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針扎綠茶

  蘇玉墨並不慌張,轉身撲進蘇夫人懷裡。

  蘇夫人立即摟著她便要轉身離開,根本不理沈輕眉。

  「站著!」蕭燼寒聲道,「說清楚了再走。」

  他話音一落,幾位僕役便攔住了去路。

  

  蘇夫人光火了。

  杏眼微豎:「你這個逆子!連為娘你也敢攔?」

  「墨兒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她又沒少塊肉,你大驚小怪做什麼?」

  沈輕眉冷聲道:「蘇夫人,她說的可是『妖女』,就因為她這句話,今晚我差點被架在火堆上燒死,她想要我命。」

  蘇夫人被她噎了一下。

  冷笑著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誰讓你不安分,淨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墨兒懷疑你也不奇怪,她還是個孩子,隨口一說而已。」

  沈輕眉冷笑:「孩子?她已經十八了,比我還大二歲,您說她是孩子?」

  她早從僕人閒言碎語中。

  聽說蘇玉墨都十八了還不肯嫁人。

  就是想留在蕭家,賴著做蕭燼妾室。

  蘇夫人還想再辯。

  蕭燼已經冷冰冰地道:「跪下磕頭,自己掌嘴。」

  蘇夫人不理兒子。

  繼續扯著蘇玉墨往外邊走。

  蕭燼一拍車轅,幾個僕人便攔住了去路。

  蘇夫人氣得胸口起伏:「你這個逆子,竟然要打你表妹!」

  蘇玉墨眼中微露焦急之色,止不住地哽咽起來。

  蕭燼只是冷著臉不發話。

  蘇夫人走不掉,無可奈何。

  只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叫屈:「我不知做了什麼孽,兒子對我不孝不敬,不分青紅皂白要打表妹,胳膊肘往外拐呀。」

  蕭燼也不看他媽。

  冷冷盯著蘇玉墨,肅聲開口:「表妹,你為何跟那些人蛇鼠一窩,造謠污衊我夫人?」

  蘇玉墨並不慌張。

  反而朝蕭燼戚然一笑:「表哥,你誤會了,聽說六兒病了,我好心探望,眾人影影綽綽懷疑是妖孽鬧的,因沈氏舉止怪異,眾人便疑上了她。」

  「我攔也攔了……可攔不住,這不關我的事!」

  說著珠淚滾滾。

  沈輕眉冷笑:「好會狡辯。」

  「這件事蕭家庶房先鬧起來的,剛好說個清楚,來人,把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帶上來。」


  陸九將幾個人押了上來。

  拿火把砸人的。

  架秧子起鬨的。

  沈輕雪、沈崔氏和蕭北赦等人,也在其中。

  陸九一腳把那個最先扔火把的猥瑣男人踢得跪倒在地。

  那人臉上帶著血窟窿,身上也被招呼過了。

  跪在地上直哆嗦:「饒命……」

  「我也是受人矇騙……」

  「是啊,是啊,饒命……」

  幾個男人一邊哀求,一邊不住地磕頭。

  「饒了我們吧。」

  「閉嘴!」蕭燼冷喝一聲。

  他面色丕變。

  幾個人嚇得頓時不敢說話。

  沈輕眉道:「把事情說清楚,饒你們一條命。」

  那男人苦著一張驢臉。

  低著頭抖抖索索地說:「是蘇姑娘……說妖女帶來疫病,眾人就認為是少夫人……」

  「我可曾指名道姓說妖孽是少夫人?」蘇玉墨立即接話。

  那幾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道:「沒有……是沈大姑娘說妖孽是少夫人。」

  沈輕雪氣得正要大罵。

  被沈崔氏用眼神制止。

  她只好忍著氣道:「你們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她是妖孽?這話明明是蘇玉墨說的!」

  沈崔氏也拿眼睛瞪那幾個人,那幾人一時低下頭不敢說話。

  蘇玉墨用袖子抹著面頰,哀哀婉婉地道:「沈妹妹,我確實說過有疫病,也說過妖孽降世,可我提名字了嗎?」

  沈輕雪瞠目結舌。

  忽然想起她確實沒提名字。

  可那分明就是暗示。

  她急道:「你沒提名字,可你說'這段時間誰最古怪',不就是指我妹妹嗎?」

  蘇玉墨抬起頭來。

  萬般委屈地道:「沈妹妹,是你自己憑想像斷定是少夫人,分明是你記恨她,我還勸過你來著,你可不能把屎盆子扣在我身上。」

  沈輕雪氣極,再也忍不住,揚手便朝蘇玉墨臉上甩了一個巴掌。

  蘇玉墨被打得頭歪過去。

  滾珠般的淚水止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捂著臉,把臉埋進蘇夫人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像一朵被風吹折了的海棠,格外可憐。

  沈輕眉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有插話。

  她看著蘇玉墨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心裡有一桿秤。

  這件事基本是搞清楚了。

  蘇玉墨故意到廟裡,暗示眾人。

  挑起事端。

  沈輕雪上套了,和她一拍即合。

  然後鼓動大家到這裡鬧事。

  這蘇玉墨慣會做戲。

  可眼下這場戲。

  已經唱到了她該收場的時候。

  沈輕眉轉向蘇玉墨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直接戳穿她的偽裝,聲音冰冷:「蘇玉墨,你沒有直接說出我的名字,但你一直在鼓動、暗示、挑撥,比帶頭鬧事的人更陰險。」

  「如果鬧成了,你坐山觀虎鬥,鬧不成,你也可以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

  幾人這才醒悟過來。

  原來她一直在拿自己當槍使。

  幾個人頓時臉色難看。

  蕭燼一張臉沉肅如冰,冷聲道:「蘇玉墨挑撥離間,鼓動鬧事,是始作俑者。」

  「從今日起,逐出蕭家,不許領蕭家吃食,不許住蕭家帳篷,不許坐蕭家馬車。」

  蘇玉墨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表哥把自己驅逐了。

  流放路上被家族驅逐。

  無異於宣判死刑。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嬌滴滴的模樣。

  撲通跪在地上,聲音悽厲:「表哥!她胡說,她冤枉我,今日便一頭碰死,也好過零碎受罪!」

  她說著便要往車轅上撞。

  被旁邊的婆子一把拉住。

  蘇夫人氣得胸口起伏。

  指著蕭燼罵道:「你這個逆子,為了一個外人,要把我的墨兒逼死嗎?你若真敢如此,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娘!」

  蕭燼冷笑一聲道:「都讓開,她若肯今天碰死,我便饒她這次。」

  蘇玉墨兩眼一翻。

  直接「昏」了過去。

  沈輕眉雙眉一皺。

  用醫療儀一掃。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心率正常,無生病跡象。】

  沈輕眉暗暗冷笑。


  就知道她是裝昏。

  對付這種騙小孩的伎倆,她有的是辦法。

  沈輕眉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

  一針扎進她的手指。

  囗中還笑道:「呀,表妹醒醒!」

  蘇玉墨發出一聲。

  慘烈到不是人聲的尖叫。

  眼睛倏地睜開了。

  臉色煞白地跳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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