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領導,你怎麼把動靜鬧那麼大啊?
秦戰陽大步走進總堂。
大廳內。
十幾個堂主齊刷刷地扭頭,看向秦戰陽,眼神中有警惕、有敵意、也有好奇。
主位上。
陳友明緩緩起身,目光落在秦戰陽身上,上下打量著他。
實在是秦戰陽太年輕了。
這麼一個後生仔,居然是這次海對面派來的『領導』。
陳友明早就知道,對面這次派來的是誰,所以,特意去了解過。
等他了解完秦戰陽的經歷,是真有點兒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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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位十九歲的後生仔,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殺神,走哪兒,哪兒就會出人命。
當然,陳友明現在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他投靠對面的事情,竹聯幫內可沒人知道。
「秦先生!」
陳友明緩緩開口,不咸不淡地說道,「你帶著兩千多兄弟,浩浩蕩蕩來我台北,就連招呼都不打。這就是你們港島青幫的禮數?」
陳友明眼神冷冽,心裡邊卻乞求著,領導,我現在是在演戲,你可千萬不能當真啊。
秦戰陽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表情沉冷,眼神冷冽的陳友明,把行李袋往旁邊茶几一放,拉開拉鏈。
頓時。
滿堂堂主都瞬間緊繃了身子,幾隻手同時摸向腰間。
秦戰陽從袋子裡拿出來的不是刀槍、而是一沓沓文件,還有三瓶港島產的好酒。
「陳幫主,你別誤會!」
秦戰陽笑著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陳友明,道:「我本來只挑了兩百個兄弟,過來談生意。可沒想到,其他兄弟非要跟過來,我攔都攔不住。這份名單,是我那些兄弟的簡歷,還有,他們現在人住哪兒…寫得清清楚楚!」
「我秦戰陽把話擱著這裡。這兩千多人,只要我在台北一天,就能夠管死他們,保證不會鬧事兒。誰敢鬧事兒,陳幫主你可以隨便處理,或者讓我親自處理!」
陳友明接過名單,心不在焉地隨手翻了幾頁,心裡邊嘀咕,領導,你帶那麼多人過來,動靜是不是太大了啊?這哪裡是要調查潛伏者,這是要打江山啊。
陳友明故意繃著臉,抬手示意,「看座!」
隨著陳友明聲音落下,有馬仔搬來椅子。
秦戰陽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
一位黑臉堂主卻不敢罷休,起身盯著秦戰陽,沉聲道:「秦先生,名單是名單,人心是人心。兩千多古惑仔,撒在台北的大街小巷,真要是夜裡喝多了,鬧事出事情來,你一句親自處理,夠嘛?」
滿堂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秦戰陽身上。
秦戰陽抬眼看了一眼那位黑臉堂主,不慌不忙,淡淡地說道,「這位堂主問得好。」
「我已經讓人把兩千多人,按照十人一組編好。每個組都有組長盯著。從今晚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能喝酒,更不可能走出酒店。」
「要是真有不長眼的,鬧了事兒。我把人交給你們竹聯幫處理。砸了什麼,傷了誰,我十倍賠償。」
「當然,要是有人故意招惹我的兄弟……那就,呵呵!」
秦戰陽都這麼說了,黑臉堂主還能說什麼,冷笑一聲,坐回椅子上。
陳友明不想讓幫里的人,繼續纏著這個問題,乾咳一聲,吸引所有人目光,道:「不知道秦先生想要跟我談什麼買賣?」
「菸酒、夜場、水貨!」
秦戰陽豎起三根手指,笑道:「港島跟內地我有路子,台北你有碼頭。咱們兩家合作,把這條線做起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
「好!」
陳友明咧嘴一笑,當場拍板,道:「秦先生年輕有為,這買賣,竹聯幫做了。今晚上,我做東,給秦先生接風!」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麼就合作了?
細節談了嘛?
分成比例講了嘛?
