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毒販是該死的!

  貴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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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北,一個山窩窩裡的小縣城。

  盤山公路繞著青山轉,車窗外,是一層層的梯田,和雲霧裡若隱若現的吊腳樓。

  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沿著山路,緩緩駛進縣城。

  車后座,擺著一隻覆蓋著國旗的骨灰盒。

  秦戰陽坐在骨灰盒旁,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眼睛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副駕駛上,楚冷嵋回過頭,看了一眼那隻骨灰盒,又看向秦戰陽,輕聲道:「戰陽,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了。肖宏班長的家,在縣城老城區,他父母都是退休的老工人,身體不太好。」

  「嗯。」秦戰陽點點頭,聲音有些啞,「地方上的同志,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楚冷嵋翻開手裡的文件夾,「縣武警中隊牽頭,今天下午三點,在縣禮堂,給肖宏班長開追悼會。縣領導、武裝部、中隊、他生前的戰友,還有他的家人,都會到場。」

  「骨灰,明天一早,葬在縣烈士陵園。」

  秦戰陽沒有再說話。

  「兄弟,回家了!」秦戰陽在心裡,低聲說了一句。

  伸手輕輕地把骨灰盒上的國旗,撫平了一些。

  ……

  縣城不大,消息卻傳得很快。

  肖宏這個娃娃,在部隊立了大功,卻在國外犧牲了,要在縣禮堂開追悼會,縣裡邊的老百姓,都自發地向著縣禮堂那邊匯聚。

  禮堂門口,掛著黑底白字的挽幛。

  「沉痛悼念肖宏同志!」

  台階了兩側,站著兩列武警戰士,槍刺在冬日的天光下,泛著寒光。

  禮堂內,哀樂低回。

  正中央的位置,已經掛上肖宏的遺像。

  照片上的漢子,穿著軍裝,笑容樸實。

  肖宏的直系親屬,都在三年前,被那些毒販害死。

  所以,家屬這邊只有肖宏的大伯一家子。

  秦戰陽端著骨灰盒,一步步走進禮堂,把它輕輕地放在靈台上。

  「呼!」

  吐出一口濁氣,秦戰陽後退一步,端端正正,敬了一個軍禮。

  肖班,我送你回家了!

  隨著肖宏的骨灰被送到禮堂,追悼會也正式開始。

  主持人宣讀悼詞,講述肖宏生平,講他當年孤身深入雲省原始森林,擊斃九個毒販,講他在亞馬遜的浴血……


  全城一片低泣。

  秦戰陽垂著頭,認真地聽著。

  忽然,秦戰陽挑了挑眉,鼻尖蠕動。

  他聞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雖然很淡,可以他現在的嗅覺,不可能聞錯。

  秦戰陽的神經,猛地緊繃。

  硝銨炸藥!

  對於硝銨炸藥的味道,秦戰陽絕對不會聞錯,之前他還用一百塊TNT炸藥,把松風莊給炸平了。

  秦戰陽呼吸放緩,沒有生長,借著低頭默哀的姿勢,目光飛快地掃過禮堂每個角落。

  靈台下邊,花圈堆里,房樑上,角落的紙箱……

  他的視線,最後定在了靈台一側,那隻一人多高的大花籃上。

  花籃是用鮮花和松柏枝扎的,擺得滿滿當當,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那股炸藥的味道,正是從那個方向,飄過來的。

  不止如此。

  他又抽了抽鼻子,很快,在禮堂的後排,和左側的應急通道口,聞到了第二股、第三股,同樣的味道。

  三枚。

  至少三枚。

  秦戰陽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有人要在肖宏的追悼會上,炸死在場的所有人。

  草。

  這是要讓肖宏,死了都不得安寧。

  會是誰?

  秦戰陽的拳頭,在袖子裡,死死地緊握著,腦海中掠過一個個名字。

  毒販,只有那群毒販。

  他們害死肖宏全家還不夠。

  「楚隊!」

  秦戰陽稍稍側過頭,用只有倆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開口,語氣平靜地可怕。

  「別回頭!」

  楚冷嵋身子一僵,雖然不解,卻也沒有亂動,只是從喉嚨里,擠出一個聲音:「嗯?」

  「禮堂里有炸彈。」秦戰陽一字一頓,繼續道:「至少三枚,大花籃裡邊有一個,後排一個,應急通道一個!」

  楚冷嵋的瞳孔驟然縮成針眼。

  秦戰陽聲音依然沉穩,壓低聲音,道:「聽我說。你現在,慢慢地走過去,到主持的縣領導身邊,低聲告訴他,上邊有緊急情況,禮堂存在安全隱患,立即有序地疏散所有人。」

  「記住,就說電路老化,要檢修。千萬別說有炸彈,免得引起恐慌!」

  「人往外走的時候,讓肖班侄子把骨灰盒帶上。」


  「我去處理那些炸彈!」

  楚冷嵋咬著嘴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那你小心!」

  「我有分寸!」

  秦戰陽淡淡地說道,「快去!」

  楚冷嵋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表情如常,快步,卻不慌亂的向著主席台走去。

  秦戰陽看著她的背影,向著那個大花籃走去,好似要整理花籃。

  秦戰陽不知道三枚炸彈是定時炸彈,還是遙控炸彈。

  但,他能夠肯定一點,毒販必然不會在禮堂內。

  毒販狠是狠,卻狠惜命,不會在這放置三個炸彈的禮堂逗留。

  走到花籃錢,秦戰陽伸手,撥開層層疊疊的松柏枝。

  花團錦簇底下,赫然放著一隻墨綠色的編織袋。

  袋子敞開這裡,裡邊整整齊齊碼著一捆捆用黃紙包著的硝銨炸藥,起碼有十幾公斤。

  炸彈中央,埋著一個黑色的鐵盒子,兩根電線,從盒子裡引出來,一根連著雷管,一根連著一塊手機主板。

  遙控引爆。

  該死的毒販。

  因為政委他們還沒趕到,所以,縣禮堂的布控跟檢查,都不是很嚴,才給了那些毒販機會。

  秦戰陽的眼神冷得像冰。

  「呼!」

  吐出一口濁氣,秦戰陽從兜里拿出一把小剪刀,當然,這只是掩人耳目,小剪刀是從系統那裡兌換的。

  精準地剪斷那根連著雷管的紅線,然後,他又從自己的手機上,摳下一塊絕緣膠布,死死纏繞在電池的觸點上。

  這種炸彈,拆起來非常簡單。

  就怕在拆的時候,對方有所察覺,將其引爆。

  秦戰陽沒有要停,表情正常,向著後邊走去。

  後排座椅底下,藏著第二枚炸彈。

  炸彈放在一隻黑色的雙肩包內。

  拉開拉鏈,包里除了炸藥,還塞了一隻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指針定在三點整,那是追悼會即將結束的時間。

  遙控一旦失效,到了點,它一樣會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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