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懂裝懂,就是飯桶
她這話同時譏諷了兩個人。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明里暗裡說拓跋榫是故意的,又嘲笑李從今京都才女不過浪得虛名。
這般添油加醋,叫大殿內氣氛緊張的同時卻也不至於引火燒身,頂多遭人譴責看熱鬧不嫌事大。
可現在屋中坐著的,哪個不是豎著耳朵生怕錯過八卦的。
殿內連議論聲都不曾有了,提起禿坳,宋仁帝不知因此發了幾多火,哪怕晏昭率兵出征力退漠北達耳潘的騎兵,連收幾城,也依舊沒有根除他的心病。
當下誰開口誰觸霉頭,說不定還要惹得君王大怒,哪怕酒喝多了上頭這種出頭鳥也是萬萬不敢當的。
「如此字謎,應難不倒夫人和敬忝眾臣吧?」拓跋榫還在那煽風點火。
李從今轉頭回來掃了他一眼。
他作為漠北皇子,敬忝是不至於讓他回不成漠北,但稍微耍些手段便能叫他在京都吃盡苦頭,當真不為自己考慮考慮?
「自然。」李從今一開口,殿內所有人的視線立刻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她不要命了?這時候說錯一句話可是殺頭的罪啊!」
「就算不殺頭,若叫陛下對晏家起了疑心,有意冷落也得不償失啊!」
「你們也少說兩句吧,一會陛下看過來了。」
幾聲壓低的議論斷斷續續傳進二人耳中。
拓跋榫不信她真的敢接,訝異一瞬。
他來前便已摸清情況。
禿坳此地的爭端還未停止,如今別說漠北,就連兆西國都虎視眈眈。
敬忝皇帝對此事的態度堅決,李從今就不害怕牽連全府上下?
「夫人能答?」
李從今點頭:「這猜字謎的遊戲敬忝每年燈會上數不勝數,常出常新,無非是上聯出一個字,下聯出一個字,相互應證或能組成詞便算答出。」
話說得不錯,但「禿」這個字本身就是上下結構,若要對便要對個左右的,人總容易被熟悉的事物攪擾思緒,當下場景,只要提到「禿」,就讓人忍不住想到「坳」,一時片刻根本想不到旁的詞組。
「是,夫人既已有答案,便出來叫我們聽聽。」
只要她將「禿坳」說出來,一定惹得敬忝皇帝龍顏大怒,若能趁此機會挑撥晏昭與宋仁帝的關係,當真是一舉兩得,對漠北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請三皇子聽好。」李從今眸子一轉就是點子,什麼離間之策,什麼聲東擊西,等著瞧吧。
她聲音不大不小——
「爐寒火盡,須把意馬拴牢。」
她這對子叫殿內眾人一時半刻都沒反應過來,大家心想著她是好心辦了壞事,定會說出禿坳叫宋仁帝發怒,可想了半天,也沒將那句下聯和「坳」字聯繫在一起。
「這是什麼字?也不是……那個啊。」
「前頭是戶,後頭連起來是什麼?」
「我現在腦子全叫那個字占滿了,實在不明所以。」
「我好像有些印象,但怎麼就是記不起來呢?」
旁人想不到,對敬忝話並不精通的拓跋榫自然也想不出,大殿之內依舊只有和她心有靈犀的晏昭齊修在聽了她的話後立即反應過來。
齊修抿唇忍住,晏昭拿起茶盞啜了一口,掩去唇角的弧度。
她不僅腦子轉得快,膽子也大,真想看看一會拓跋榫知曉答案後會是什麼表情。
「夫人這個對子,謎底是字?」拓跋榫質疑道。
他原本還懷疑是自己語言不精沒想出來,但見其他人都是一臉不解的模樣,便猜測是不是李從今故意顧左右而言他,隨意捏砌了一句。
「是啊。」李從今點頭,「怎麼,莫非三皇子……答不上?」
他是來為難敬忝的,要是承認自己猜不出李從今的謎面豈不要被敬忝看扁。
「那怎麼會。我只是——擔心你們敬忝這些大臣都不解你謎面之意呢。」
聞言,那些剛才還抓耳撓腮的大臣們立刻嚴肅面容端正姿勢。
李從今都要將面子掙回來了,總不能從他們這裡丟出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三皇子倒是說說,我這謎底是什麼?」
裝相?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拓跋榫什麼都沒猜到,否則怎麼可能如此淡定地站在她對面。
宋仁帝和皇后對視一眼,她方才那句對子只說了一次,隔得又遠,折騰半天他們連說的什麼都有些忘了,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她的下聯和禿坳沒有一絲關聯。
「剛才我沒太聽清,不知夫人可否再說一遍。」
「哦,沒聽清啊。」李從今那恍然小悟的表情便是對拓跋榫最好的挑釁,「那三皇子這次可要聽清楚了,我說的是,爐寒火盡,須把意馬拴牢。」
再說一次有什麼用,再說一百次該猜不到還是猜不到。
李從今嘴角斜斜揚著,等了半晌,他額頭上汗都下來了還是全無頭緒。
她都站累了,想回去坐著,於是遞了個台階:「要不還是揭謎底吧?」
「好啊,晏夫人,你就直接說了吧,我們這實在沒想到啊!」
「就是,您直說了,也好叫我們都聽聽。」
「雖說您對上了對子,已算成功,但我們也實在想知道您這謎底究竟是什麼。」
大臣們並非看不出拓跋榫的捉襟見肘,也是順著李從今的台階遞話,一來他們是真想知道謎底,二來,眼見著宋仁帝也十分好奇。
李從今輕笑一聲,只問拓跋榫一人:「那我便說了?」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還是由夫人來說吧。」
拓跋榫總有一日會在死要面子這件事上跌個跟頭。
她頷首:「這字謎和三皇子的一樣都是拆字,拆的是左右。」
「所謂爐寒火盡,那便是爐去了火,成一個戶字。」
前頭這個不難,大多人都能猜出。
「至於後頭這個——須把意馬拴牢麼,那便是在戶身邊加一個馬字咯。」
李從今攤手:「三皇子這下總知道謎底是什麼了吧?」
拓跋榫擰眉思索,身後那些大臣參與的積極性更是高漲,片刻之後終於有人將將她話中的詞組到了一起。
「我知道了,這字謎的謎底是——」
「驢!」
挨著他坐的另一人剛好也想到,同時出聲。
拓跋榫神情不明,像是在將李從今的字和自己的組在一起,好半天之後面色忽然一變,怒指她吼道:「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