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在小女人懷裡撒嬌

  宋姣低著頭，嘴唇咬得發白：「我不知道。」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現在連十二塊都拿不出來。」

  她剛去護士站問過了，弟弟的第一筆手術費是十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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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芽沒再問。

  她站起來，走到樓梯口，掏出手機，撥了季風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壓低聲音把事情說了。

  季風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他說：「我馬上到。」

  姜芽掛了電話，走回走廊。

  她跟顧承野對了個眼神。

  顧承野心領神會，轉身進了手術室。

  季風趕到的時候，手術已經開始了。

  他跑得氣喘吁吁的，皮夾克都沒拉好，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見宋姣縮在長椅上，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宋姣聽見動靜，回頭看了季風一眼，又把頭低下去。

  季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宋姣先開口了，聲音又啞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她把臉別到一邊，不再看他。

  姜芽在旁邊小聲跟季風解釋，說手術費是顧承野幫忙申請的院內心臟病基金，已經批下來了。

  季風無心多問，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逼宋姣。他只是坐在那兒，隔著半臂的距離，陪著她。宋姣始終沒有抬頭。她的下嘴唇被她咬出了一道血印子。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

  凌晨十二點左右，手術室的紅燈滅了。

  門推開，顧承野走出來。他摘了口罩，臉上有壓痕，眼底有疲憊，可他的眼神很堅定。他走到宋姣面前，說：「手術很成功。」

  宋姣聽後的貝齒猛地鬆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支撐的骨頭，從長椅上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臉，哭出了聲。

  那哭聲又啞又悶，從她胸腔最深處被硬生生撕出來的。

  姜芽蹲下來，抱住她：「好了好了，不哭了，你弟弟活了。」

  宋姣在她懷裡哭得整個人都在抖：「謝謝，謝謝你們。」

  季風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他沒有上前。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姜芽跟顧承野回了辦公室。

  顧承野往沙發上一坐，整個人像散了架，說：「好累。」

  姜芽坐到他旁邊，把他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她說：「靠會兒。」

  顧承野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姜芽改了一天的劇本也撐不住了，歪著頭，靠在他頭頂上，睡了過去。

  兩個人窩在那張不大的小沙發上，緊緊抱在一起。

  凌晨的辦公室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牆上掛鐘的嘀嗒聲。

  顧承野先醒的。

  他睜開眼，姜芽還靠在他懷裡睡著，臉埋在他胸口，頭髮散在他手臂上。

  晨光透過百葉窗透進來灑在她臉上，她的臉是那樣甜沒惹人愛，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慢慢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姜芽的眼皮顫了顫，睜開了。她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眯著眼笑了，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顧主任，偷親人家小姑娘，可是要負責任的哦。」

  顧承野笑了一聲，那笑又懶又軟：「怎麼負責？」

  顧承野把嘴唇湊到姜芽耳邊，吹了一口熱氣。他的嗓音又磁又低，帶著一種剛從睏倦里醒來的沙啞：「嗯？你想讓老子怎麼負責？」

  溫熱的氣息混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弄得姜芽心裡頭像被羽毛一下一下地掃，癢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的耳朵紅了，從耳廓紅到耳根，像被人拿胭脂抹了一筆。

  她偏過頭，拿眼睛斜他：「你問我？」

  顧承野笑得越發肆意，把額頭抵在她太陽穴上，蹭了蹭。

  姜芽被他蹭得沒辦法，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動作大膽得很，身子軟軟地貼上去，帶著一股梔子花的淡香。

  「嗯？你問我嗎？」

  顧承野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嘴唇在她脖子上蹭來蹭去，一下一下的，像個喝醉了奶的貓。聲音變得悶悶的：「再有兩天你就要去新疆了。能不能走之前跟我回家見見我父母。」

  姜芽抱著他的腦袋，手指插在他發間，慢慢地梳。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化開的水：「你想讓我去，還是你爸媽想。」話里話外沒有一丁點的意外，倒是有幾分我就知道你會來這齣的意思。

  顧承野抬起頭來，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都想。主要是我想。我想帶媳婦兒回家定日子。」姜芽被他那句「定日子」弄得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了聲。

  白皓宇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捏著一份要簽字的文件，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是來送手術同意書的。

  門虛掩著，他手都碰到門板了，聽見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手就頓住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站在那兒，一臉尷尬，耳朵根都紅透了。

  顧承野還在裡面纏著姜芽，抱著她撒嬌，聲音黏糊糊的：「求你了。好寶寶。我的好丫。就跟我去一趟吧。」

  白皓宇在門外聽得目瞪口呆。

  冰山心內科主任在小女人懷裡撒嬌，這事要是傳出去，全科室的眼珠子都得掉一地。

  姜芽被他磨得眉開眼笑。她平時生性淡漠，關小棠甚至說她有點自私，可她拿顧承野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拍了拍他那張能勾人魂魄的臉，魅惑一笑：「那，行吧。」

  顧承野的眼睛眨巴眨巴：「真的？」

  姜芽鄭重地點了點頭。

  顧承野一開心，動作大了，兩個人一起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咕咚一聲，伴著姜芽一聲「唉吆」，白皓宇就在這時推門進來了。

  白浩宇低著頭，眼睛盯著手裡的文件，嘴裡說著：「主任，上午有台手術需要簽……」他抬起頭，看見地上那兩個人，一個壓在另一個身上，衣衫不整，頭髮凌亂。

  白浩宇愣了一瞬：「我，我什麼也沒看見，你，你們繼續。」猛地轉身，蹭得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先是傳來姜芽清脆的笑聲，然後就是顧承野壓著火的聲音：「他媽不知道敲門啊？進來！」

  白皓宇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敲了敲門，等了兩秒，推門進來。

  辦公室里已經恢復如常。

  姜芽坐在沙發上，頭髮理好了，衣服也拉平了，正低頭看手機。

  顧承野坐在辦公桌後面，正襟危坐，白大褂穿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那副冷麵主任的派頭。

  白皓宇咳了兩聲，把文件遞上去。

  顧承野剜了他兩眼，接過文件，刷刷刷簽了名字。

  白皓宇接過文件，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顧承野忽然叫住他。白皓宇的腳步頓住。顧承野問：「關於宋晨的免費基金申請，走到哪一步了？」

  白皓宇回過頭來，臉上的尷尬還沒退乾淨，可說到正事，他的表情認真起來。

  「資料已經交上去了。審核那邊說最快明天就能批下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申請人是宋姣。但她跟宋晨的戶口不在一個本上。需要補一份親屬關係證明。」

  顧承野皺了皺眉。

  姜芽在旁邊抬起頭來，插了一句：「她繼母把房子賣了，戶口本估計也帶走了。補證明的話，得去派出所調底檔。」

  顧承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對白皓宇說：「你跑一趟。帶上我的工作證。就說醫院這邊急用。」

  「好的，主任。」白皓宇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顧承野靠在椅背上，看著姜芽。姜芽也看著他。姜芽說：「宋姣那邊，季風要是知道了，估計又得瘋。」

  顧承野沒接話。他伸手把桌上的茶杯拿起來，抿了一口：「那是他的事。我先把宋晨的手術費落實了再說。」

  姜芽站起來，走到他旁邊，靠在他椅背上。她低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晨光里顯得很清晰。她伸手，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按了按。

  「顧主任。你這個人，嘴硬心軟。」

  顧承野給她撈進懷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就你話多，待會回去了準備準備，下午跟我回老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