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被伏！
林子裡，安靜了下來。
「陣亡」的隊員，默默摘下槍，按規則，要在原地等待導調組收容。
那個最先冒煙的隊員，眼睛通紅。
「隊長，我……我對不住大家。」
「別說了。」秦戰陽臉色凝重，「不是你不行，是對手比我們想的還強。」
他望著那名獵鷹隊員消失的方向，心裡第一次沉甸甸的。
這還只是獵鷹的一個小組。
而雪豹比獵鷹只強不弱。
「隊長。」沈毅靠過來，聲音發緊，「他們的反應、配合、槍法，都在我們之上。」
「這樣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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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秦戰陽深吸一口氣，「這一仗，我們沒有退路。」
「通知全隊，收縮隊形，提高警惕。」
「接下來，每一步都給我把眼睛擦亮點。」
第一場仗，雖然「吃掉」了對方一個小組，可五個換三個這代價，讓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都別耷拉著腦袋。」秦戰陽停下腳步，回頭，「這只是開始。」
「咱們至少證明了，雪豹、獵鷹不是神，他們也會『陣亡』。」
「這一槍，咱們打出去了，就沒什麼可怕的。」
「接下來，把今天看到的，學到的，都給我記在心裡。」
「他們為什麼反應快，為什麼配合好，琢磨透了，下次就輪到咱們。」
隊員們重重點頭，眼裡的沮喪散去幾分，多了一股琢磨的勁。
「陣亡」的五名隊員，默默站在原地，等待收容，臉上寫滿不甘。
那個最先冒煙的小戰士，紅著眼眶。
「隊長，我當時就想往前壓，沒留神側翼……」
「我知道你勇敢。」秦戰陽看著他，「可戰場上，光有勇敢不夠，還得有心眼。」
「你這條命留著，回去把今天的教訓嚼碎了，下一仗，給我連本帶利討回來。」
「是！」小戰士重重點頭，眼淚卻終於沒忍住。
這就是戰爭最真實的模樣。
有勝利的喜悅，更有「犧牲」的苦澀。
凶虎正是在這苦澀里，一點點淬鍊成鋼。
這是秦戰陽想要的。
隊伍繼續潛行，秦戰陽一邊走一邊給身邊的人拆解，剛才的戰鬥。
「你們看獵鷹那幾個人，聽到槍第一反應是什麼？」
「散開找掩體。」沈毅答。
「對。」秦戰陽點頭，「他們沒有一個人愣在原地，也沒有一個人亂沖，這就是千百次訓練，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反觀我們，有個兄弟開槍時貪功，往前多衝了兩步，暴露了身位，才被對方反咬。」
「這零點幾秒的急躁，在真戰場上，就是一條命。」
那名隊員聽得臉通紅，重重點頭。
「隊長，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秦戰陽語氣放緩，「我不是怪你，是要你們，把每一次教訓都刻進肉里。」
「這樣下一次『陣亡』的就輪到對手。」
第一場遭遇戰的結果，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
隊伍繼續向林區深處推進，氣氛比早上凝重了許多。
「都打起精神。」秦戰陽一邊走一邊低聲說，「剛才那仗，暴露了我們的問題。」
「我們的人沖得猛，可一到臨場反應、配合就差了火候。」
「這不是練得不夠，是沒經過這種真刀真槍的對抗。」
「所以，從現在起，都給我把訓練場上的東西，往實戰里用。」
「是。」
下午，隊伍穿過一片沼澤。
泥水沒到膝蓋，又腥又臭，每走一步都要費大力氣。
「小心這種地方，最容易遭伏擊。」秦戰陽提醒。
話音剛落，前方槍聲驟起。
「砰！砰！砰！」
這一次是雪豹的人。
他們搶先占了沼澤邊一處高地，居高臨下，火力又密又准。
「有埋伏！隱蔽！」
「快！找掩體！」
沼澤里哪裡有什麼掩體，只有一叢叢半人高的蘆葦。
隊員們狼狽地趴下，泥水糊了一身。
雪豹的火力，像一張網死死罩住他們。
「這樣不行，被動挨打！」秦戰陽咬牙，「冷興鋒，能不能用爆破，敲掉他們的火力點？」
「能！」冷興鋒抹了把臉上的泥，「給我兩分鐘！」
「火力掩護！」
陳光榮立刻架起槍，朝高地猛烈射擊，壓制對方。
冷興鋒背著爆破裝置，像泥鰍一樣，借著蘆葦迂迴摸了上去。
高地上，雪豹的人也察覺到了威脅，分出槍口朝他射擊。
「砰！」
冷興鋒身邊泥水濺起老高，他卻置若罔聞，繼續往前摸。
終於，他摸到高地側下方，快速裝好裝置，猛地一拉。
「轟！」
一聲悶響，煙幕彈炸開，白煙瞬間吞沒了高地。
「沖！」
秦戰陽抓住機會，帶人猛撲上去。
煙幕里，雙方混戰，槍聲、喊聲響成一片。
等煙幕散開，戰鬥結束。
高地上，雪豹的五人小組，被「擊斃」四人，一人突圍。
而凶虎又「陣亡」了七人。
七換四。
加上之前的五人，短短一天，凶虎已經減員十二人。
帶隊的首長通過導調系統看到戰報，眉頭挑了一下。
「這個凶虎……」
「打伏擊，被他們反咬一口，有點東西。」
「可這交換比，」旁邊的裁判冷笑，「他們耗不起。」
中年首長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凶虎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這支年輕的隊伍，正在用最笨、也最慘烈的方式，一點點交學費。
沼澤一戰，給凶虎上了血淋淋的一課。
撤出沼澤，隊員們渾身泥水，癱坐在一片干地上，大口喘氣。
「雪豹太兇了。」一個戰士心有餘悸，「那火力，壓得我頭都抬不起來。」
「要不是冷哥那一下，咱們得全搭在那兒。」
冷興鋒正在檢查爆破裝置，聞言，淡淡開口。
「別給我蓋高帽。」
「爆破只能爭取一瞬間，真正衝上去解決問題的還是你們。」
「這就是協同，誰也離不開誰。」
秦戰陽走過來，蹲下身。
「都記住，今天這種被動的滋味。」
「再遇上，搶先占地形，絕不能讓敵人居高臨下。」
「地形，就是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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