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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都流放了,裝什麼深情。

  豎日,直到日上三竿,

  沈輕眉剛剛從睡夢中醒來,腦中忽然彈出一道光屏:

  【蕭燼心動值上升5%的,獎勵積分1000。】

  【完成任務:協助治療瘧疾,獎勵20000積分,當前總計30000積分。】

  【可選:升級馬車、購買醫療艙、安裝全車電網,或進入積分商城。】

  沈輕眉看著第一條,吃了一驚。

  昨晚她什麼都沒做,蕭燼的心動值就上升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少年,他攏著自己,冷雋少年睡顏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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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眉替他掖好被角。

  系統獎勵的金幣都已經掉下來了,說明這場危機自己已經度過了。

  正打算兌換點什麼。

  忽然聽見馬車之外,傳來一陣喧譁。

  她拉開窗簾一看。

  蘇夫人拉著蘇玉墨想往老太太的馬車上擠。

  衛時英伸手攔住:「家主吩咐了,婆母您坐車可以,但表妹不行。」

  家主便是蕭燼。

  蕭家已經流放,他被奪爵罷職,族人只以家主稱之。

  蘇夫人一聽,臉就拉下來了,板著臉斥道:「蕭家的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媳婦做主?」

  衛時英臉色漲得通紅。

  蘇玉墨見狀,忙抹起了眼淚,抽抽搭搭地哀求:「大嫂,你平日最疼我,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衛時英頓時不知如何應對,猶豫了一下說:「這……如果家主同意的話……「

  「燼兒,墨兒已經知道錯了,」蘇夫人不等她說完,轉頭朝馬車上的蕭燼喊道,「你趕緊讓墨兒上車!」

  蕭燼被她吵醒,湊到窗口。

  聲音平淡:「以前看她體弱,讓她坐祖母馬車,已經是照顧了,但她不知好歹,造謠污衊,從今往後,她就用自己的兩條腿走路。」

  蘇玉墨聽了,臉色登時白了。

  她氣得咬了一下嘴唇。

  又收斂神色,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哀婉道:「表哥,看在我為了替你盡孝,苦苦守了18年情分上,就饒我這一回吧……」

  她說著用蒼白的手指拭了拭淚,那副模樣倒真有幾分楚楚可憐。

  話里卻藏著暗示。


  自己為了孝敬姑姑,守著表哥,等到十八歲,還雲英未嫁。

  四下里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不明真相的人還真同情起來。

  「哎喲,這姑娘等了18年,可真夠痴心的。」

  「說起來世子也太狠心了。」

  「是啊,收了房不就兩全其美啊。」

  蕭燼聽見眾人議論。

  眉眼不抬,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攔著你不讓你嫁人了?」

  蘇玉墨抬起淚眼望他:「你沒有,從來沒有說,是我不懂事,你打我罵我都行……我對你是一片真心……」

  沈輕眉聽得一陣惡寒。

  這女人都到這份上了。

  還要來噁心自己。

  噁心蕭燼。

  除了上位的執念,恐怕更多是想逼蕭燼收了她。

  好名正言順地繼續沾光。

  蕭燼別過頭去,丟下一句「不知所謂」。

  蘇夫人聽蘇玉墨哭得傷心,還要開口求情。

  竇老夫人卻先開了口。

  她抬眼看了蘇玉墨一眼。

  雙眼帶著厭惡:「我早就跟你言明,燼哥兒不會留你在房裡,這幾年,一直替你介紹親事,你不是嫌這個官小,就是嫌那個家貧,拖來拖去拖到今天,能怪誰?」

  眾人面面相覷。

  「原來是這樣。」

  「這不就是死皮賴臉的賴在家裡。」

  「吃准了家主,不好反駁,真不要臉。」

  蘇玉墨被當眾戳破心事。

  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蘇夫人還強撐著道:「娘,墨兒雲英未嫁,您怎麼能這麼說她……」

  老太太也不看她,只冷冷回了一句:「你若是心疼她,就跟她一塊兒走。」

  蘇夫人張了張嘴。

  她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官夫人,讓她下車走路,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蘇玉墨見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抽泣道:「老祖宗,姑姑,我弱質芊芊,實在走不了,還望你們垂憐……」

