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去醫院了
屋內燈光黯淡泛黃,四下寂靜無聲。
霍臨川如同殺神一般站在門口,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角落裡的「楚知漁」,說道:「把面具摘下來。」
「楚知漁」的身體幾不可見微微一顫,垂在桌下的雙手相互擰緊,掌心全是冷汗。
謝敬昭往前走了半步,擋在「楚知漁」的身前,笑道:
「霍先生,您也太霸道了吧。我們正在玩遊戲呢,面具摘下來了還怎麼……」
話音未落,「嗖」的一聲響,霍臨川的身影如雷霆一般,驟然出現在了「楚知漁」的身前。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伸出手,直接掀掉了罩在她頭上的斗篷。
謝敬昭臉色一變,還不等他回神,「楚知漁」戴在臉上的銀色面具被硬生生地從頭上扯了下來,露出了面具之下唐穗驚恐萬分的臉。
臉頰被面具鋒利的邊角擦過,唐穗疼得驚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唐穗?你沒事吧?」謝敬昭忙低頭去看,在瞧見唐穗臉頰處被劃出的血痕時,心中憤懣難平,他轉頭看向霍臨川,「姓霍的,你太過分了!」
霍臨川的臉色半點兒沒變,從親眼看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面具下的人不可能是楚知漁。
他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唐穗的身上,「你也配冒充她?」
明明只是瞥了一眼,卻讓唐穗怕得好像心臟都停了一拍,藏在桌下的雙腿不由地發軟。
天啊,知漁怎麼會招惹上這種煞神?
「她在哪裡?」霍臨川的視線轉回到謝敬昭的身上。
謝敬昭唇角一僵,「誰?」
「謝敬昭,你應該知道,在我面前,裝傻充愣是沒有意義的。」
「……」
霍臨川的聲音里明明是該帶著滔天怒火的,卻被死死地壓在了平靜的聲調里,於是便更像是那一眼望不見底的深海,讓人壓抑、畏懼。
謝敬昭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自家的地盤上,在回家路上直接被人帶走,霍臨川也是這樣審問他的。
他自幼長在謝家這樣的家族,父兄又都是厲害至極的人物,卻依然在霍臨川的氣場之下雙腿發軟、後背生汗,他看得出來,霍臨川當時是真的打算把他兩隻手都廢掉的……如果不是父兄及時趕到,又以天價的利益做出讓步的話。
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卻為了一個女人頻頻失控。
他心底里不由地冷笑,眼裡閃過一絲向死而生的果決,開口道:「霍先生請明示,敬昭做事全憑楚小姐吩咐,至於楚小姐到底去了哪裡,我自然是不清楚的。」
霍臨川目光凌厲地看著他,謝敬昭毫不後退地迎上去。
「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個膽量。」霍臨川說。
謝敬昭微微咧開嘴笑,「霍先生謬讚了。」
「你父兄拼盡全力才保下的兩隻手,你卻不知珍惜。」霍臨川薄唇輕啟,目光一動。
頓時便見幾個身著安保制服的男人從門外衝進房間,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將謝敬昭的臉頰和雙手都死死地壓在桌面,鋒銳的刀直直地指著掌心,在幽黃色的燈光下,泛著鋒銳的冷光。
「謝敬昭!」唐穗驚叫出聲,想上前去阻攔。
「別過來!」謝敬昭低聲制止道,他頭也不抬地對霍臨川說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霍先生的人想去哪裡、做什麼事,是管得了的?」
「不就是想找個理由廢了我的手嗎?直接動手就行,磨磨唧唧的做什麼?」
霍臨川目光一凌,那保鏢毫不留情,直起直落,鋒銳的刀直直地扎進掌心。
「啊啊啊——」
「謝敬昭!」
頓時鮮血四溢,四周一片驚叫聲。
謝敬昭死死地咬著牙,可依然被那鑽心的疼痛刺激得叫出聲來,唐穗大叫著謝敬昭的名字,想衝上前去,卻被另一個保鏢單手就控在原地,她不住地搖頭,眼淚流了出來。
這太可怕了!這有王法嗎?
報警!可以報警嗎?
她下意識地想報警,可不知道為什麼,向來堅定相信文明法治社會的她,在那一刻心裡也產生了動搖,她潛意識地覺得,沒有用的,就算警察來了也沒有用。在這樣的殺神面前,誰來都沒有用。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她在哪裡?」
「我不知道。」
流血過多,謝敬昭的唇色微微發白,他閉上眼睛。
下一秒,尖銳的刀鋒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另一個掌心。
他悶哼出聲,身體已經開始顫抖、發軟。
在場的其他人多是江城裡有名有臉家族裡的少爺小姐,或者是少爺小姐的朋友,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哪裡見過這種場景?
有膽子小的直接哭出了聲。
膽子稍微大些的此時也變了臉。
「這是做什麼呀?」
「早上來的時候明明知漁還在的呀,怎麼突然就換人了?」
霍臨川不常露臉,老一輩知道的都不多,更別說小輩了。
但誰都看得出來面前的人就是個煞神,紛紛嚇破了膽似的,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可唯有一個人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站在陰影里,從唐穗的面具被揭下來的那一刻起,身體便不自覺地僵硬,眼神也一直躲閃著往角落裡看。
霍臨川審視地掃過眾人,在看到那人時,目光頓住了。
他用眼神示意,很快一個保鏢走過去,將那人以和謝敬昭同樣的姿勢按在桌上。
還不等霍臨川開口說話,那人便顫顫巍巍地驚叫出了聲:
「別!別動我的手!」
「我知道楚小姐去了哪裡,我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