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稀里糊塗上了道

  顧承野把姜芽抵在玄關的鞋柜上,低頭去啃她的脖子。姜芽仰著頭,手指插進他頭髮里,喘著氣推他:「先進屋。」

  顧承野含糊地應了一聲,把姜芽從鞋柜上撈起來,連抱帶拖地往臥室走。兩個人倒在床上,衣服散了一地。

  他的吻從她鎖骨滑到胸口,她的手在他後背上又抓又撓。

  前戲還沒做完,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

  響了沒完沒了。

  顧承野的動作停了。

  他趴在姜芽身上,喘著粗氣,偏頭看了一眼臥室門的方向。他沒動。門鈴又響了。然後是敲門聲,咚咚咚,又急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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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野把臉埋進姜芽頸窩裡,悶聲罵了一句。

  姜芽推他肩膀:「去開門。」

  顧承野憋著火:「不去。」

  「萬一是急事呢?」姜芽又推了他兩把。

  好事被打擾,顧承野氣得很:「什麼急事也沒這事急。」

  門外的敲門聲變成了拍門,還伴著秦岳的嗓門:「野子!開門!是我!」

  「艹!」

  顧承野從床上爬起來,套了條褲子,黑著臉去開門。

  門一拉開,秦岳站在門口,臉上那堆口紅印子已經擦掉了大半,可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留在顴骨上。

  他往裡探了探頭,看見姜芽披著件外套從臥室里走出來,頭髮散著,脖子上有個新鮮的印子。

  秦岳咳了一聲,退後半步:「呃,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顧承野抬腳就給了他兩下。

  秦岳「嗷」了兩聲,往後退到樓梯口。

  「你以為我想來?小棠非要找姜芽,我攔得住?」他偏了偏身子,關小棠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沖姜芽揮了揮手:「姐!」

  姜芽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門口那副兵荒馬亂的場面,沒忍住笑了。

  兩個女人笑嘻嘻地鑽進一個被窩,敷上面膜,打開手機看短劇。

  姜芽窩在床頭,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顧承野,我要吃蘋果。」

  顧承野剛從廚房倒了兩杯水端進來,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轉身回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回來,每一塊都去了核,切成不大不小的塊,上面還插著兩根牙籤。

  姜芽接過盤子,往嘴裡塞了一塊,又開口:「顧承野,我手機充電器呢,你幫我拿一下。」


  顧承野彎下腰,從床頭櫃的抽屜里翻出充電器,插好線,把手機接上。

  他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姜芽又喊了:「顧承野,遙控器給我。」

  顧承野把遙控器遞到她手邊。

  儼然一盡心盡力『男僕』。

  關小棠躺在被窩裡,看著顧承野在臥室里來迴轉,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姜芽:「姐,你在家地位這麼高?」

  姜芽嚼著蘋果,不以為意:「還行吧。」

  關小棠羨慕地嘆了口氣。

  秦岳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顧承野忙前忙後,手裡的蘋果都切好了端到床頭,他心裡頭酸得冒泡。他往裡邁了一步,搓了搓手,試探著開口:「小棠,你想吃啥不?我去給你買。」

  關小棠頭也沒抬,盯著手機屏幕:「不用。」

  要說,男人之死是少年,這就比對起來。

  秦岳又問:「那你喝啥不?」

  關小棠:「不喝。」

  秦岳實在找不到理由的直撓頭:「那……」

  沒成想,關小棠煩了:「你能不能安靜點,正演到關鍵處。」

  秦岳把嘴閉上了。

  他退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像個被冷落了的大型犬。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探頭往裡看。

  顧承野正坐在床邊,一隻手搭在姜芽腰間,另一隻手給她捏著肩膀。關小棠靠在姜芽旁邊,敷著面膜,兩個人對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

  秦岳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野子。」

  顧承野偏頭看他。

  秦岳哀嚎:「都是爹生娘養的,憑啥你就能跟媳婦兒甜膩膩,我只有看熱鬧的資格。」

  顧承野裝大尾巴狼的挑眉:「憑老子長得帥。」

  秦岳「啊呸」了一聲。

  關小棠賴著不走。

  她敷完面膜,把姜芽的睡衣翻出來套上,說今晚就在這兒睡了。

  顧承野的臉黑了一層。

  他掏出手機,翻到顧一帆的微信,打了一行字:「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把關小棠給我弄走。否則,跟小圓圓的事免談。」

