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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那你懷了嗎?

  楚知漁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水逆了。

  明明做了措施,卻還是一不小心懷上了霍臨川的孩子。

  明明手術都約好了,卻偏偏遇到霍臨川臨時來學校講座,跑到宿舍樓下堵她。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莫名其妙地被兩個不講道理的女人扇了兩巴掌。

  更別說剛剛,她只是打個電話,想問問醫生的建議,那醫生說話聲音冷得像機器人也就算了,最後還像被點著了火藥桶一樣,用那種語氣質問她。

  是什麼道理呢?又不是她不想儘快做手術。

  明明她約的時候,是醫院說要等一周的。

  她躺在床上緩了許久,等身體已經不像剛剛那般完全動彈不得後,才打開手機上的外賣軟體買了藥,讓舍友一會兒幫自己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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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又給喬叔發了消息,說自己想睡覺,讓他把午餐放到樓下就行。

  做完這一切後,她把手機丟到一旁,蒙著被子,沉沉地閉上了眼。

  「知漁,知漁?」蘇蘇將帶回來的藥和飯放在桌上,輕聲喚道。

  「謝謝蘇蘇。你放著吧,我再睡一會兒。」

  蘇蘇:「我看你買了藥,哪裡不舒服嗎?先起來把藥吃了再睡?」

  哦,還有藥。

  藥不僅得吃,還得藏起來,不能讓蘇蘇知道自己在吃保胎的藥。

  好在身體在得到休息後,已經舒服了許多,只是整個人軟綿綿的,躺在床上就一動也不想動。

  從床上起來後,她簡單吃過午飯,將新買的藥全部分裝到了以前裝維生素的盒子裡,再將原本的包裝用紙和袋子包裹了好幾層,丟到了垃圾袋裡。

  這才安安心心地又躺回了床上。

  「對了,知漁,你剛才見到你妹妹了嗎?」蘇蘇問道。

  「嗯,見到了。」

  「誒?那我剛回來的時候她怎麼還在我們宿舍門口?」蘇蘇說,「我看她拿著個手機,神神秘秘的,以為她還沒見到你呢,張口叫她,結果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不用管她。」楚知漁不想花太多時間去思考楚雅雅的意圖。

  但以楚雅雅的性子,被她用海棠這麼一嚇唬,至少應該也能消停個一周吧?

  一周後,她肚子裡的東西就乾淨了,到時候楚雅雅要是還敢動手,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唐穗是晚上才回來的,她回來的時候楚知漁已經好多了,正躺在床上追劇。


  唐穗看起來心情不錯,手上還抱著一個加大版的人形玩偶,進門後就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

  一會兒說她和謝敬昭一起玩了三遍最刺激的過山車,第一排、最後一排都坐過了。

  「還是第一排最刺激啊!我們是天快黑的時候坐的,到頂峰的時候正好能看到落日,實在是太漂亮了!」

  她的臉上洋溢著興奮,又講到他們去吃了飯,雖然是樂園餐,但正好碰到樂園活動,抽中了幸運名額,免費試吃了新品。

  「新品竟然是土豆雞肉餅,我本以為肯定是美麗廢物,沒想到吃起來口感竟然特別好,我要把它列為我以後來這個遊樂場的必吃項之一!」

  見唐穗這麼高興,楚知漁自然也很高興。

  只是唐穗叨叨了半天,卻再沒像昨天那樣提謝敬昭半點不好,楚知漁聯想到自己早上想到的事情,腦中不由得警鈴大作。

  她微笑著聽唐穗說完,趁唐穗坐下、一邊喝水一邊擺弄那玩偶娃娃的間隙,開口道:

  「穗穗,我有個事必須要和你先說明一下。」

  「什麼事呀?」

  楚知漁試探性地開口道:「謝敬昭……他的身份很複雜。他們家在港城算是頗有一些勢力,他這個人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唐穗不太自然地轉過頭去:「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這樣的態度更是讓楚知漁心裡一沉,她雙手搭在唐穗的肩上,面對面,正色道:

  「穗穗,我們倆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你受傷害。所以我要提醒你,和謝敬昭當朋友可以,但你千萬不能喜歡上他。他們那些家庭出來的,沒一個好東西。知道嗎?」

  唐穗移開視線,故作輕鬆道:「你開什麼玩笑呢,我怎麼可能喜歡上那種大少爺。」

  「那當然就最好了。」

  楚知漁笑了笑,沒再拆穿她,回過頭去繼續看劇。

  晚上,霍臨川照舊打來了電話。

  常規的幾個問題問完後,霍臨川話鋒一轉,突然問:

  「今天不是出去玩?怎麼回學校了?」

  楚知漁知道這件事瞞不過霍臨川,如實說:「雅雅有事找我。」

  「什麼事?」

  「……」楚知漁沉默半晌,換做平時,她肯定撒個小謊就糊弄過去了,可這一次她不敢。

  誰知道雅雅是不是又去跟霍臨川告了狀,要不然霍臨川為什麼今天突然提這一茬?

