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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煙花綻放的時候我就會出現

  她沒有責備,也儘量不將緊張的情緒傳遞給她。

  方堯咬唇,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才看到一個賣吹糖人的,我就跟過去了,後來見人太多了,又回來了。」

  這個理由沒什麼可懷疑的,但李從今敏銳地察覺到她說話時的狀態同以往不大一樣,這麼長一段話,卻沒有停頓重複,好像不藥而愈了般。

  「你沒事就好,我還怕你找不回來,畢竟這人來人往的,天又黑,看不清路。」

  她找到方堯後便同鎮北軍說了一聲,又去找蕭怡兒他們。

  大家見方堯回來,都鬆了口氣。

  雖說找人的時間不長,但精神緊繃久了便容易累,蕭怡兒手扶著腰,喘了口氣道:「一會子時的煙花我就不看了,我父王這段時間雖對我寬容了許多,但亥時前要回府的規矩還是得守的。」

  

  不然將他惹惱了以後出不來了才是真虧大了。

  他們原也沒有看煙花的打算,畢竟每年過年時宮宴上都有的,對他們而言也不是什麼稀奇東西。

  「誒?大哥哥!」站在幾人最後的晏廷宇忽然沖身後叫了一聲,大家視線都移過去。

  晏昭、齊修和洛遠賦穿著官服往這邊來,一看就是才出宮的。

  「你們怎麼來了?」李從今看了晏昭一眼,立刻笑盈盈的。

  「接你回去。」他也勾唇,笑道。

  蕭怡兒滿臉痛苦:「你倆能別這麼膩歪了麼,我心裡不舒服。」

  「不舒服忍著。」李從今一點沒慣著,嘴上這麼說,扭過頭卻沖她猛使眼色,有意無意地看向齊修。

  蕭怡兒咬唇。

  這……今日的日子是好,藉口也好找,但她實在是有賊心沒賊膽啊。

  「那就玩到這兒吧,左右燈會還有幾日結束呢,不著急。」齊雲卿打破沉默,拿出了這輩子最厲害的眼力見看向齊修,「義兄,我得送照螢回去,就不同你一道了。」

  她說罷,又看向晏廷宇。

  「呃,大哥哥、齊先生、洛少卿,我也得歸家了。」

  三人點點頭,洛遠賦想起什麼,左右看了看道:「你二姐姐呢?」

  好自然的一句話,晏廷宇愣住:「她有些輕微風寒,今日便沒同我們一道。」

  「好端端地怎麼得了風寒?」洛遠賦微微蹙眉。

  晏昭揉了揉太陽穴:「擔心的話就去瞧瞧,若再放心不下,帶個太醫去便是。」

  他這個堂兄還在這呢,司馬昭之心就算了,說話也不避著點人。


  洛遠賦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打算,片刻之後擺擺手:「我失陪了,過兩日再聚。」

  說罷他便走了,腳步匆匆的像是趕時間。

  剩下幾人也沒有久留,一拍而散。

  齊雲卿連蕭怡兒的馬車都帶走了,她如願以償地上了齊修的車,激動得一個趔趄差點摔一跤。

  晏昭站在自家馬車前搖頭:「你就不怕這鴛鴦譜萬一點錯了。」

  「怎麼可能,他倆成親的時候我還得坐主桌呢。」李從今哼哼兩聲。

  她看向一旁正準備上車的方堯:「你此時回去家中可會說什麼?要不要我們送你?」

  方堯搖頭:「不、不用的,父親知道我同你出去的,什麼都不會說。」

  「那就好。」

  李從今見她又恢復了往日的語速,看了眼身後的晏昭。

  難不成是跟他們都親近了所以才表現得越來越好?不然怎麼碰到晏昭他們便又退步了。

  回去路上,她一直在想方堯的事,晏昭一眼看出她的心思:「找到劉太醫了。」

  她眼前一亮:「真的?什麼時候?」

  「離開梁村之前,聽韓琦說起過,這位劉太醫剛好就在陽高縣。」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李從今往他身邊湊了湊:「那劉太醫可答應為阿堯診治?」

  「嗯。」晏昭頷首,「剛才宮宴上我也同方烈說過,他過兩日便會親自將人接回府上。」

  若劉衡可以解開方堯的心結,她便能同正常人一樣念書交朋友了。

  「多謝夫君~」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故意吧唧一聲。

  晏昭勾唇,捏了捏她的鼻子。

  晏家別院。

  三房住的這地方離京城中心有些距離,但好就好在僻靜,車馬少,入夜後無人打擾。

  晏戚坐在自己院中,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

  月明星稀,那月亮像是一盞燈似的投下光影。

  梁村事畢,晏遠洲最終還是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宮中下旨將他流放,但也如洛遠賦所言那般,免了三房其他人的罪責。

  冷盼盼得知此事後長舒一口氣,三房沒了晏遠洲不過就是丟了個累贅,並無其他影響。

  哪怕是他的髮妻,得知流放的消息後也沒有一絲哀傷的情緒,第二日便向母家去信,請他們支些銀子過來,打算在京都盤個鋪子討生計。

  沒了父親,生活似乎在變好,但她卻覺得這個家越發不像一個家。


  小時候雖大部分時間都在別院獨居,但父親和母親總是一塊出現的,他們會吵架,會摔杯砸碗,但家裡總有人氣。

  現在冷盼盼白日帶著晏瑤瑤出去看鋪子,晚上回來便躺下休息,整個院子裡好像只有她和晏廷宇兩個人,而他們二人除了平日太學上下課,也沒有旁的交流。

  太冷清了。

  冷清到她喝了一盞熱茶。

  石桌上鋪著一張信紙,她放下茶盞便看見上頭的字。

  這封信已經收到三日了,她每日都會拿出來看一遍。

  三日前,洛遠賦差人送來信箋,邀請她燈會那日一道去放花燈,她其實很想去的,可他在信中那些「直抒胸臆」的表達又叫她退卻。

  信里說他曾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他很喜歡她,想問她是否能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提筆那一刻才發覺自己似乎不想拒絕他的情誼,但她又清楚地知道不能不拒絕。

  她想做大理寺畫師,那就不能在得到這個身份前做任何冒險的舉動,包括對未來的上司逾矩。

  畢竟若搞砸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那她便失去了接近夢想的機會。

  但她也回信了。

  信中說若他能在燈會那日子時,煙花綻放時於人群中找到她,便答應他的請求。

  遞出回信後,她便稱病在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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