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哎吆,我的乖乖

  姜芽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睜開眼,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照在被子上,明晃晃的。她動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齒輪碾過一遍,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腰酸,腿軟,胳膊抬起來都費勁。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印子,從鎖骨一路往下,像被人拿印章蓋了一身。

  她臉一紅,把被子拉上來裹住自己。

  半邊床榻空著。

  姜芽看了看,下床的時候,腳剛沾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往臥室門口挪。

  客廳里沒人。

  

  地上還留著昨晚的痕跡,沙發靠墊歪在地上,地毯皺成一團,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水漬洇了一小片。

  想起昨晚的兩人的瘋狂,姜芽的臉又燒起來。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

  書房裡有動靜。

  姜芽走過去,推開門。

  顧承野坐在書桌後面,穿著一件灰色家居服,頭髮還沒幹,鬆鬆地搭在額前。

  他手裡翻著一沓東西,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他看見她,嘴角彎了一下。他朝她伸出手:「過來。」

  姜芽站在門口,頓了一下。

  尋思著要不要過去,他又招手了,眼神柔得吆,姜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兩步撲進他懷裡。

  「哎吆,我的乖乖!」顧承野接住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身子軟軟的,靠在他胸口,臉貼著他的脖子。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還翻著桌上那沓東西。

  姜芽感覺到某處又有動靜,臉一紅,小聲說:「顧承野,管好你兄弟。人家還疼著呢。」

  顧承野目視手底下的書籍,聲音從胸腔里震出來:「不都是你太嬌了,惹得它。」

  這人太不正經了。

  姜芽捶了他一下:「討厭。」

  嬌滴滴的,哪裡還有昨晚上的一點癲瘋?

  顧承野低頭貼著她耳朵,壓低聲音:「哪裡討厭?誰昨晚在老子身下喊得那麼起勁。」

  「你……」姜芽的耳根燒透了。她拿小拳頭鑿他,又捨不得用力氣,小貓撓痒痒一樣。他咯咯地笑,抱著她晃了晃。

  姜芽偏過頭,看見書桌上攤著的那沓東西。

  她伸手拿起來看。


  是一沓劇本。

  封面是英文的,她認得,那是她五年前在美國寫的第一個本子。

  她又翻了翻,底下還有幾本,都是她這些年斷斷續續寫的。

  有文字版的,還有幾盒碟片,碟片上貼著標籤,是她那些年參與過的舞台劇和短片的錄像。她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承野:「你怎麼有這些東西?」

  「找過我?」

  顧承野把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她手裡那沓東西,也不再否認:「嗯。」

  他開始說。

  說她走後的那五年,他每年都會去有關她的地方碰碰運氣。

  有一次聽說她去了馬達加斯加,他追了去,晚了一步。

  他站在她待過的那片海灘上,看見她留在當地小劇場裡的一段旁白。

  投影屏幕上,她的字跡歪歪斜斜的:「我愛你。要是可以,我想跟你同一個盒子。不能同生,同死,我也認了。」

  他那時候站在那塊屏幕前面,看了很久。

  那個時候他就下了決定:他要等她,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他也等。

  姜芽聽完,哭得一塌糊塗。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眼淚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她罵他:「你傻不傻。」

  顧承野幫她擦拭眼淚:「傻。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姜芽的心啊,這一刻軟成了汪春水。

  她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還微微腫著。她看著他,忽然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那個吻很輕,可他的手扣在她後腦勺上,沒讓她退開。

  男人的荷爾蒙再次被激發。

  他的吻很快變得又深又急。

  姜芽被他按在書桌上,後背抵著攤開的劇本。

  然後就是布料破碎的聲音。

  「別……」姜芽喘著氣喊:「顧承野……戴套……」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可他的手已經解開了她的扣子。急不可待的他哪裡有多餘的心思:「我就……不進去……」

  姜芽半推半就地推了他兩下,到底沒再說什麼。

  可問題是,後面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他不但進去了,還要了一次又一次……

  沈聿的電話快打爆了。

  從早上八點開始,他打了二十幾個,顧承野一個沒接。

  鹿呦鳴坐在他旁邊,急得直搓手:「不成了,我們報警吧。」

  關小棠也是急得緊:「我姐瘋了,提溜著棒球棒就走了,她那人輕易不生氣,可生起氣來能要人命,只怕顧承野哥凶多吉少。」

  秦岳在旁邊小聲嘀咕:「報警不合適吧?」

  鹿呦鳴瞪了他一眼:「那怎麼辦?要不我跟我姐夫顧毅吱一聲?他兒子要是出個啥事,我這個小姨也不擔責任。」

  她昨天才偷偷回國的,沒想剛回來就碰上了這糟心事。

  沈聿倒是沉得住氣,他把手機放下,說:「都先別著急。手機這不打得通嗎?不接,說不定有其他事耽擱了。」

  關小棠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一臉天真爛漫:「什麼事能一直不接電話?」

  秦岳拉了拉她的手,讓她別問了。

  就在這時,顧一帆發來一張照片。

  沈聿點開一看,是一輛黑色奔馳,停在泰南苑地下車庫裡。

  車頭凹進去一大塊,引擎蓋上全是坑,車燈碎了一個,車門上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配文:「我小叔的車找到了。在泰南苑。不過這車……有點慘。」

  沈聿把手機轉過來給幾個人看。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喊了一聲:「臥槽!」

  嘖嘖嘖……

  真他麼下手狠啊!

  用秦岳的話說:何止是慘,那場面用四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

  鹿呦鳴緊著問:「那你小叔呢?死了沒?」

  「咳咳……」沈聿瞠目結舌:「姑奶奶,哪有您這麼說話的?」

  「難不成我問錯了?」鹿呦鳴反應了下,又對著手機小聲嘟囔了句:「打死才好,誰讓他欺負人的?」

  呃……

  顧一帆那頭沉默了下。

  扔了一段視頻過來。

  幾個人趴在一起點開一看,畫面里是顧承野和姜芽從單元門裡出來。

  顧承野穿著家居服,姜芽裹著他的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顧承野一隻手拎著車鑰匙,另一隻手攬著姜芽的腰。

  兩個人走到那輛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奔馳前面,站定了。

  顧承野低頭看了看車,又轉頭看了看姜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姜芽別過臉去,不看他。顧承野忽然笑了。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然後他打了個電話。

  隔得太遠,聽不清。


  下一秒。

  沈聿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顧承野。

  沈聿秒接通。

  「艹,你大爺的你還活著?」

  顧承野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懶洋洋的:「咋說話呢?老子活得好好的,車砸了。幫我叫個拖車。順便幫我問問,附近哪家4S店今天開門。」

  「艹!」沈聿什麼話被噎了回去。

  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看著屏幕上那輛慘不忍睹的奔馳,又看了看畫面里姜芽裹著顧承野外套低著頭的樣子,到底是沒憋住:

  「你倆……和好了?」

  顧承野聞聲笑了笑。

  那聲笑從聽筒里傳出來,清清楚楚的:「嗯,當了回孫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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