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惹炸毛了

  「姓顧的,你給我滾出來!」

  那聲音震得整條走廊都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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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站的小護士探出頭來看,路過的規培生停下腳步看,連剛下手術的秦岳都被招了過來。

  秦岳穿著手術服,帽子還沒摘,循著聲音走過來,看見姜芽站在顧承野辦公室門口,整個人像一隻被點著了的炮仗。

  她平時溫柔隨和,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可發起火來厲害著呢。五年前秦岳見識過一次,那回她直接砸了顧承野的房子,顧承野為此重新裝修了好多天。

  秦岳縮著脖子,遲遲不敢上前。

  他偷偷給顧承野發了條微信:「野子,你挖她家祖墳了?咋給她逼成這樣?」

  顧承野秒回:「說我不在。記著,溫柔點,別給我丫氣著。」

  秦岳罵了一句:「艹。」

  又不能不管。

  秦岳瑟瑟不安地靠近姜芽,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姜芽。」

  姜芽轉過頭來,剜了他兩眼。那眼神又冷又利,像兩把刀子。

  秦岳往後退了半步,硬著頭皮說:「怎麼了這是?野子不在。他請假出去了。有啥事跟哥說。」

  姜芽沒理他。

  「告訴他,我姜芽跟他沒完!」

  說完,氣呼呼地掉頭走了。

  她的步子很快,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磚上,篤篤篤的,一聲比一聲遠。

  秦岳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顧承野又發來一條:「走了?」

  秦岳冷哼:「走了,你等著吧。回頭找著你,有你好看的。炸毛了!」

  顧承野看著手機,臉上是篤定的笑,就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操控範圍之內,就該是這個結果。

  季風老遠走過來地問:「嘛呢?一臉蕩漾!」

  「有你蕩漾?」顧承野打趣地收了手機,再抬頭變了臉,語調冰冷疏離:「能定罪了嗎?」

  季風點了點頭:「差不多。」

  顧承野再次出現在黃明濤面前的時候,他手裡多了一個優盤。

  那優盤是銀灰色的,很小,捏在指尖上。

  顧承野把它放在審訊桌上,推到黃明濤面前。

  黃明濤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優盤,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他嘶吼了兩聲,從椅子上彈起來,被旁邊的看守按了回去。

  他瞪著那個優盤,眼睛紅得像要裂開。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干又啞:「你……你從哪兒找到的?」


  優盤是黃明濤的底牌,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護身符,沒想……

  黃明濤的天是真真切切地塌下來了。

  絕望下他閉上了眼睛,像失去了水的魚,再也沒有定點的生機可言。

  顧承野冷若冰霜。

  他往那一坐如寒冬臘月天的三尺寒冰,周身上下嗖嗖往出冒冷氣,單單讓人看著都害怕。

  鷹一般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黃明濤,仿佛能給他看穿。

  他也不說話,就那樣盯著黃明濤,黃明濤死的心都有了。

  黃明濤的肩膀塌了下去。他把臉埋進掌心裡,聲音悶在裡面,斷斷續續的。

  「是賀峙害的您妹妹,我親眼看見他在水裡下藥,他說……」

  黃明濤交代了。

  全部交代了。

  那些他沒說過的、藏了很久的、以為永遠不會被翻出來的事。

  優盤上清清楚楚地拍著賀峙餵一個女孩喝水。

  女孩喝了之後開始迷糊,靠在椅背上。

  賀峙湊過去親她,她推他,推不動。後面的事,畫面被什麼東西擋了,可聲音還在。女孩在哭,在喊,在掙扎。

  黃明濤說:「顧露掙脫好不容易掙脫開賀峙,可剛下了車沒多久就雪崩了……」他說完這三個字,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被抽乾了。

  那個優盤,是宋姣跟季風提的。

  那天宋姣說「黃明濤手裡應該有個關於賀峙的優盤,這也是賀峙這幾年不敢動他的原因」。

  季風回了隊裡就開始地毯式搜索。

  他翻遍了黃明濤的住處、辦公室、儲物櫃,連他老家親戚那兒都去了,沒找到。

  最後是顧一帆幫了大忙。

  顧一帆在整理黃明濤留下的拍攝片段時,注意到一個不起眼的優盤。

  他起先沒放在心上,插上電腦一看,嚇了一大跳。

  優盤裡的畫面他並不認識那個女孩,可他聰明,猜到了事態不對。他轉手就把優盤送到了顧承野面前。

  顧承野看完之後,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就要秦岳幫忙牽線搶走了賀峙準備了半年多的項目。

  完事後。

  季風問顧承野:「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顧承野靠在審訊室外的牆上,看著走廊盡頭那盞白熾燈。他說:「公事公辦。我要讓賀峙那個狗東西死無葬身之地。」


  妹妹的仇要報,但他向來遵紀守法,他相信法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姜芽那頭?」

  提到姜芽,顧承野沉默了好一會,然後道:「我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季風點點頭。

  警局外面響起了警車的呼嘯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尖厲地劃破了夜空的寂靜。紅藍交替的光從窗戶里映進來,打在走廊的白牆上,一明一滅。

  賀家那頭,大亂了……

  姜芽是下午三點到的關小棠家。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關小棠正窩在沙發上啃蘋果,電視裡放著綜藝回放,笑得前仰後合。

  看見姜芽。

  關小棠剛想招呼她坐下吃水果:「姐,這蘋果是秦岳戰友從甘肅郵寄來的,可甜了。」

  姜芽沒說話。

  她的臉平時瓷白細膩,可今天白得透青,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底下有一圈淡淡的紅,像是忍了很久沒哭出來。

  察覺情況不對。

  關小棠把蘋果放下,坐直了:「怎麼了這是?」

  姜芽站在玄關,沒換鞋,直接開口:「小棠,你棒球棒呢?借我使。」

  關小棠愣了一下:「棒球棒?你要那玩意兒幹嘛。」

  姜芽從牙縫裡擠壓出來兩字:「揍人。」

  啥玩意!

  關小棠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地上。

  她盯著姜芽看了三秒,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又不敢不從。

  關小棠怯怯的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儲物間翻了一根鋁合金棒球桿出來,遞給姜芽的時候還猶猶豫豫地:「姐,你跟我說清楚,你要揍誰?這玩意兒勁大,別給人打壞了。」

  姜芽接過球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

  「打壞?我他麼恨不能直接給他打死!」

  說完,轉身走了。

  關小棠追了兩步:「姐!」

  姜芽已經進了電梯。

  這人咋了?

  關小棠站在門口盯著下行的電梯,心裡頭直打退堂鼓,她掏出手機給秦岳發消息:

  「我姐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居然跟我要棒球棒,而且拿了就走。你沒見她那個臉,太嚇人了。」

  秦岳回得很快:「嚇人的還在後面。」

  他順手把聊天記錄截圖給了顧承野,附了一句:「哥們,棒球棒!棒球棒啊!打不死你,哈哈!」

  顧承野收到消息的時候,正開著車往家趕。他看了一眼那張截圖,嘴角勾了一下。

  那個笑又奸又詐,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得意。

  他今天就是故意刺激的周成安。

  他說的那句話太狠,是個男人聽了都得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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