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減員！
接下來的幾天，原始森林成了一台絞肉機。
三方在密林里，不斷遭遇，不斷獵殺。
槍聲隨時隨地都可能在某個方向，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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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虎按照秦戰陽的打法，專挑落單小組設伏、偷襲、夜襲。
像一群真正的餓虎，潛伏在暗處，耐心等待，然後，撲上去狠狠咬一口。
戰果是有的。
第三天夜裡，沈毅帶著突擊組，摸掉了獵鷹一個三人的宿營哨。
第四天，冷興鋒用定向爆破，在一條隘路，「報銷」了雪豹一個四人小隊。
雷猛更是在一次肉搏式的近距離遭遇里，一個人「幹掉」了兩名獵鷹隊員，自己也身中數槍，冒煙「陣亡」。
可每一次戰果的背後，都是慘重的代價。
三換一，有時候甚至四換一。
凶虎的人在一個接一個減少。
二十四，十八，十二，九……
到第五天傍晚，槍聲漸漸稀落。
秦戰陽帶著最後幾名隊員，撤到一片密林深處。
清點人數，連他在內，只剩七個人。
沈毅，周牧，林川，江晚，還有兩名戰士。
「隊長。」錢國棟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他在一次轉移中，已經「陣亡」，此刻，只能在導調組那邊，干著急，「雪豹、獵鷹加起來，至少還有二十多人。」
「你們就剩下七個。」
林川靠在樹上，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那是被樹枝劃的他聲音沙啞，道：「隊長，打不動了。」
「咱們的人，快打光了。」
沒人說話。
這幾天，每個人都拼到了極限，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身上全是泥和傷。
他們不是怕，是真的快看不到頭了。
秦戰陽望著這群疲憊到極點的兄弟，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都別垂頭喪氣。」秦戰陽的聲音依舊沉穩，「我們七個還在，凶虎就還沒輸。」
「可隊長。」周牧低聲，「七個對二十多個，怎麼打？」
秦戰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望向密林深處，那片正在被夜色吞沒的地方。
這幾天，每一次「陣亡」的消息，都像刀子扎在秦戰陽心上。
那些都是他親手選拔、親手帶出來的兄弟。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陣亡」時，心裡有多不甘。
可他必須冷靜。
「隊長。」沈毅遞過來半塊壓縮餅乾，「吃點吧，你一天沒怎麼吃了。」
秦戰陽接過來半塊壓縮餅乾，卻沒什麼胃口。
「沈毅，你說我這個隊長，當得合格嗎？」
「合格。」沈毅沒有猶豫，「兄弟們三換一，沒一個退的，就因為信你。」
「大家都知道，你心裡比誰都疼。」
秦戰陽沉默了許久。
「等回去，我一定把凶虎，帶得更強。」
「絕不讓他們今天流的汗白流。」
第五天，那場夜襲獵鷹宿營哨的戰鬥，打得極為漂亮。
沈毅帶著突擊組摸黑靠近，他甚至能聽見哨兵打哈欠的聲音。
「都別急。」他用氣聲，叮囑，「等我先摸掉哨，你們再上。」
沈毅像一道影子繞到哨兵身後，一掌劈下，那人連哼都沒哼就軟倒，身上立刻冒煙。
「上！」
突擊組迅猛撲入營地，帳篷里兩名獵鷹隊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一「擊斃」。
三個人全滅，凶虎無一「傷亡」。
這是演習以來，少有的完勝。
撤回來的沈毅，卻沒有邀功。
「隊長，是他們太疲憊，警惕鬆了，換白天正面，我們打不出這戰果。」
「勝，就是勝。」秦戰陽看著他，眼裡有讚許，「但你能清醒知道為什麼勝，這比勝利本身更難得。」
凶虎就在這樣一場場拼殺中悄悄成長。
雷猛「陣亡」的那一戰最為慘烈。
近距離遭遇，雙方幾乎貼臉，他憑著兇悍，撲上去一個抱摔「幹掉」一人，又頂著槍火轉身「擊斃」另一人。
可他自己也身中數槍，背心急促報警，腰間紅煙滾滾。
「……值了。」他喘著粗氣看著冒煙的自己，咧嘴笑了，「兩個墊背不虧。」
退出戰場，他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密林，眼裡沒有沮喪，只有對隊友的牽掛。
「隊長，兄弟們拜託了。」
導調組記錄下，這一幕，連高隊長看了都暗暗點頭。
「凶虎這兵夠血性。」
「一支有血性的隊伍，哪怕稚嫩，也絕不能小覷。」
第五天，深夜。
林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秦戰陽把七個人，召集到一處隱蔽的岩洞。
「都歇會兒，輪流警戒。明天恐怕是最後一場。」秦戰陽沉聲道。
隊員們靠著岩壁坐下，卻沒人睡得著。
沈毅挪到秦戰陽身邊，壓低聲音。
「隊長，我有個不好的預感。」
「說。」
「明天，我們怕是……要全搭進去。」沈毅望著洞外的黑，「七個對二十多個，又是雪豹、獵鷹那種對手，能拉幾個墊背就不錯了。」
「你怕了？」
「不怕。」沈毅搖頭，「我就是不甘心。」
「凶虎練了這麼久，拼了這麼久，結果，第一場大考，就要全軍覆沒。」
「我怕，別人說凶虎不過如此。」
秦戰陽沉默片刻，伸手按住他的肩。
「沈毅，記住演習會有輸贏。」
「可一支隊伍真正的輸贏，不在這一場演習。」
「我們的人哪怕全『陣亡』，只要每個人都把本事打出來了，把這口氣憋住了，凶虎就沒輸。」
「回去以後，把今天的差距補回來，下一次再見面，輸贏還不一定。」
沈毅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了一下。
「……我懂了，隊長。」
後半夜，輪到林川警戒。
他趴在洞口，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隊長！有人！」
所有人瞬間驚醒，抓起槍。
秦戰陽貼到洞口，一聽臉色變了。
「是搜山的，人數不少，沖我們來的。」
「他們發現我們了。」
岩洞外，黑黢黢的林子裡，一道道身影正悄然逼近，槍口朝著洞口。
雪豹和獵鷹的人，竟然在夜裡聯手，摸了上來。
「準備戰鬥。」秦戰陽咬牙，聲音冷得像冰。
「這一仗，凶虎給我打出虎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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