  說著,一邊死死抓住車轅不放,一邊哀泣。

  那淚水正如滾珠一般。

  許多男人已經面露不忍之色。

  沈輕眉心想,果然是天選小三啊。


  這眼淚說來就來的本事。

  還真有一套。

  她正想命人將她強行拉開。

  就在這時,人群後邊。

  一聲炸雷般的呵斥聲響起。

  李黑虎帶著幾個差役,一邊罵,一邊揮著鞭子道:「他奶奶的,老子不想看你們演苦情戲,趕緊起程。」

  「都他娘流放了,還以為自己管家千金。」

  「再不走,讓你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蘇玉墨嚇得趕緊跑到隊伍里站著。

  隊伍在差役的呵罵聲中,緩緩動了起來,車輪碾過泥濘,濺起一窪渾水。

  蘇玉墨被濺了一身水,看著馬車從自己面前駛過去。

  她站在原地,還沒回過味來,身上就挨了一鞭子。

  蘇玉墨走著走著,越走越慢。

  步履艱難。

  漸漸地落到了隊伍的後面。

  天又下雪了。

  暗沉的天光映得眾人臉色青白,許多人走幾步就咳一陣,好在藥來得及時,倒沒再死人。

  風雪越發猛烈,刺骨的寒風凍得人發僵。

  隊伍行動遲緩。

  好在每人都有棉衣,早晨又吃了窩頭,還能扛得住。

  帶頭鬧事的人就慘了,昨晚凍了一夜,早晨又沒吃的。

  走著走著就有人倒下去。

  沈輕雪看著倒下去的人。

  尖叫一聲,拖著兩條虛軟的腿,連忙跟上隊伍。

  她拉了一褲兜子,渾身腥臭,連自己都熏得想吐。

  幸好沈崔氏偷偷花了銀子買來藥,才撿回她一條命。

  可人雖然活了,走路還是虛脫的。

  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往前挪。

  隊伍里沒人管她。

  差役看誰落在最後,鞭子就往誰身上招呼。

  她挨了好幾下,實在撐不住了,抬頭看見顧驚玦在前面走著,便追上去求他幫忙。

  「驚玦哥哥背我,我走不動了。」

  顧驚玦像是沒聽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又氣又急,扯著嗓子喊他,可他還是沒有回頭。

  中午時分,她終於昏倒在路邊。

  顧驚玦遠遠看見了,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走了回去,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中午不會扎帳篷。

  顧驚玦端了水來,找了個人少的地方,一點一點替她擦洗。

  好幾次他險些嘔出來,卻還是忍著。

  沈輕雪醒過來時。

  兩眼一睜,嘴裡開始咒罵沈輕眉。

  咒她心狠手毒。

  咒她不得好死。

  顧驚玦猛地給了她一巴掌。

  她才尖叫一聲,渾身發抖,止住了罵聲。

  「你這個負心漢……」她聲音嘶啞,眼神里全是痛恨,「為什麼不背我?」

  「我跟你說過,別去招惹她。」顧驚玦聲音平靜如死水。

  沈輕雪忽然歇斯底里地吼起來:「我都這樣,你還想著她!」

  顧驚玦沉默了片刻。

  聲音帶著疲憊:「她從來沒有惹過你,你為什麼這麼恨她?」

  沈輕雪眼裡只有惡毒。

  她看著顧驚玦冷冷的俊臉。

  都流放了。

  他裝什麼深情?

  沈輕雪聲音尖銳:「這個下賤坯子,居然勾引了你。」

  顧驚玦道,「她關心那個瘸子,關心許多人,唯獨不和我說話,怎麼勾引我?」

  「你還幫她說話,我真後悔,為了看她受罪,沒有早點弄死她!」

  顧驚玦被這句話燙了一下。

  他終於徹底明白。

  沈輕雪從來就不是什麼嬌憨天真。

  不是僅僅喜歡使小性子,喜歡作弄人而已。

  而是惡毒。

  喜歡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惡毒。

  而自己縱容她這惡毒。

  傷害了眉兒。

  他心裡湧起一陣絕望。

  沒有再說話,只丟下一句:「醒過來了,就自己走。」

  說完掉頭離開,把沈輕雪的哭罵聲甩在了身後。

  隊伍又重新上路。

  路邊的景象有些反常。

  這麼冷的天,本該看到不少屍體,可一路走來竟乾乾淨淨,連根骨頭都沒見著。

  快到黃昏時,前方出現一片山谷,谷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大字:野狼谷。

  大雪紛飛,路滑難行,隊伍越走越慢。


  李黑虎手裡的鞭子從頭到尾沒停過。

  嘴裡不停地罵:「都給我快點!」

  「給老子跑過野狼谷,不然等著餵狼!」

  比鞭子更讓人心頭髮緊的,是遠處傳來的狼嚎。

  那聲音一聲接一聲。

  悽厲又尖銳的狼嚎。

  在山谷間來回撞著。

  像一把把利刃貼著耳朵划過。

  聽著就讓人後背發涼。

  沈輕眉勒緊韁繩,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是……

  趙鬍子說的野狼谷。

  想起那個獨眼的母狼。

  想起那個死掉的小狼崽。

  不知道為了什麼,她的心猛地一下揪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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