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訓話！
凶虎基地，清晨五點。
天還黑著，山坳里起了一層薄霧。
營房的燈「啪」地一聲，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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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起床號，也沒有值班員扯著嗓子喊，只有秦戰陽一個人，站在操場中央，手裡拎著一塊秒表。
他已經在這兒，站了二十分鐘。
昨夜，他把訓練計劃又改了一遍，改到最後，連蕭戰看了，都倒吸一口涼氣。
「陽哥，這強度，會不會太狠了？」蕭戰當時問。
「狠？」秦戰陽抬眼，「雪豹、獵鷹能扛，凶虎憑什麼扛不住？我要的不是一群能吃苦的兵，是一群能在絕境裡，把敵人咬死的虎。」
「對自己心軟，就是對敵人心軟。」
秦戰陽改這份計劃，不是一時興起。
「我帶的兵，絕不能在真正的戰場上，因為，平時練得不夠，而白白送命。」
「所以，這計劃只能狠，不能軟。」
營房裡，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幾十名隊員，邊穿衣服邊往外沖，誰也不敢慢半拍。
他們早就領教過，這位年輕隊長的規矩。
遲到一秒，全隊加練。
其實，不少人是被驚醒的。
這些天，他們睡得本就不踏實，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誰都知道，授旗之後，真正的考驗才開始。
「動作快點！」
「我鞋呢？」
「別找了，先出去！」
營房裡一陣雞飛狗跳，可等他們衝到操場，一個個又立刻挺直了腰板，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秦戰陽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桿插在地上的槍。
那股壓迫感，讓所有人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報告！」
「凶虎一隊，集合完畢！」
「應到三十六人，實到三十六人！」
秦戰陽掃了一眼，沒說話，秒表在他指間，輕輕一按。
「從今天起，沒有周末，沒有節假日，沒有『差不多』。」
秦戰陽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在每個人心上。
「我知道，你們都是各總隊挑出來的尖子，心高氣傲，覺得自己了不起。可我把話撂在這兒，你們那點本事，在我眼裡還不夠看。」
「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軍人。」
「能扛下來的，我親手把你練成國之利刃。扛不下來的，現在就可以打報告，我絕不攔著。」
「我知道，這話聽著狠。」
秦戰陽看著他們，又補了一句。
「我寧可你們現在恨我罵我，也不願將來在戰場上，親手把你們的屍體裝進軍旗。」
「我帶過的兵，一個都不能少。」
「我知道你們現在可能覺得我狠，可日子久了你們會懂。」
「我寧肯現在讓你們多受罪，也不願將來後悔。」
「這不是我心狠，是戰場比我更狠，它不會給沒準備的人留活路。」
「我懂這個道理，所以才逼著你們也要懂。」
「等哪天你們獨當一面，就知道我今天這番苦心。」
「我不圖你們感激，只圖你們能平平安安打勝仗。」
「這就是我作為隊長，最實在的心思。」
「我把話說在明處，你們也把勁用在實處。」
「別跟我玩虛的，我眼裡揉不得沙子，真功夫、假把式我一眼看穿。」
「我走過鬼門關，才更懂活著多不易。」
「所以，我更要護好你們每一個。」
「這是我立的軍令狀。」
「我，秦戰陽說到做到。」
這些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每個人心裡。
有那麼一瞬間，幾個原本還帶著幾分怨氣的隊員，心裡那點情緒悄悄變了。
他們看著這個年輕的隊長，忽然覺得，他的嚴厲背後，藏著一種他們說不太清的東西。
操場上，鴉雀無聲。
雷猛站在隊列里，攥緊了拳頭。他天不怕地不怕，可一看見秦戰陽那雙平靜得嚇人的眼睛，心裡就發緊。
「沒人說話，那就是都想留下。」秦戰陽嘴角微微一動，「好。」
「我再問一遍，有沒有想走的，現在說，我絕不勉強。」
操場上，依舊沒有一個人出聲。
「好，有骨氣，那往後吃了苦，就別喊疼。」
「我把話撂在這兒，跟著我，會比你們想像的還苦，可只要不放棄，我就不會，丟下任何一個。」
「第一項，負重三十公斤，繞山二十公里。」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覺得自己體能好，不把這當回事。」
「可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二十公里，只是開胃菜。」
「往後，還有更狠的等著你們。」
「我不要你們硬撐，我要你們把這變成吃飯喝水一樣的本能。」
「限時兩個小時。」
「超時的沒早飯，重跑。」
「我知道這規矩，聽著不近人情。但，在戰場上沒有人給你第二次機會。」
「所以，平時就得把每一次都當成真的。」
「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幾十人的吼聲，震得霧氣都散了。
「那就開始。」
秦戰陽自己也背起一個背囊，比隊員的還沉，率先衝進了晨霧裡。
隊員們正要邁步，蕭戰又開口了。
「都把耳朵豎起來，隊長還有幾句話，讓我轉告。」
「第一，在這裡沒有軍銜高低，只有編號和成績。誰要是覺得自己來路大、背景硬，趁早收起來，凶虎不吃這一套。」
「第二，訓練場上受傷，不丟人，當場說，衛生隊就在後面。可要是有人硬撐著、瞞著，最後把小事拖成大事，那才是害人害己。」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蕭戰頓了頓，「一個人強，不算強，全隊強，才是強。誰要是為了自己出風頭，把隊友甩了，別怪隊長不客氣。」
隊員們聽著，心裡都沉甸甸的。
馬彪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說得跟真的似的，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狠。」
「你最好別試。」旁邊的戰友撇撇嘴，淡淡道，「關於隊長的傳說，你應該聽過不少。所以，我勸你，最好安分點，別自找沒趣。」
「哼。」
馬彪嘴上不服，心裡卻悄悄記下了。
山路，漆黑。
頭三公里，人人還能跟上。
到了第五公里，隊伍就拉長了。
三十公斤的背囊壓在肩上像一座山。每抬一次腿，膝蓋都在發酸。
寒氣順著汗濕的衣領往裡鑽，嗓子眼火辣辣地疼，像塞了一把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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