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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雨夜刺殺,複合弩顯神威。

  酒肆之中,李黑虎與眾差役都喝著酩酊大醉。

  謝長淵喝得雙眼微紅。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上沒了文質彬彬的書卷氣,倒是多了一股兇悍匪氣。

  從一個斯文俊秀的書生,變成了眼神銳利的首領。

  「師爺,蕭家到底怎麼回事兒?」他端著醒酒湯喝了一口。

  謝長淵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遠處的帳篷。

  那個女人住在那裡。

  師爺湊近了些道:「都打聽清楚了,鎮北侯蕭家吃了敗仗,老侯爺和兩個兒子全死了,剩下蕭燼逃回去,朝廷判了流放三千里,有人要保,有人要殺,情況複雜,確實扎手。」

  謝長淵濃眉微微蹙起:「硬茬。」

  「那不弄了?」師爺見他猶豫,忙問。

  

  「你還不了解爺是什麼性子?」謝長淵斜了他一眼。

  師爺嘿嘿一笑:「清楚清楚,風過留痕雁過拔毛嘛!」

  「知道就好。」謝長淵一口喝完醒酒湯,「等到下半夜再說。」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師爺領命而去。

  丑時末,忽然颳起了白毛風,風裡帶著雨。

  「沙、沙、沙……」

  風雨里,夾著極輕的腳步聲。

  沈輕眉倏然睜眼,蕭燼也坐了起來。

  倆人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感覺不對。

  沈輕眉掀起馬車帘子一角,朝外望去。

  營地外,商隊護衛正悄無聲息地摸進來。

  另一側,一隊黑衣人也正靠近。

  這怎麼回事?

  蕭燼對沈輕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撥人在空地,正面撞上。

  篝火一晃,雙方愣了一下。

  直接動了手。

  刀劍相撞,有人悶哼倒地,有人抄刀迎上。

  「不好了,土匪來劫營了。」不知誰高喊了一聲。

  營地霎時間亂成一片。

  人們四處奔逃。

  顧驚玦衝出大帳,在人群中喊著:「不要亂!快進酒肆!」

  話音未落,一個黑衣人舉著刀向他沖了上來。

  兩人你來我往,打在了一處。

  黑衣人這邊武功精湛,逐漸占了上風。


  一個黑衣蒙面人直奔沈輕眉的帳篷,一刀劈開門帘。

  空的。

  他轉身沖向馬車,翻身上去,一扯韁繩,揮鞭猛抽。

  馬車從營地衝出去,朝著荒村外的野地狂奔。

  這伙黑衣人見截到了人,也不戀戰,留下幾個斷後,其餘人追著馬車狂奔而去。

  馬車最終停在荒郊野外。

  車上黑衣人一刀砍斷馬索,車廂轟然落地。

  馬兒受驚,飛馳而去。

  四周黑黢黢的,風夾了雨,嗚嗚咽咽地掠過車廂。

  「奪……」一支羽箭釘在了車窗上,箭尾嗡嗡顫動。

  沈輕眉反手啟動防禦模式。

  「奪、奪、奪……」箭雨鋪天蓋地砸下來,車壁上一片叮噹脆響。

  黑暗中,只有羽箭的「奪、奪、奪……」之聲。

  沈輕眉掃了一眼外面的人,大概有二十幾人。

  而蕭燼的複合弩的弩匣內有三十支箭頭,雖然自己的空間裡有備用弩匣,可是這麼短的時間裡,沒有辦法及時更替。

  也就是說,他必須一箭射殺。

  她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他箭法純熟。

  蕭燼坐直身體,剛想去先開車窗反擊。

  沈輕眉拉得住他的手,在他的耳邊說:「等一下,先把他們的弓箭消耗光。」

  蕭燼微微一愣,心想若是等他們弓箭消耗光。

  那馬車豈不要廢了?

  沒有了馬車庇護,那兩人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任憑箭雨點落下,馬車居然在黑暗中巋然不動。

