全盤托出。」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
「天啊,竟然還殺人滅口……」
「這女人竟這般蛇蠍心腸……」
「幸好沒娶回家,也太嚇人了。」
眾人竊竊私語。
沈輕眉也暗自心驚。
她真的不能想像。
如果自己沒有系統,沒有空間,沒有這些手段。
在這生死難料的流放途中。
面對這樣外表柔弱,卻心如毒蠍的女人。
自己可能真的疲於應付。
蘇玉墨不再辯解。
只跪在地上,低著頭哀婉哭泣。
就在這時,沈輕眉忽然覺察到醫療艙內有動靜。
老太太眼皮微動,手指輕顫。
【警告:病人有甦醒跡象。】
她連忙轉身鑽進馬車,為了不嚇著她,忙收起醫療艙。
讓老太太半躺在座椅上。
只見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問道:「這……這是怎麼了?外頭為何這般吵鬧?」
沈輕眉扶著老太太坐起來,握著她的手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蘇夫人要抬蘇玉墨做平妻,趕她去做通房丫頭。
老太太聽完,氣得連連咳嗽:「糊塗……扶我出去。」
沈輕眉勸道:「祖母,您身子還虛,這事我們能處理……」
老太太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她是你婆母,如果真是鐵心做這件事,除了我,誰也阻止不了,今天把事情當眾說明白,絕了她們的念想,扶我出去吧。」
她聲音堅定。
沈輕眉沒有再勸,彎腰替老太太攏好衣襟,將她扶下馬車。
場院裡。
蘇夫人依舊喋喋不休地說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你說什麼,從今天開始,墨兒就是你的平妻……」
「要是我不同意呢!」一道蒼老虛弱的聲音傳來。
老太太在沈輕眉攙扶下走了下來。
衛時英見狀,連忙命人抬了一把椅子。
蘇夫人一見老太太,臉色驟變。
不是說病危了嗎?
怎麼好好地走出來了?
蘇玉墨也嚇得縮起肩膀,從地上爬起來躲到蘇夫人身後。
蕭北赦、沈崔氏更是坐立不安,臉色難看。
「母親,您大安了?」蘇夫人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太太慢慢坐下,眼皮微掀,冷冷道:「我若不大安,這家怕是要被你翻過來。」
她對蘇夫人分量十足地命令道:「跪下。」
蘇夫人一怔,嘴唇翕動:「母親……我好歹也是侯夫人……」
「我讓你跪下。」老太太威嚴地命令。
蘇夫人緩緩跪了下去。
她臉色紫漲,肩膀微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老太太這才開口:「前幾日我怎麼跟你說的?咱們能活到現在,全靠眉兒,她是蕭家主母,別說是平妻,便是通房丫頭,都不許有。」
蘇夫人眼淚終於撲簌簌落了下來。
蘇玉墨急忙跪倒:「老祖宗息怒,這事都怪我……」
老太太冷眼掃過去:「你閉嘴,再插嘴就真把你配給那傻子。」
蘇玉墨立刻噤聲。
老太太轉向眾人,一字一字道:「今日我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往後這家便是眉兒做主,旁人都不許插手。」
眾人齊聲應道。
「老祖宗,我們都服少夫人!」
「若不是少夫人,咱們早餵了狼了。」
沈崔氏臉色難看,沈長青與蕭北赦對視一眼,各自訕訕的笑。
老太太對幾人道:「聽見了?大傢伙兒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只問你,如今可知錯了。」老太太問蘇夫人。
蘇夫人只低著頭不作聲。
「好!」老太太氣得一杵拐杖,道,「既然不認錯,今兒就罰你跪到天亮,明日不許上我的馬車。」
蘇夫人跪在寒風裡,臉從鐵青到紫漲,又從紫漲到蒼白。
沈輕眉和蕭燼扶著老太太離開。
眾人也隨之散開。
空落落的院子裡,只剩蘇夫人與蘇玉墨跪在那兒。
她掩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唇間擠出兩個字:「賤人……」
也不知她在罵誰。
下半夜,她的終於昏在了地上。
最後還是幾個婆子,把她扶起來架進了柴房之中。
次日起程,老太太果然沒讓她上車。
蘇夫人與蘇玉墨,兩人互相攙扶著。
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隊伍最後。
這些日子,她頭一回實打實用兩條腿趕路。
方知流放之苦。
僅僅只有一天。
白皙的臉發黑起皺,嘴唇乾癟起皮。
腳底很快磨出燎泡,膝蓋酸軟欲跪。
中午休息時,一窩女人圍著她看笑話。
「哎喲,侯夫人昨天還細皮嫩肉,一天就干成老窩瓜了。」
「都流放了,什麼是侯夫人。」
「今晚,再讓她站上一夜,保管升仙。」
「哈哈哈哈……」
蘇夫人從來沒受過這種羞辱,氣得臉色發白。
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少夫人說林子裡有野菜,趕緊去采,晚了怕沒有了。」
看熱鬧的人,一鬨而散。
吃食比看熱鬧重要。
當天晚上,終於又歇在一個驛站。
沈輕眉正想出去打聽。
還有多久能到集市?
陸九興沖沖地進來,道:「少夫人,我都打聽過了,後天隊伍路過雲家堡,那是六省通衢、北原重鎮,也是這一帶最大的市集,什麼都能交易,什麼都能買到,聽說還有番薯和土豆,就是價錢貴。」
沈輕眉聞言大喜。
終於有救了。
祖母給的銀票她還留著沒動。
到了雲家堡,定把十幾輛大車都裝滿。
驛站後院,一個老驛卒悄悄放了一隻信鴿。
第二天中午,信鴿落在京城萬壺春茶樓。
一個穿飛魚服的首領取下鴿腿上的紙條,立刻送到一位老太監手裡。
那老太監正捧著官窯茶盞,慢悠悠地撇著茶沫,接過紙條只看了一眼,便扔進旁邊的火爐里。
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們竟從黃疫區活著走出來了,還躲過了野狼谷的襲擊?「
首領一聽,撲通跪地:「屬下這就親自帶人去截殺,若不成,提頭來見!「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老太監叫住首領,「他們已走出去近千里,你追也得五六天,根本來不及。」
首領腳步一頓,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老太監問:「他們快到哪兒了?」
「雲家堡。」老太監沉吟片刻:「傳令當地官府,不許賣一粒糧食給他們。「
「是,」首領道,「雲家堡胡漢雜居,堡主雲傲天背景極深,官府管不了。」
老太監蹙了蹙眉。
尖著嗓子冷笑道:「怕什麼,雲家堡不收銀票,只認金銀,他們有金銀嗎?就算有,只要敢拿出來,就是罪產,沒收拿人,押入大牢。」
首領立刻會意,磕了個頭,匆匆寫好紙條綁在信鴿腿上。
信鴿咕咕叫了兩聲,振翅飛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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