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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她從頭到尾都想著跑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書房裡,霍臨川覆手而立,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寒霜。

  輕緩地叩門聲響起。

  他沉聲道:「進來。」

  喬叔走進來,將楚知漁的手機遞還給了霍臨川。

  霍臨川垂著眸,看著手機里的那條未讀消息,神色陰沉得可怕。

  「事無巨細的照顧都不夠,還是病了!我就不該放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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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叔垂著頭站在一旁,問,「既然不放心知漁小姐,為什麼不乾脆將她留在這裡?」

  明明從在得到楚知漁下周要去醫院的消息後,第二天就急匆匆地從M國趕了回來。

  但不僅不阻止、甚至臉面都不露,就光派人盯著。

  難道找人盯著,知漁小姐就會知難而退,不去做想做的事了嗎?

  「你知道她昨天見的是什麼人?」霍臨川問。

  喬叔搖頭,「許是知漁小姐的朋友。」

  霍臨川從桌上拿過一張寫著林暖個人資料的A4紙,遞了過去。

  那紙的一腳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紙的正面,南城、南禾工作室等字樣被用紅色加粗字體的醒目地標註了出來。

  南城,這是霍臨川極為忌諱的一個城市,卻也是楚知漁多次提及想要去到的城市。

  當初楚知漁想要去南城工作,被霍臨川以強勢的手段按壓下來,原以為事情就此了結,沒想到楚知漁竟然私下還和對方有聯絡。

  怪不得霍臨川今天這麼生氣。

  喬叔微微一頓,「或許有別的內情。」

  在楚知漁身邊待的久了、看得自然也多了,那件事或許不一定……但在去南城這件事上,喬叔不覺得楚知漁真的有那麼大的執念。

  「能有什麼隱情?她從頭到尾都想著跑。」

  這句話倒是實話。

  霍臨川閉上眼眸,聲音漠然:

  「她不是著急回去嗎?把人盯緊了,我倒要看看她下周到底要去哪家醫院,做什麼檢查!」

  人總是有紕漏的,盯得再緊又怎麼樣?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這位怕是又要大發雷霆。更何況,如果真的是那件事……那或許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喬叔知道霍臨川的脾氣,更知道現在不是勸解的好時候,平靜地應了聲「是」,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寂靜,書桌、柜子都是深棕色的實木,泛著沉甸甸的光澤。


  霍臨川帶楚知漁來過一次這裡,當時是晚上,楚知漁嫌這裡壓抑,有點怕,所以進來後就一直拉著他的衣角。

  到後面做的時候,她都沒鬆手,甚至還主動地往他的身上貼。

  他當時問她,怕什麼。

  她說,太黑了,感覺有東西。

  他問,什麼東西。

  她說,不知道。然後環著他脖頸的手又緊了緊。

  他那會兒只當小姑娘膽子小,可不知道怎麼的,他站在這裡,也有些胸口發涼、發悶的感覺。

  霍臨川閉了閉眼,提起步子去,將床簾拉得更開了些,陽光順著場外的樹葉肆意撲灑進來,仿佛屋裡的溫度都變高了,讓他四肢回暖。

  楚知漁的手機還放在桌上,在陽光的照射下,屏幕上泛著亮閃閃的光。

  他低頭去看,微信消息里最新的一條,發信人是林暖。

  他指尖移動,毫不猶豫地將那條聊天內容刪除了。

  ……

  林暖這次回南城,除了在國外呆久了有些想家了外,更重要的一點,是南禾工作室一年一度的團建活動開始了。

  這個工作室是她閒暇時創建的,規模雖然不大,但她卻經營得很用心。

  她本人不缺錢,在工作室賺錢後,便把這些資金都反哺到了員工的福利上,這次全員帶薪團建活動就是其中之一,大家票選出了南城以北的一個旅遊小鎮,大早上就乘著車前往,有家庭的員工還帶上了自己的孩子,一路上嘰嘰喳喳的,甚是熱鬧。

  因為楚知漁的事,林暖昨晚沒睡好,今早醒來便一直在看手機,結果都到中午了,還是沒等到楚知漁的電話。

  不僅沒有電話,就連消息都沒回。

  她覺得有些古怪,昨天睡這麼早,這個點怎麼都該起床了。

  雖然不太可能,但她還是難免想到一個可能性,萬一楚知漁手誤把她拉黑了?

  於是叫來了一直跟楚知漁聯繫的那位員工,讓她也給楚知漁打個電話。

  同樣是無人接聽。

  那員工也有些忐忑:「老闆,發生什麼事了啊?知漁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聯繫不上的。」

  林暖有些頭疼了,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賽稿件退回來了嗎?」

  「嗯,昨天申請的,已經退回來了。」

  「提交的截至日期是什麼時候?」

  「下下周。」

  還有時間。


  林暖大手一揮,「不管了,我們先玩吧,實在聯繫不上,大不了我再跑一趟江城。」

  正在為大賽稿件發愁的不止林暖一人。

  楚雅雅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今天更是連門都沒出。

  她原本想著,有楚知漁在,她根本不用為參加大賽的稿件發愁。

  畢竟之前也都是這樣的,她的課程作業、她的畢業論文、她在楚氏站穩的籌碼……通通都是這樣的,明明之前很順利的不是嗎?可楚知漁這個賤人,現在卻不肯幫她了。

  不就是設計東西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只要她想,她也行。

  楚雅雅抱著這樣的想法,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沉心創作。

  一早上很快過去。

  楚雅雅看著桌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氣得眼睛發紅,一怒之下,把書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推摔到了地上。

  一通發泄之後,楚雅雅越想越委屈。

  如果她從小在楚家長大,她不可能比楚知漁差。

  明明她才是正統的真千金,憑什麼她要因為缺失了這些年的培養,處處被一個冒牌貨壓過一頭?

  她不是不能假裝自己手受傷了,退出這次大賽,只是她不甘心!

  那麼多人都知道她要參賽了,母親和父親甚至對她予以厚望,她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退出呢?

  可是,如果不退出,又該從哪裡拿出能參加比賽甚至獲獎的作品呢?那絕對不是靠她這三兩下的功夫就能糊弄的場合。

  她絞盡腦汁,最後還是不甘地打開抽屜,拿出了那幾張已經被不知道來回看了多少次的、皺巴巴的紙,紙上是明顯還很粗糙的設計草圖,那是一條備用幾根流暢和精美的線條勾勒出的項鍊,明明只是最基礎的鉛筆繪畫,但僅僅這幾筆,就足以看出設計師精巧的設計與心思。

  楚雅雅咬了咬唇,猶豫萬千,還是拿出手機來,給楚知漁打了電話。

  「滴,滴,滴……」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楚知漁竟然又不接她的電話?

  一回生二回熟,楚雅雅換上衣服,直接往楚知漁的宿舍沖。

  她這次不打她了總行吧?她好好跟她談談。

  她們是姐妹,而且楚知漁一直都是個很心軟的人,她一定會幫她的!

  她做好了完全的心理準備,敲響楚知漁宿舍大門,卻被告知,楚知漁竟然不在宿舍?

  楚雅雅神色一僵。


  那她能去哪裡?

  難道已經被小舅帶走了嗎?

  距離大賽的時間已經只剩下兩周了,其餘像她這般拿到推免資格的人,都早就提交了作品,只有她還藉口受傷進度緩慢,遲遲未提交。

  不能再拖下去了。

  回家後,楚雅雅定下心來,再一次撥通了霍臨川的電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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