  蕭燼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冷氣。

  車外,千戶更是驚訝得瞪大眼睛。

  這怎麼可能。

  自己用的是鐵胎弓,箭是鐵鏃頭。

  馬車早該散架了。

  空氣驟然寂靜了十幾秒。

  外面的人終於急了。

  千戶發出一聲短而急促的呼哨聲。

  車頂「咚「的一聲悶響,有人落下來了。

  緊接著是刀尖,劈砍車壁的刺耳刮擦聲,像野獸在撕咬鐵籠。

  馬車上連一道劃痕都沒落下。

  不能只防守,任憑他們進攻。

  沈輕眉拉開窗戶。


  一個黑影衝來。

  黑暗中只聽叮的一聲。

  蕭燼抬手就是一箭,把那個人射翻在地。

  他半張臉隱在陰影里,眼角挑著一線冷光。

  又有七、八個人沖了上來,弓弦連響。

  黑影應聲倒地。

  馬車外重歸死寂,只剩雨聲。

  千戶大人又吹了幾聲哨子,黑衣人改變策略。

  他們牽來那匹馬,將韁繩套在門環上用力一扯。

  馬兒長嘶一聲。

  沈輕眉不等車廂洞開。

  手握陌刀,一刀抹了沖在最前面那人的脖子。

  砍翻了兩個。

  又有幾人衝上來,她剛要退回車裡……

  「趴下!「蕭燼冷喝一聲。

  她應聲伏地。

  「奪、奪、奪……」

  幾箭射出,所有人中箭倒地。

  蕭燼邊咳邊收弓,肩頭在冷雨中微顫。

  眼神卻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千戶翻身上馬要逃。

  一道箭光閃過,那人中箭倒地……

  沈輕眉一顆心咚地落了回去。

  她翻身下車,一揮手,用系統收了所有的箭頭。

  這些特種合金的箭頭,不能暴露。

  仔細看了傷口,印堂、眼窩、心口,個個一箭穿心。

  她心中暗暗吃驚。

  蕭燼北境殺神的名頭,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每一箭都是致命的殺招。

  她拾起地上羽箭,插進這些人傷口,又用刀,在每個人的脖頸和心口,捅了幾刀,做出刀傷致命假象。

  然後她看了看馬車,外邊烏木外壁上插滿了箭簇。

  但卻堅固如初。

  她可以馬上用自動工具箱修復。

  但不是現在。

  畢竟剛經過一場激烈的廝殺,馬車立刻恢復如新,太詭異了。

  最後在死屍身上翻了翻,什麼都沒找到。

  只是發現這夥人都一個特徵,手上有厚厚的老繭。

  一看就是長期練武所致。

  到底是誰,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刺殺蕭燼。


  他一個廢了雙腿,流放北境的犯人,為何還是會引來刺殺。

  蕭燼身上一定有秘密。

  她躍上馬車,察看蕭燼傷勢,「夫君,你傷著沒有?」

  蕭燼也握著她的手。

  「我還好,你呢,傷著沒有。」

  【叮,檢測到蕭燼心動值上升10%,贈送1000積分,累計積分1萬分。】

  沈輕眉:「……」

  蕭燼心動值上升10%。

  看來還是共患難,產生的情誼更真摯。

  「我沒事,夫君,這些人都是沖你來的吧?」沈輕眉握著他的手問。

  蕭燼怔了一瞬,回過神來,目光又冷利了幾分。

  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大概牽扯著他最深處的秘密。

  沈輕眉有種預感。

  那個秘密一旦揭開,足以震動整個朝堂。

  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沈輕眉忙讓蕭燼收了複合努,從地上拾起一把普通的鐵胎弓,遞給蕭燼。

  她把陌刀上的血擦乾淨,正從馬車上,往下撥箭……

  謝長淵與顧驚玦策馬而至。

  兩人翻身下馬,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謝長淵脫口而出:「這些人是京城來的。」

  他目光屍體上停了一瞬。

  又看了看沈輕眉手上的刀。

  「沒想到你還會武,刀法不錯。」謝長淵笑道。

  沈輕眉淡淡道,「是我夫君箭法好,我只是補刀而已。」

  謝長淵看了看刺蝟似的馬車。

  又去看蕭燼手中的鐵胎弓。

  眸光閃爍。

  蕭燼收了弓,語氣冷冰冰地問:「你如何知曉他們是京城來的?」

  「衣料,」謝長淵回神,指著那些黑衣人的衣服,嘴角微扯,「京城的手藝。」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他說完就匆匆翻身上馬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追馬。」

  顧驚玦走到沈輕眉面前,低聲問:「眉兒,沒受傷吧?」

  「你來得倒是及時,」沈輕眉撣了撣袖口,「我們打完了你才到。」

  顧驚玦紅了臉,張了張嘴,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沈輕眉沒等他說話,轉身不再看他。


  很快的,謝長淵追到馬,牽著回來。

  沈輕眉便道:「出來太久,老太太該擔心,回吧。」

  將兩匹馬套好,她一邊趕車往回走,一邊想。

  謝長淵應是看出刀傷古怪。

  卻選擇視而不見,存疑不問。

  此人的心機很深。

  回到營地,老太太果然站在入口處,見他們兩人回來喜得直念佛。

  一堆人圍上了來,有人關切地詢問,有人幫忙往下摘箭簇。

  李黑虎一邊咒罵土匪,一邊清點人數。

  一共死了六個人。

  他連聲咒罵晦氣,竟然連屍體也不肯收。

  謝長淵十分擔憂地道:「土匪怕是會來報復,必須趕緊進山。」

  李黑虎一聽,連聲催著眾人起程。

  沈輕眉心裡浮起一絲疑惑。

  那些黑衣人不像土匪。

  謝長淵不可信。

  可她沒有證據。

  便是反對,李黑虎也不會信。

  凌晨時分,流放隊伍來到峽谷入口。

  「來了,來了!」一名少年猴兒似的從樹上滑下來,三兩步跑到一個魁梧男子身邊,「豹爺,大當家的傳訊,肥羊上門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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