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怕老子辦了你?

  顧承野立刻停住了。

  他支起身,額頭全是汗,聲音啞得厲害:「怎麼了?」

  姜芽捂住小腹,臉色發白,小聲說:「肚子……不舒服。」

  顧承野閉了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

  

  應該過兩天就是她生理期了。

  這方面他比她清楚。

  好比早起的習慣。

  長在了他腦子裡。

  他幾乎是瞬間就鬆了力道,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好。

  然後他站起身,把客廳的空調溫度調高,又去廚房燒水。

  姜芽蜷在沙發上,疼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她看著他在廚房裡翻找紅糖和生薑,動作利落又有點急,切薑絲的時候手指還被刀刃劃了一下。

  顧承野也沒吭聲,把薑絲丟進鍋里,又去拿了條毯子回來蓋在她身上。

  「每次到這幾天都別吃涼的。剛剛在外面是不是又買冰淇淋了?」

  他蹲在沙發邊,用指腹抹了抹她汗濕的鬢角。

  姜芽心虛得別開眼。

  顧承野嘆了口氣,拿她沒辦法,起身回廚房盛了一碗紅糖薑茶,吹了吹,用勺子一點一點餵她。

  姜芽小口小口地喝著,胃裡漸漸暖起來,肚子的抽痛也緩了些。

  她窩在沙發上。

  看著他忙前忙後地給她煮粥、倒水、往她腳邊塞暖水袋,眼眶忽然就有點熱。

  這個男人,剛才還把她按在沙發上親得她腦袋發昏,這會兒又因為她一句不舒服,生生把自己憋成了個老媽子。

  「顧承野。」

  她叫他。

  顧承野回過頭,手上還拿著攪粥的勺子。

  「嗯?」

  姜芽聲音小小的:「你今天……不留下啊。」

  眼神虛的很呢。

  顧承野看著她,眼神暗了暗,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拽拽的模樣。

  他走過來,把勺子放回廚房,又重新坐回她身邊,伸手把她汗濕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很低。

  「不了。我要是留下,半夜肯定控制不住把你辦了。」

  姜芽臉又紅了,小聲罵他不要臉。

  他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等你好了,再好好伺候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姜芽裹著毯子,看他換了鞋,拎著外套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

  顧承野又折回來,從玄關的掛鉤上取下她的鑰匙,把上面的一個小熊掛墜正了正。

  「明早給你送小米粥哈。」

  姜芽喜滋滋地點了點頭。

  門被輕輕帶上。

  她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看著頭頂暖黃的燈,心跳還是亂得不行。

  鍋里的粥還在咕嘟咕嘟地響,空氣里全是甜絲絲的薑糖味。

  她忽然覺得,那句答覆有沒有不重要了。

  姜芽把望遠鏡放在窗台上。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被他咬過的地方還有點腫,舌尖舔過去有微微的刺痛感。

  然後小臉連同脖子紅了個透徹。

  他總是親不夠。

  每次接吻,都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才罷休。

  以前他們還好著的時候。

  她有時候只是去他科室給他送個飯。

  他都要把她拽進空診室里膩歪很久。

  把她抵在文件柜上親,親完了還要檢查她的嘴唇有沒有被別的男人看過。

  有一次她跟同學去唱KTV,回家晚了。

  他就在她家樓下等著。

  看見她從計程車上下來,二話不說把她拉到梧桐樹後面。

  他吻得她又凶又狠,說你身上有煙味,是不是有男的坐你旁邊。

  她說是同學聚會又不是只有女生。

  他就咬著她的耳垂說下次我陪你去。

  然後在梧桐樹下又親了很久,親到她腿都軟了才放開。

  還有一次更過分。

  她暑假去他公寓住。

  早上起來穿著他的白襯衫在廚房煎蛋。

  他從背後抱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一邊親她的脖子一邊說:你這個樣子只能給我看。

  她笑著說:那我出門怎麼辦?

  他說:出門就裹成粽子。

  她轉身拿鏟子敲他腦袋。

  他躲都不躲,接過鏟子關了火,把她抱起來放在料理台上,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檯面上,仰頭看著她。

  眼神又深又暗,說:「姜芽,你以後要是嫁給別人,我就去搶婚。」

  她摟著他的脖子,低頭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我不嫁別人,就嫁你。


  想到這裡。

  姜芽眼淚不知怎麼忽然就湧上了眼眶。

  她拿手背擦了擦眼睛,把望遠鏡放在窗台上,拉上了窗簾。

  樓下的他還沒走。

  煙已經滅了,他還站在那裡。

  她隔著窗簾的縫隙看著他模糊的輪廓。

  心想:明早有小米粥吃嘍。

  秦岳今晚值夜班。

  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值班室里刷手機,研究骨科最新的微創手術視頻,門被從外面推開。

  顧承野面無神色走進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秦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嘴巴張成了O型。

  「幾個意思,你不去翡翠山了嗎,這才幾點,不應該是兩人看看小電影抱一塊兒郎有情妾有意地滾一滾嗎,怎麼來醫院了,再說今晚也不是你的班啊?」

  顧承野剜了他一眼:「滾一邊去。」

  秦岳看熱鬧不嫌事大,放下手機湊過來問:「怎麼了,被趕出來了?」

  顧承野靠在椅背上,睜開一隻眼斜他:「你少管。」

  他總不能告訴秦岳,姜芽生理期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跑出來的吧?

  「切,誰愛管你似的。」

  秦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沒水了,嘟囔著起身出去接水。值班室的門在他身後輕輕晃了晃。

  過了片刻。

  他端著滿滿一杯水風風火火地沖回來。

  茶水濺了一地,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又像是見了鬼。

  他茶杯往桌上一擱的沖顧承野揚聲:

  「猜猜我剛才看見誰了?我去,沈聿那老孔雀估計要開屏!」

  他看見鹿呦鳴在沈聿病房外面徘徊——

  她穿著件深色大衣,長發飄飄,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走到病房門口停下了,手伸出去懸在門把手上方停了好幾秒,又收了回來。

  退到窗邊靠在牆上,仰頭看著走廊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表情誰也看不清。

  但她站在那裡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承野從值班室出來。

  穿過走廊往沈聿病房走。

  遠遠看見病房門口多了個水果籃和一大束鮮花。

  粉白相間的康乃馨配著淡紫色的勿忘我,包裝紙上的緞帶被空調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走過去彎腰看了看,沒有卡片,也沒有署名。

  顧承野推門進去時,沈聿正百無聊賴地拿遙控器翻著電視節目,牽引架上的腿隨著換台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看見顧承野進來,他眼睛一亮,指著門口那束花問是不是他送的。

  「挺有品味,甚得哥心。」

  顧承野在床邊椅子上坐下,語氣平淡無波地說:「鹿呦鳴來過了。」

  沈聿手裡的遙控器掉在被子上。

  表情從吊兒鋃鐺,變成了一種顧承野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呆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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