幫主,你是不是發燒了啊?
別人講一句合作,你就答應?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啊!
不過,陳友明在竹聯幫威信很足,大庭廣眾之下,也沒人敢跳出來唱反調,一個個心裡邊憋著疑惑,準備等人少的時候,再問問陳友明。
……
晚上。
酒過三巡。
陳友明跟秦戰陽來到隔壁包廂。
竹聯幫的那些高層,自當是陳友明要跟秦戰陽詳談合作的事情。
包廂門剛剛關上。
陳友明臉上的豪邁笑容,瞬間被諂媚笑容取代,快步走到秦戰陽跟前,「領導,你這次過來,怎麼鬧出那麼大動靜啊?」
秦戰陽聳聳肩苦笑道,「陳幫主,我之前沒說謊,我真不知道會有那麼多人偷偷跟來。對了,名單呢?」
「領導,名單在我家。」
「領導,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我家吧。你帶著這麼多人來台北,不說其他,天道盟跟四海幫肯定會盯死你……」
「行吧!」
對於住哪兒,秦戰陽真無所謂,他現在只想儘快完成任務。
……
第二天一大早。
雨停了。
台北的天空難得放晴。
陽明山半山腰,一棟依山而建的獨立別墅,院子裡種滿了茶花,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香。
秦戰陽起得很早。
晨跑。
練拳。
沖澡!
換衣服!
餐廳。
秦戰陽剛剛坐下,喝了兩口白粥,就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響起。
扭頭看去,只見一位十八九歲的姑娘,背著雙肩包,噔噔噔地跑下樓。
姑娘穿著一件白色衛衣、牛仔褲、馬尾辮甩在腦後,臉上沒怎麼化妝,皮膚白淨,眉眼間跟陳友明有幾分相似,只是那雙眼睛,又亮又倔,透露著一股子不服管教的勁兒。
陳友明的獨生女,陳思涵。
台北大學二年級學生,讀的是新聞系。
陳思涵瞥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秦戰陽,沒搭理,自顧自地拿起餐桌上的一塊吐司,咬了一口。
也就是這時候,陳友明走進餐廳,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那裡咬著吐司的陳思涵,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旋即走到餐桌前,拉出椅子,坐了下來,臉上露出燦爛笑容,看向喝著白粥的秦戰陽。
「爸,他是誰?」
陳思涵吃完一塊吐司,才朝著陳友明問道。
陳友明眨眨眼,旋即笑了起來,介紹道,「思涵,這位是秦戰陽秦先生,是從港島來,跟爸爸談生意的!」
「哦!」
陳思涵表情如常地點點頭,旋即拿起餐桌上的扭頭。
「思涵。」
「嗯?」陳思涵抬起頭,看向陳友明。
「從今天開始,秦先生暫住咱們家,給你當司機,兼職保鏢。你上學、放學、去哪兒,都由他跟著?」
陳思涵差點把嘴巴里的牛奶噴出來。
秦戰陽表情淡淡。
這是昨晚上,他跟陳友明商量好的。
名單當中,有兩人就是台北大學的教授、老師。
秦戰陽一個古惑仔,不可能無緣無故長時間待在台北大學,調查兩人。
所以,陳友明的意思是,讓秦戰陽裝作追求陳思涵……這不就有理由進入台北大學了嘛?
「爸?你在開什麼玩笑?你剛剛不是說,他是來跟你談生意的嘛?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給我當司機?當保鏢?」
「這事情,就這麼決定了。」陳友明臉一板。
「不行,我不答應!」
陳思涵橫著脖子,冷聲道,「台北的治安好得很,能有什麼事情?所以,我不需要保鏢!至於司機,我自己會開車。」
「夠了!」
陳友明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餐桌上,盯著滿臉倔強不服氣的陳思涵,冷聲道,「爸爸不是在跟你商量。」
陳思涵咬著嘴唇,不說話。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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