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不厚道

  第131章 你不厚道

  兩艘外形完全不同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帶著後方的遠征艦隊，如同跟隨洋流遷徙的海洋生物群，在漆黑的太空中游弋。

  當那龐大的艦隊停在紅鏽星上後，兩艘榮光女王級的投送甲板各自飛出幾艘風暴鳥運輸機，切入那顆剛被解放了幾個月的星球。

  兩個軍團對於克拉夫異形的清剿行動勝利了，但賽維塔卻並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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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某個礙眼的罪人還沒有死。

  雖然科茲讓賽維塔留了斯科萊沃克一命，但不知是因為仇恨還是某些惡趣味，賽維塔一直沒有讓機械神甫為紋面伯爵安裝人造發聲器官與金屬下頜，讓他一直保持著不能說話，上頜與喉管外露，只能發出喘息的醜陋樣貌。

  既然現在殺不了他，賽維塔也不會讓其活的有多舒服。

  暗鴉守衛的風暴鳥編隊與那支塗裝風格風格迥異，但卻同樣致命的運輸機編隊幾乎同時返回了紅鏽星的地表。

  紅鏽星地表的砂石因為眾多運輸機的降落而被狂亂的氣流捲起。

  賽維塔站在呼嘯的氣流與赤色砂塵中，他並未佩戴那標誌性的蝠翼頭盔，蒼白且布滿疤痕的臉上，一雙如黑曜石漆黑且深邃的眼睛微眯著，開始掃視暗鴉守衛營地外集結的人群。

  他身上那經過砂石打磨，漆面邊角處被刮蹭出鋼鐵底色的的動力甲邊緣閃爍著陰冷的寒光，與紅鏽星總體溫暖的色調形成了很大的對比。

  「放心吧，我不會給你少人的。

  紅鏽星是個實實在在的主星，人口數量要比呂凱烏斯多得多，那幫異形留在礦井裡的也都是身強力壯的健康人，他們直到被壓榨至失去價值才會成為異形的口糧，因此這反而是一種變相的篩選，將許多天賦優良的孩子留了下來。」

  站在賽維塔的身邊，伊恩語氣平和的說道。

  他先前作戰時穿的那套鐵騎型動力甲已經被送去給技術軍士進行維護了，現在穿的是普通的黑色動力甲，看起來很是樸素，如果不是特殊的塗裝，大概沒人能看出來他是一名連長。

  營地外圍整齊的站著一大群少年。

  除開極為優秀的那些，這些孩子的他的年齡大多都在十四到十八個標準歲之間，是最適合接受改造手術的年紀。

  賽維塔只是大致的瞟了幾眼，就意識到伊恩並沒有給自己摻假，在誠信做事這一方面，他還是比較厚道的。

  這些孩子的身體因為紅鏽星礦井內部惡劣的環境，差勁的食物和繁重的勞作而顯得十分精瘦。

  雖然看上去和強壯不怎麼搭邊，但十九道阿斯塔特改造手術會將他們所欠缺的方面補齊。

  賽維塔最看重的，還是這些孩子的眼神如同未經打磨的原石，雖然略顯稚嫩，但卻泛著對阿斯塔特的憧憬與對那套動力甲的渴求。

  這些未經軍團文化洗禮的孩子尚不了解午夜領主與暗鴉守衛之間的區別，他們只知道是阿斯塔特將他們從異形的奴役與繁重的礦下作業中解救出來，因此對成為自己的救世主有著極其的狂熱。

  宇宙中沒有多少能比這更加優質的兵員了。

  「這裡的人數不止八千，全部都是我們軍團的泰拉裔老兵按照軍團徵兵標準篩選出來的合格者，你可以照著自己順眼的挑，他們中有的人會成為午夜領主，有的人則會成為暗鴉守衛。

  這些孩子全部都通過了體能、反應、意志力等多個方面最嚴酷的測試，你能明白我的誠意吧？」

  伊恩笑著對賽維塔說道。

  賽維塔沒有回答伊恩，他並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帶著黑甲衛開始挑人。

  這些板正的孩子光是看起來就令人賞心悅目，而將他們和諾斯特拉莫送來的那些廢物一對比，賽維塔的心情就格外的複雜。

  群鴉王子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在這群少年中掃過。他的視線偶爾會在某個特別瘦小、或者眼神格外兇狠銳利的個體身上停留片刻，隨後用自己那堪稱恐怖的眼神與其對視。