  他發完,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也就兩分鐘的功夫,關小棠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那頭顧一帆的聲音又急又硬,不知道說了什麼。關小棠的臉色從放鬆變成憤怒,氣得沖手機大吼:「顧一帆,你個周扒皮!我恨你!啊啊啊——」


  掛了電話,關小棠氣鼓鼓地從被窩裡爬出來,拿了外套和包,拉開門走了。

  秦岳跟在她後面,沖顧承野比了個「謝了」的手勢,快步追了出去。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顧承野回到臥室,看著床上只剩姜芽一個人。他搓了搓手,嘿嘿笑著往床上撲。

  姜芽忽然臉色一變,說了句「等一下」,翻身下床,跑進了衛生間。

  顧承野趴在床上,等了一會兒。

  姜芽從衛生間出來,靠在門框上,表情有點尷尬。

  她小聲說了句什麼。顧承野沒聽清。

  他又問了一遍。

  姜芽心虛,瓮聲瓮氣的:「來例假了。」

  顧承愣了愣,把臉埋進枕頭裡,使勁錘了幾下床墊子。

  那聲音又悶又響。

  而後。

  他抬起頭來,頭髮亂糟糟的,盯著姜芽。姜芽站在那兒,表情無辜,嘴角微微翹著。他把她拽過來,按在床上,惡狠狠地親了一頓。

  他的嘴唇壓著她的嘴唇,又重又急。她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推他胸口。他鬆開半寸,貼著她耳朵,聲音又啞又恨:「姜芽,你就是上天派來折磨老子的小妖精。」

  姜芽被他親得滿臉通紅,趁他埋頭在她頸窩裡蹭的時候,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她摸了摸他後腦勺的頭髮,聲音放軟了:「顧承野。我有個事跟你說。」

  他悶聲問:「什麼事。」手還在該放的地方瞎鬧著。

  姜芽說:「我要去新疆跟戲。賈冰那個新項目,一周後出發。大概去一個月。」

  顧承野的頭從她頸窩裡抬起來。他看著她的臉。他的表情從迷離變成不可置信,又從不可置信變成一種生無可戀的哀嚎。

  他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悶聲喊:「老天爺,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秦岳送關小棠回劇組。

  車停在基地門口,他熄了火,沒有立刻讓她下車。

  關小棠靠在副駕駛上,眼睛閉著,也不知道真睡還是假睡。秦岳偏頭看了她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五一有安排嗎?」

  關小棠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拍戲。好多戲。」

  「一天假都請不出來?」

  「你想幹什麼。」

  秦岳轉過身,正對著她。他的表情認真起來,跟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他說:「咱們五一把婚訂了吧。」


  關小棠的眼睛『豁』睜開了。

  她看著他,愣是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腦子裡轉了一百八十個彎,嘴上開始打哈哈:「五一?我想起來了,五一我有部新劇,我……」

  秦岳沉聲:「請假。」

  關小棠支支吾吾:「不行,我……」

  「請假。」

  「我……」

  「別你不你的。」秦岳打斷她:「就說同不同意吧。」他的語氣很平,可那雙眼睛很認真。

  關小棠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往車門方向縮了縮:「我、我、我跟我爸……」

  「你爸那頭答應了。」

  關小棠一愣:「啊?什麼時候?他什麼時候答應的?」

  秦岳嚴肅認真,眼睛一直到關小棠的臉上:「今兒中午。我跟他吃了頓飯。」

  關小棠的腦子裡又轉了一百八十個藉口。

  可那些藉口到嘴邊,全被秦岳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嘴唇貼上來,又軟又燙。

  關小棠被秦岳親得暈乎乎的,手攥著他的衣領,迷迷糊糊地就點了頭。

  後來,她跟姜芽說起這事的時候,是這麼總結的:「我就是稀里糊塗上了秦岳的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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