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來了！

  來了。

  秦戰陽心裡暗嘆，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

  「政委，那是總部的命令，也是任務需要……」

  「少跟我扯命令。」金建國抬手打斷他，「命令我懂，道理我也懂。」

  「可你知道，那幾個是什麼成色嗎？」

  

  老政委站起身，背著手，在屋裡踱起步來。

  「楚冷嵋，特戰中隊最好的狙擊手，槍槍咬肉，還懂醫。」

  「錢棟樑，那挺機槍到了他手裡，跟長了眼睛似的。」

  「趙軍，冷興鋒，葉高……一個一個都是我，一勺一勺餵出來的尖子！」

  「結果呢？」他猛地轉身，「你倒好，一趟任務全給我端走了！」

  「你知不知道，他們走了以後，特戰中隊空了一大塊？」

  「我重新選人，重新練，費了多大勁，這個窟窿還是補不上？」

  秦戰陽靜靜聽著，沒有反駁。

  「政委。」

  等金建國說完，他才緩緩開口，「您說的，我都記著。」

  「冷嵋他們到了凶虎，也沒給您丟人。」

  「葉門那一仗，要不是他們，撤僑紅海港都打不下來。」

  「他們是您練出來的兵，走到哪兒，骨頭裡都刻著川中兩個字。」

  金建國哼了一聲，臉色卻緩和了些。

  「少給我戴高帽。」

  他重新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戰陽啊，我不是真怪你。」

  這一聲「戰陽」，讓秦戰陽心裡輕輕一動。

  「兵，是國家的兵，哪裡需要，就往哪裡去，這個理我比誰都懂。」

  「我就是……」金建國望著窗外，「看著好苗子，一個個從手裡飛走，心裡空落落的。」

  「現在特戰中隊，三個戰鬥班，新兵多底子薄，正是最缺人帶的時候。」

  秦戰陽靜靜聽著，有點明白金政委為什麼大晚上喊他過來了。

  秦戰陽心裡清楚，今天這通抱怨，一半是玩笑，一半是捨不得。

  「帶兵的人，把兵當自己的孩子，孩子要走，哪有不心疼的。」

  秦戰陽看著老政委鬢角的白髮，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政委。」

  「嗯？」

  「我這次回來，凶虎的人都在。」秦戰陽身子微微前傾，「您要是信得過，我留下來。」

  金建國一愣：「留下來？」

  「我帶凶虎的骨幹，在川中待半個月。」

  「特戰中隊三個戰鬥班，我幫您帶，幫您練。」

  「射擊、格鬥、偵察、小隊戰術，哪兒弱，補哪兒。」

  「半個月後，我還您三個脫胎換骨的戰鬥班。」

  金建國盯著他，眼神一點點變了。

  「你……說真的？」

  「軍中無戲言。」

  「你凶虎，不訓練了？」

  「在哪都是練。」秦戰陽笑，「帶新兵，對凶虎的人也是個磨。」

  「教別人自己那點東西，也算是溫故知新。」

  金建國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重重一拍大腿。

  「好！」

  「你小子，這帳，算你還了一半！」

  他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又像忽然想起什麼。

  「政委，您剛才說，三個班底子薄。」秦戰陽問，「具體弱在哪兒？」

  一提這個，金建國就嘆氣。

  「新兵多，沒見過血，沒經過事，練的都是老一套。」

  「射擊，固定靶，還行，一上移動靶、夜間靶，就抓瞎。」

  「還有，最要命的是協同。」金建國敲著桌子，「一個班各打各的，誰也不放心誰，真遇上事，就是一盤散沙。」

  秦戰陽默默聽著，心裡已經有了譜。

  「這些都能補。」

  「就怕兵，不肯吃苦。」

  「吃苦？」金建國眼睛一瞪，「我川中的兵，沒有孬種。」

  「你只管，往死里練，誰要是扛不住，我第一個不饒他。」

  「對了，眼看就過年了。」

  「這半個月，連著年，你們就都在川中過。」

  「我讓食堂，多備年貨。」

  「啊？」秦戰陽一愣。

  「啊什麼啊。」金建國瞪他，「你自己說的，半個月，軍中無戲言。」

  「這年，你也得在我這兒過！」

  秦戰陽看著老政委眼裡藏不住的笑意，無奈地搖了搖頭。

  「政委，您這是連過年都把我算計進去了。」

  「算計？」金建國眼睛一瞪，「多少人想在我這兒過年，我還不樂意呢。」

  「你就偷著樂吧。」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行。」

  「在川中過年。」

  第二天一早，特戰中隊訓練場。

  三個戰鬥班，三十多號人，已經列隊。

  秦戰陽帶著凶虎骨幹，走了過來。

  特戰中隊的新中隊長，姓羅，是個黑臉漢子，跑步迎上來。

  「秦隊長，人都到齊了，三個班，一班、二班、三班。」

  「嗯。」秦戰陽站到隊前，目光掃過。

  一張張年輕的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里有緊張，也有幾分不服。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秦戰陽開口，「覺得自己是川中特戰，是尖子，憑什麼讓外人來教。」

  隊伍里，有人的喉結動了一下。

  「是不是尖子，我說了不算，你們自己說了也不算。」

  「練一場，就知道了。」

  他也不廢話，直接安排了一場摸底。

  武裝越野五公里。

  「雷猛，你帶兩個人，上。」

  「好嘞！」

  哨聲一響，幾十號人沖了出去。

  一開始，特戰中隊的兵咬得很緊，有的甚至想搶在前面。

  可三公里一過，差距就出來了。

  雷猛背著三十公斤的裝具，呼吸依舊平穩，腳步又快又穩，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獸。

  而特戰中隊這邊，已經有人開始喘，隊形也散了。

  到最後，凶虎三個人整整領先了一分多鐘。

  返回訓練場，特戰中隊的兵，一個個臉色發白，不服氣也弱了大半。

  「看清楚了？」秦戰陽問。

  沒人吭聲。

  「這就是你們的底子。」他聲音不重，「不是你們不行，是你們沒見過真正的硬，是什麼樣。」

  「五公里，拼的不是腿，是這口氣。」

  「誰能把這口氣，憋到最後，誰才贏。」

  接著是射擊摸底。

  先是固定靶，一百米胸環靶。

  特戰中隊的兵，一個個上場，成績確實不差，多數都在九環往上。

  羅中隊長的臉上，露出點笑意。

  「秦隊長，我們這射擊，還過得去吧？」

  「基礎還行。」秦戰陽不置可否，「換移動靶。」

  靶子開始橫向移動，速度不快，卻讓人心裡發慌。

  這一下，差距立現。

  有的兵，槍口跟不上靶。有的一緊張，子彈全偏了。

  剛才還不錯的成績，頓時，打了折扣。

  等周牧上場，一百米外十個移動靶，槍響靶落，彈彈咬在靶心。

  全場，鴉雀無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