  如果對方有些露怯，賽維塔也並不會將他們略過，而是欣然將其收下，如果對方回應賽維塔的是同樣兇狠的目光，那他則是會微笑著拍拍那個孩子的肩膀，讓黑甲衛們將其列為重點培養對象。

  相比於賽維塔那較高的眼光，黑甲衛們選人的方式就要隨意的多，有的直接就是揮舞起染血的動力爪，猛地在其面前幾毫米的距離揮過，看到那些孩子強忍著恐懼站在原地，他們便大笑著邀請其成為午夜領主的一員。

  「第八千個。」

  賽維塔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質感，儘管沒有表現出來，但伊恩能夠猜出他此刻的心情不錯。

  手裡擁有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的確是一種相當快樂的感覺。

  「你們挑人的手段不錯，伊恩，我對這些崽子很滿意！不過那些克拉夫異形的爪子比預想的更鋒利，為了彌補人員缺口，我的軍團需要更多的新鮮血液！」

  賽維塔的話讓伊恩的表情有了些變化。

  「兄弟，你不能這樣，我們原來的約定就是八千人，他們本來同樣就是我們的新鮮血液，如果沒有被你們挑走，就會穿上暗鴉守衛的戰甲，你不能多要！」

  伊恩說話的分貝突然間提高了不少，似乎是在提醒賽維塔要當個遵守約定的厚道人。

  「兄弟，我們的約定是清剿克拉夫異形，午夜領主做到了，而且是超額完成，因此我多要點你不會介意吧？」

  賽維塔歪了頭，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抱歉，賈戈表親，我們的關係其實並沒有那麼好，更多的只是利益交易而已，還請你不要叫的那麼親密！」

  伊恩煞有介事的回應著賽維塔道。

  「在我們掃蕩過後，那些星球只留下一片由異形屍體提供養分的沃土，許多諾斯特拉莫的小伙子們也永遠留在了那些土地之上，這比我預期的損失要大的多，因此我們需要些額外的補償。」

  賽維塔的話讓伊恩那本應蒼白的臉有些發綠。

  既清掃了軍團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又朝自己多要新兵，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伊恩在這個宇宙中還是第一次見。

  「既然你這麼寶貝這些孩子，那些你沒選中的小崽子我可就不客氣了！」

  眼見伊恩沒有任何要放人的意思，賽維塔直接轉變了思路，突然走向暗鴉守衛的營地內，開始對著一群年齡大多不足十歲的小屁孩打量了起來。

  「你幹什麼？！」

  伊恩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按住了賽維塔的肩甲，語氣既震驚又不解。

  「看看還有沒有些適合成為阿斯塔特的好苗子。」

  賽維塔回答的語氣十分理所當然。

  「這些崽子年紀小點沒關係，可塑性通常也會更強，你不知道，比起訓練一幫天生的好料子，我那些黑甲衛的好夥計們更喜歡雕琢打磨一些更加原始的坯料，畢竟那樣除了碰到一些比較平庸的凡石之外，有時候還可能會開出大獎！」

  賽維塔的回答讓伊恩感到有些無可奈何，伊恩當時沒不讓賽維塔挑這些年紀明顯偏小的孩童，他遺漏了這一點。

  很快，便又有大約三百多名年紀不足十歲、但刺頭性格已經初步顯露的孩子被賽維塔挑選了出來。

  他們的臉色各不相同，有茫然、恐懼，或是被選中的一絲隱秘興奮，就是沒有被午夜領主們嚇哭的。

  賽維塔的確一點兒也沒客氣，他挑的全都是硬骨頭與可造之材。

  伊恩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賽維塔！八千名就已經是紅鏽星能提供兵員的一半以上了，你連這些孩子都不放過？！你能不能幹點人事？」

  「斯科萊沃克那傢伙雖然混蛋，但他有句話沒說錯，諾斯特拉莫上沒有無罪之人，我做的這些事並不算違約，充其量只能算作不道德，而不道德對諾斯特拉莫人來說根本算不上負面評價！」

  賽維塔說話的確很氣人，不說別人，起碼伊恩是被他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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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