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榮歸！
川中機場接機口，幾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當秦戰陽拖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迷彩背包走出通道時，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筆直的橄欖綠身影。
「立正！」
帶隊的於學龍總參謀長一聲令下，十幾個來自各中隊的骨幹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皮鞋跟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
「歡迎秦上尉回家！」眾人齊聲吼道，聲音震得機場頂棚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秦戰陽停下腳步，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
「都傻站著幹什麼？」秦戰陽嘴角勾起一抹笑，大步走了過去，「天道，你那肚子又大了，看來後勤的伙食不錯啊。」
「去你的！」天道於洪明一個大步跨上來，狠狠地給了秦戰陽一個熊抱，用力拍著他的後背，「你個沒良心的，在墨西哥那邊風生水起，也不給家裡捎個信！老子還以為你死在那裡了呢！」
「想我死，可沒那麼容易。」秦戰陽笑著推開他，目光掃過眾人，「都別在這兒杵著了，上車，回去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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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駛入總隊大門，那塊刻著「忠誠於黨，熱愛人民」的巨石再次映入眼帘。
秦戰陽搖下車窗，看著操場上正在跑五公里的隊伍，聽著那一聲聲響徹雲霄的口號，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
這裡是他的根。
無論在外面經歷了多少槍林彈雨，只有回到這裡，他才覺得自己是一個兵。
第二天上午九點，總隊大禮堂。
全總隊三千多名官兵整齊列坐，鴉雀無聲。禮堂正中央掛著鮮紅的橫幅——「秦戰陽同志英雄事跡表彰大會」。
主席台上，總隊首長、政委、各支隊主官端坐一排。
秦戰陽穿著那身掛滿了勳章的常服，站在話筒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堅毅如鷹。
「同志們！」政委站起身，聲音洪亮地念著嘉獎令，「在過去的半年時間裡，我總隊優秀軍官秦戰陽同志，奉命執行『獵鷹之翼』絕密行動！在境外複雜局勢下，該同志孤身深入虎穴，不僅成功搗毀了跨國販毒集團的海外據點，更是在洛杉磯、蒂華納等地，沉重打擊了敵對勢力的囂張氣焰！」
台下的隊伍中，新兵連的幾個小戰士瞪大了眼睛，互相竊竊私語。
「我靠，那是秦戰陽？就是那個新兵連大比，全都第一，政委卻說他沒資格上報功勞的秦戰陽？」
「你才知道啊！我早就聽說了，人家在昆都士一個人端了恐怖分子的窩點，還拿了個聯合國榮譽少校！這特麼是真人版戰狼啊！」
「他才多大啊？這軍功章掛得胸前都快兜不住了……」
坐在前排的幾個特戰中隊的老兵則是滿臉的與有榮焉。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秦戰陽是個狠人，但當這些戰績被一字一句地念出來時，那種震撼依然讓他們頭皮發麻。
政委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聲音變得更加沉重而有力：「不僅如此！在蒂華納，面對數倍於己的武裝毒販，秦戰陽同志臨危不懼，利用有限的資源武裝當地華人，打亂了敵人的部署，保護了海外僑胞的生命安全！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件事，華國軍人的字典里，沒有『退縮』二字！」
「嘩！！」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秦戰陽站在台上，面無表情。
這些在別人眼裡驚心動魄的戰績，在他眼裡不過是完成了任務而已。他不在乎掌聲，他在乎的是那些沒能回來的兄弟，在乎的是趙東亮還沒被徹底終結。
「秦戰陽同志，請上台領獎！」總隊首長站起身，親手將一枚「一等功」勳章和一本紅彤彤的榮譽證書遞到了秦戰陽手中。
秦戰陽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感謝首長！感謝組織！」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穿透力，「身為軍人，保家衛國是我的天職。無論敵人在哪裡，只要敢把黑手伸向祖國和人民，我秦戰陽，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雖遠必誅！」台下的戰士們被點燃了熱血，齊聲高呼，聲浪幾乎掀翻禮堂的屋頂。
表彰大會結束後，全總隊都沸騰了。
晚飯時間，食堂里比平時熱鬧了十倍不止。
各中隊的人都端著盤子往特戰中隊的餐桌上湊，目標只有一個，秦戰陽。
「秦哥，聽說你在蒂華納用EMP把毒販的裝甲車全廢了？真的假的？」
「秦老兵，那幫美國大兵見到你敬禮沒？你可是聯合國榮譽少校啊！」
「秦上尉，教教我狙擊吧！我槍法太爛了，每次打移動靶都脫靶……」
秦戰陽被圍在中間，被這群精力過剩的兵蛋子吵得腦仁疼。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白開水，沒好氣地罵道：「吵什麼吵？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洪班長，把你手底下這幾個瓜皮給我拉走，再鬧騰明天五公里武裝越野加十圈！」
「嘿嘿，老秦別生氣。」洪班長笑著把人拽回去，但眼神里也滿是崇拜，「兄弟們就是太激動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新兵連那幫小子天天拿你當偶像。上次三公里考核，有個新兵跑不動了，喊了一句『秦戰陽能做到，我也能做到』，硬是爬著衝過了終點。」
秦戰陽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時，副班趙軍擠了過來，把一盤紅燒肉推到秦戰陽面前，壓低了聲音說：「戰陽，有個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事？」秦戰陽夾起一塊肉。
「你弟弟。」趙軍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秦戰光。我聽後勤的老李說，這兩天有人在打聽他的下落。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看樣子來者不善。你剛回來，這事你心裡得有個數。」
秦戰陽夾肉的筷子頓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溫和的臉上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殺氣。
「知道了。」秦戰陽淡淡地吐出三個字，把肉放進了嘴裡，慢慢咀嚼著，「他躲不掉的。我這次回來，就是有怨報怨。」
周圍的喧鬧聲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趙軍看著秦戰陽那雙冰冷如刀鋒的眼睛，心中暗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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