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身體不舒服
唐穗回來時,楚知漁正風輕雲淡地靠在椅子裡喝牛奶,謝敬昭則在對面瀟灑肆意地坐著,手裡搖晃著紅酒杯,嘴裡哼著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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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很英俊帥氣的臉龐,卻硬生生被這不著調的痞子風味給毀了,唐穗家裡有個弟弟,就是這樣,根本就不顧及爸爸媽媽有多辛苦,她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又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真看不慣你們這些富二代。」
謝敬昭躺著又中槍,莫名其妙道:「我還看不慣你們這些窮酸鬼呢。家裡祖祖輩輩那麼多人都不知道努把力讓子孫過上好日子嗎?」
這簡直就是謬論!
唐穗氣急,立馬反駁,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爭了起來。
「好啦好啦,先吃東西。」楚知漁把剛上桌的炸雞往中間一推,先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裹上甜蜜粘稠的酸奶酪,滿足地下肚。
吃過午飯後,謝敬昭先回酒店休息,楚知漁和唐穗一起回宿舍。
路上,唐穗還不停吐槽謝敬昭。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就算家裡錢再多,也不能這樣糟蹋家業啊!」
如果不是剛才聽謝敬昭說了他家裡的情況,楚知漁大概現在心裡和唐穗是一樣的想法。
「謝敬昭是家裡最小的那個,上面有的是哥哥姐姐扛家業,說不定就只需要負責花錢的小么弟呢。」楚知漁委婉地說道,臉上帶著笑容。
唐穗「嘖」了一聲,「搞不懂你們有錢人。」
「跟我可沒有關係啊。楚家可沒有那麼大的家業讓我糟蹋。」楚知漁連連擺手,又補充道,「再說了,就算有那也輪不上我。」
唐穗像是被提醒了似的,「你還說呢。你那個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海棠怎麼變成她設計的了?你家裡人逼你的?」
「也不是……這件事一言難盡。」楚知漁嘆了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總之現在已經這樣了,也不可能改了,就隨它去吧。」
唐穗憤憤不平道:「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這麼讓人欺負的。」
楚知漁笑了笑,摟著唐穗的手腕,一起回了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午嘴饞吃了炸雞的緣故,楚知漁一整個下午小腹都不太舒服,墜脹感隱隱約約地牽扯著,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緊繃著,時不時會有鈍鈍的刺痛。
她沒有再去圖書館,強撐著做完林大師布置的作業後,喝了杯溫水,就去床上躺著休息了。
可也沒睡著,身體不舒服是一方面,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總讓她覺得隱隱地不安。
她拿出手機,又點開看了一眼醫院的手術預約記錄。
小腹已經開始有些顯懷了,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拿掉。
霍臨川遠在M國,謝敬昭目前看下來也不至於壞她的事……最怕的就是楚雅雅,但她都躲她躲到學校里來了,應該安全了吧?
提起謝敬昭,楚知漁便又想起了今天吃飯時他說的那些話。
他們兩人相識並不久,謝敬昭不可能對她全盤托出,但就從那些只言碎語裡,她已經大概能猜到他的處境並不容易。來江城找她顯然只是個託詞,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腦子裡紛亂繁雜,一會兒想手術的事,一會兒又想謝敬昭的事,再過一會兒又想到了楚雅雅……連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都不知道。
楚知漁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霍臨川設的特別鈴聲,保證她能隨時隨地接到他的電話。
她身體還是不太舒服,那股墜脹感一直沒散,還延伸到了後腰,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擰著她的腰側,一覺醒來背後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迷迷糊糊地按下接通鍵,「餵」了一聲。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知漁?」
「嗯。」她頭還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哪裡不舒服嗎?」那邊問道。
霍臨川的聲音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強撐著理智,「沒有不舒服,睡覺呢。」
「這個點……睡覺?」
什麼點?楚知漁明顯睡意還沒完全散去。
「喬叔給你送了飯,發消息,你沒回。」霍臨川說道。
楚知漁慢吞吞地移開手機,眼前一片模糊,聚焦了好久才看清屏幕,原來已經晚上七點了。
外面天都黑了。
她從來不會午休這麼久的。
她揉了揉眼,「那我現在去拿。」
「知漁,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訴我。」
「沒有不舒服。」楚知漁明明腹部沉得連直起腰來都費勁,但面對霍臨川的時候,還是開口就是謊言,「中午陪謝敬昭吃飯,吃完回來又做了林大師的作業,有點累,就睡久了。」
「我這個年紀,一天睡十來個小時也是很正常的。你總是不要大驚小怪的好不好?」
那邊傳來一陣低笑:「你哪個年紀?嫌我老是不是。」
「我沒有這麼說。我的同學們就是有經常一睡就是一整天的。」楚知漁辯駁道。
「謝敬昭的事,你要是忙,可以不用理會他。」
「還好。」楚知漁這時已經下了床,腦子清醒了不少,隨口道:「他也挺可憐的,那麼大了都沒離開過港城。我給他推薦了幾家店。」
「知漁。」電話里,霍臨川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我在成年之前,也從來沒有離開過M國。」
「……」
楚知漁沉默半晌,回到十秒鐘前,把那句多嘴的話吞進去。
電話還通著,明顯是一副不到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楚知漁抬著頭,望著電梯上正在一層層變化的數字發呆,嘴裡喃喃自語道:「那等你月底回江城,我也給你推薦幾家店?」
「好啊。說好了,知漁帶我去吃。」
明明一聽就知道是敷衍的話,可霍臨川似乎很滿足的樣子。
楚知漁從喬叔手裡接過晚餐,沉甸甸、熱乎乎的,這下也沒多餘的手拿手機了,只得掛斷了電話。
回到宿舍後,她還是覺得肚子很不舒服,晚餐都是她喜歡的菜色,但吃了幾口後就吃不下了,肚子裡漲漲的,墜脹感從小腹往上蔓延,胃部也跟著揪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胃裡翻攪,難受得她額頭都開始冒冷汗。
唐穗回宿舍時,楚知漁正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一手捂著小腹,一手緊緊攥著被角,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額頭和鬢角都是細密的汗珠。
唐穗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知漁,你臉色好差,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就是生理期快來了。」她找了個託詞,「可以麻煩你給我接杯熱水嗎?」
「行,你等一下。」唐穗去給她接了水,又扶著她慢吞吞地把水喝完,溫水下肚,一直鬧騰的小腹才終於消停了些。
她躺回床上去,暗自思索。
懷孕初期,原本就是該及時去醫院做檢查的,可她一共只查過一次,這段時間以來四處奔波,情緒也不穩定,估計都是導致了她身體狀況下滑的原因。
該不該去醫院看看呢?讓醫生給自己開點藥。
可是距離手術只有不到一周了。
她握了握手機,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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