  「還不就是她跟你說過的那件事。」


  「什麼事?」

  楚知漁破罐子破摔:「她懷疑我懷了她喜歡的男人的孩子,所以一直喋喋不休地來找我麻煩。」

  「……那你懷了嗎?」

  楚知漁反問:「你覺得呢?」

  「你確實不可能懷上周進的孩子。」霍臨川不緊不慢地說著。

  霍臨川今晚的語氣和前幾日其實是不太一樣的。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楚知漁刻意避讓、順從的緣故,兩人的關係少有地緩和了許多,不似過去兩年那般,一個步步緊逼、一個處處抗拒,最後每次都鬧得烏煙瘴氣、頭破血流。

  平日裡打電話時,楚知漁甚至偶爾聽到霍臨川的笑聲了。

  楚知漁一點兒不想去猜是誰又惹了霍臨川的不高興,只是說:「沒別的事情的話,我想休息了。」

  霍臨川卻說:「雅雅這麼疑神疑鬼的,長久下來也不是好事。」

  「……」

  「等我回江城,就把她和周進的婚事定下來吧。」

  「……」

  「你不高興了?」

  楚知漁倦怠地答:「我沒有,我說過很多次了,他們兩個人的婚事和我沒有關係。」

  電話里一陣沉默,誰也沒說話。

  就在楚知漁再次打算掛斷電話時,霍臨川又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沉斂了幾分:

  「知漁,你最近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燈光映照下來,楚知漁撲扇著的睫毛微微發顫。

  她的眸光平和,平靜地道:

  「沒有,我很好。」

  與此同時,遠在幾千里外的地方。

  電話掛斷的瞬間,隨著「砰」的一聲響,霍臨川握在左手的陶瓷杯被硬生生地捏碎。

  鋒銳的碎片滑破掌心,刺目的鮮血從掌心流出來,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霍臨川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他的臉色像是壓著一場暴風雨,陰沉得嚇人。

  門敲響。

  「誰?」

  「先生,老太爺醒了,說要見您。」

  年近半百的管家推門進來,在看到那滿地的玻璃碎片和霍臨川淌著血的手掌時,腳步頓了一秒,但很快就不動聲色地回過頭,示意人進來收拾,又拿出藥箱,要給霍臨川的手包紮傷口。

  霍老太爺今年九十了,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寬大的床榻上,身形已經瘦得脫了形,被子平整地蓋到胸口。


  他的面容枯槁,卻依舊帶著幾分久居高位的威嚴,一雙眼睛在看到霍臨川走進來時,渾濁里驟然亮起一點光,慈愛又欣慰。

  他最疼愛的就是霍臨川這個親孫子。

  霍臨川的父母過世後,他將霍臨川接到身邊親自照看,說霍臨川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也不為過。

  「祖父。」霍臨川在床前坐下,低聲喚道。

  老太爺病得有些重了,清醒的日子不多,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他拉著霍臨川,斷斷續續地又交代了一些要緊的事,有政治上的,有軍事上的,但說得更多的,還是霍家在這些局勢里該如何自處。

  老爺子的身體早已不能自理,唯有在思慮這些大事的時候,才顯得自己仍是從前那個執掌全局的人。

  老爺子說,霍臨川就應著,從不阻止他。

  說到最後,老爺子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感情問題。

  「臨川啊,我們這樣的家庭,婚姻被太多的利益裹挾,感情就很難純粹了。」

  「我和你祖母不相愛,貌合神離了一輩子。你爸爸和你媽媽相愛,卻為了在一起丟了命……到了你,爺爺不希望你重蹈覆轍。」

  「霍家已經不需要你再付出自己的婚姻了。」

  「祖父性格不好,沒能教會你憐香惜玉、溫待婦孺,可祖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以後遇到喜歡的姑娘,要收收你那個脾氣,別總以為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有的時候,你有再多的錢,都是拗不過人心的……」

  霍臨川從房間裡出來時,霍老爺子已經又陷入了沉睡。

  霍臨川看起來十分平靜,他抿了一口管家遞過來的清茶,神情淡然地開口道:

  「去給我定明天回江城的票。」

  管家一頓,提醒道:「先生先前說,要在家裡待到月底。」

  霍臨川凜冽的目光掃過去。

  管家立刻噤聲。

  「是,先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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