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羞的沒臉見人了

  關小棠以閃電般的速度把她看見的——

  顧承野如何把姜芽按在玄關牆上親、兩個人又摟又抱的畫面,用一連串感嘆號分享給了秦岳。

  她打字的時候太激動。

  根本沒注意對話框的抬頭。

  消息發出去以後才發現那不是秦岳的聊天框,而是秦岳建的「大齡養老院」微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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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里有秦岳、沈聿、周晟、劉偉、白皓宇,還有好幾個院兒里一起長大的髮小。

  群里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

  消息像炸了鍋一樣湧進來。

  秦岳連發了三個吃瓜表情包。

  劉偉問有沒有照片求現場直播。

  沈聿坐在輪椅上還不忘回了一條說:顧承野這個老孔雀終於開屏了。

  白皓宇怯生生地跟了一句:怪不得今天早上顧主任查房的時候心情特別好?

  秦岳回了一長串語音,點開全是魔性的鵝笑。

  姜芽的手機震個不停。

  她點開群聊看到關小棠那條消息。

  整個人從臉紅到脖子根,衝到門口一把拉開大門,把正在門口換鞋的顧承野推了出去。

  顧承野踉蹌了一下站在門外。

  隔著門板聽到姜芽在裡面喊:「關小棠!都怪你,我沒臉見人了。」

  顧承野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笑的肩膀都在抖。

  他靠在門板上,拿出手機翻到那個還在瘋狂刷屏的群,慢悠悠地回了一個大拇指。

  群里又炸了一輪。

  姜芽和顧承野前後腳到的醫院。

  她在心內科示教室整理觀摩筆記,他在走廊另一頭查房,兩人的目光在電梯口碰了一下就各自移開。

  蔣朵朵躲在護士站拐角的綠植後面。

  看著那個畫面,指甲掐進掌心裡,心裡像打翻了一整瓶硫酸,灼燒感從胃底一路衝到喉嚨口。

  她轉身走進護士站,靠在檯面上,聲音不高但足夠周圍幾個護士聽清。

  她從姜芽害死顧承野妹妹說起。

  「像姜芽這種女人連自己閨蜜都保護不了,還敢回來糾纏,要不是姜院長的面子她連醫院大門都進不來。」

  邊說邊嘆氣擦眼角,演得情真意切。


  護士長張姐面露尷尬沒有接話。

  但兩個剛入職的小護士互相對視了一眼,再看向走過來姜芽的眼神就變了。

  姜芽去開水間打水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走廊里兩個規培生跟她擦肩而過,走出去好幾步了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護士站那邊遞病歷的時候,一個平時跟她還挺客氣的小護士今天連眼皮都沒抬。

  她端著水杯站在開水間裡,盯著飲水機咕嚕咕嚕冒泡的熱水想了好一陣子。

  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是來觀摩的,不是來吵架的。

  奈何。

  這話傳到了秦岳耳朵里。

  他這幾天本就因為前女友糾纏不清的事上火,聽到蔣朵朵在護士站散播姜芽的謠言,那股壓了好幾天的火氣一股腦兒全懟上了腦門。

  他在骨科電梯口堵住了蔣朵朵,開門見山地問她。

  「你是不是在護士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聞聲。

  蔣朵朵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軟得像受驚的小鹿。

  「我不知道秦醫生在說什麼,我每天勤勤懇懇工作沒做過任何虧心事。」

  都是千年狐狸,裝什麼聊齋。

  秦岳可不慣著她:「你少來這套,護士站那邊都傳遍了,不是你是誰:」

  一米八三的大塊頭往那一杵。

  要說不怕那都是假的,何況秦岳還滿臉的怒氣。

  蔣朵朵低頭咬著嘴唇,聲音細細的:「秦醫生,你可能誤會了,我真的不知道。」

  呵!

  秦岳逼急了說了一句:「行,不見棺材不落淚,你有種,那我們查監控。」

  蔣朵朵一聽要出監控,當時就炸了——

  那張柔弱無辜的面具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她一改平常小白花的形象,眼睛瞪得滾圓,聲音變得又尖又利: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秦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臉驚得後退了半步。

  蔣朵朵非但沒有收嘴。

  反而往前逼了一步,指著秦岳的鼻子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心內科跑不就是因為姜芽在那兒嗎,你裝什么正人君子,還不是惦記別人的女朋友?」

  姜芽正好路過。


  她端著水杯站在走廊里,聽到蔣朵朵這句話,腳步停了下來。

  她把水杯輕輕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轉過身。

  眼神冷得像剛從液氮罐里撈出來的手術刀。

  「有種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蔣朵朵明顯的慌了。

  眼神閃躲。

  她沒料到姜芽敢正面剛她。

  但旁邊還有幾個圍觀的人。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示弱。

  蔣朵朵硬著頭皮道:「我——我——你事都做了還怕人說。」

  「我做了什麼?」

  姜芽往前走了兩步,清冷如月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氣場一點點散開。

  逼得蔣朵朵渾身顫抖,連著倒退了好幾步。

  「跟秦岳道歉。」

  姜芽又逼近了半步。

  她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好像淬了毒的冰刀,嗖嗖往出冒冷氣。

  蔣朵朵嚇得哆哆嗦嗦,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但這一次不是演的不是裝的,是打心眼裡害怕——

  姜芽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跟她柔弱外表完全不符的鋒利。

  事情鬧到了顧承野跟前。

  蔣朵朵站在心內科辦公室中間。

  她看了看顧承野。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下來,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聲音又軟又啞:

  「我也不知道怎麼惹到姜姐姐了,我就是在護士站跟同事聊聊天,不知道哪句話被誤會了,秦醫生攔著不讓我走,姜姐姐又讓我道歉,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越說越委屈。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旁邊幾個圍觀的規培生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蔣朵朵以為顧承野會看在她爸蔣院的面子上信她——

  至少不會讓她當眾下不來台。

  可她低估了他對姜芽的感情。

  顧承野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

  他靠在辦公桌邊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等蔣朵朵哭完了、說完了、再也找不出新詞了,才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越過蔣朵朵,落在秦岳臉上,又落在姜芽臉上——

  姜芽正站在門口,抱臂靠在門框上,表情淡漠如初。


  顧承野放下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手術刀划過皮膚:

  「凡事講證據。既然雙方說法不一致,按秦醫生說的,查監控。」

  蔣朵朵的臉一下子白了。

  查監控——

  就意味著她所有在護士站的表演都會被錄下來,她裝可憐的樣子、她惡語相向的樣子、她指著秦岳鼻子罵的樣子——全部。

  「不,顧老師,你聽我說……」

  她猛地轉頭看向顧承野,嘴唇抖了好一陣子。

  但她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動搖。

  「夠了!」

  身後傳來一道厲聲。

  走廊那頭蔣副院長大步走過來。

  他沉著張臉拽著蔣朵朵的胳膊把她拉走了。

  臨走前他看了顧承野一眼,那一眼裡有無奈也有歉意。

  顧承野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蔣朵朵被她爸拽走後。

  姜芽直起身子從門框上放下手臂,顧承野試圖拉住她,被她用力甩開。

  「處理好你自己的事,再跟我談。」

  她說完。

  端著水杯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磚上,不疾不徐,節奏平穩,像她這個人一樣——

  從不回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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