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青天大老爺,青天大老爺!
李從今自門後而出,在廳內站定,掃視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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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傷,沒有自己出手,楊管家剛才那一腳又重又有分寸,誠如晏昭所言,行伍之人,就是更專業些。
晏遠洲撞在一旁的小几上,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
「你放肆!」
「在我家中說我放肆,三伯父好大的威風啊!」李從今扇了扇手裡的扇子,又看向周家父母,「這二位,似乎不是我將軍府上的客人吧?」
晏遠洲請他們來時也沒說會有這麼一茬,兩人面面相覷道:「怎麼……不是你請我們來的麼?」
「我請的?」她揚眉,「楊管家,看看帖子。」
晏遠洲昨日只叫人口頭通傳,為的就是占個便宜,哪還有什麼帖子。
周家父母猜也猜到了來者何人,從前只是聽說這位將軍夫人年紀尚小便有十分的魄力,不曾想今日竟然用到了他們自己頭上。
「晏大人,此事你可得給我們一個解釋。」周家父母沒有同她對峙,轉而看向晏遠洲,連親家都不叫了,看來氣得不輕。
晏遠洲自顧不暇,他本就上了年紀,又疏於鍛鍊,一把老骨頭經那一踹恨不得要散架。
偏三房其餘四個人里,冷盼盼看他不爽別開臉去,晏瑤瑤從沒有孝順的美德,更是拿他當熱鬧看,晏戚被他狠狠得罪,唯一的兒子晏廷宇一直以來都和姐姐站在一邊。
「你們……」
他剛開口,李從今便出聲打斷:「解釋?你們想要什麼解釋?」
她轉身,往周家兩人面前行了幾步,分明小小一個人,壓迫感卻比晏遠洲這樣的花架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自敬忝建朝以來,男女婚嫁都需向當地府衙報備,核查兩方身份,確認媒妁自願後,登記造冊才可完婚。」
她看了一眼晏戚:「我二姐姐從方才起就一直說她不願意,你們耳朵聾了嗎?」
左右不是他們鎮北將軍府的客人,也永遠不會是他們的親家,她說話沒必要留什麼臉面。
周家父母臉色難看:「婚約大事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小丫頭懂個什麼,竟然敢教訓長輩!」
「我夫君說了,我們家但凡能喘氣的我都可以管,二位若是不想聽,出去就是。不過……」李從今挑唇,「你們和三伯父三伯母狼狽為奸,逼我二姐嫁一殘疾痴兒,此事自要叫府衙主持公道!」
「你敢!」周母聽見李從今說自己兒子痴傻,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你們晏家三房,可是高攀了我們周家!你們可知我表兄是那大名鼎鼎的蕭親王!」
「蕭親王?」李從今頓了頓。
周父以為將人唬住,點頭:「蕭親王可是我夫人親表兄,你們鎮北將軍府再大,也只是個從一品門戶,蕭親王可是正兒八經的正一品!」
「正一品親王……的表妹犯事,就可以免於牢獄之刑了?」她忽地笑了一聲,「我倒不知,重臣家眷有此等特權呢。」
她兩句話將人嗆得要死,周家父母面色鐵青:「無知小兒,你給我等著!今日出了這道門,我絕不叫你們晏家好過!」
「哦,要去告狀啊。」李從今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略一點頭,看向府門前,「何必如此麻煩,我已將你們的青天大老爺請過來了。」
聽了這話,晏遠洲下意識腿軟。
畢竟李從今上次搖人,晏昭便帶著趙傑將喬姜父母抓走入獄,這次怕不是要拿自己開刀。
周家父母轉身看去,就見一輛華麗招搖的馬車停在他們車前,車上下來兩個女子,穿戴講究氣質不凡。
他們愣了愣,沒認出來。
「不是蕭親王府的親眷麼,怎麼,她也不認識?」
蕭怡兒和齊雲卿帶著小廝從正門進來,入了前廳。
「什麼蕭親王府的親眷,誰啊?」
蕭怡兒看了眼李從今,轉頭沖晏廷宇打了聲招呼。齊雲卿在她身邊立著,沒說話。
「這……」周家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能確定對方身份,也不敢隨便開口。
李從今揚了揚下巴,指指他們,轉身沒看蕭怡兒,反倒衝著齊雲卿道:「這二位,說是你家親眷,論起來,應該是你——表姑母?」
她理了理輩分。
齊雲卿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配合道:「表姑母?」
周母從李從今話中聽出來人身份,立刻對著齊雲卿道:「哎呀,這才多久未見就不記得表姑母了麼?你父親蕭親王,他的父親與我母親可是親表兄妹啊!」
表兄妹就表兄妹,什麼叫親表兄妹?
李從今冷笑一聲:「周夫人,你同誰說話呢?」
周母一愣,就見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蕭怡兒:「這位才是永寧郡主。」
蕭怡兒點點頭,又搖搖頭:「什麼我父親的表妹,不認得,可別是亂攀親戚。敢借著我蕭親王府的勢在外作威作福,待我回去問問父親,究竟有沒有你們這個表親。」
周家父母可以不理會李從今,可他們生意大半來自蕭親王府日常的吃穿用度,蕭怡兒是萬萬得罪不起的,這會又露了餡,更不敢多說一句話。
「怎麼,還不走?難不成是鐵了心要強搶良家女,叫蕭親王府跟著你們一道名譽掃地!?」
「不敢不敢!」周父立刻彎了腰,慫成一團,「郡主明察,我們也是被那晏家三房騙了啊!」
「既如此,還不滾?」
蕭怡兒說話糙且直接,偏周家父母就吃這套,立刻拿起婚書灰溜溜地跑了,臨了還狠狠瞪了晏遠洲一眼,已將他記恨在心。
晏遠洲眼睜睜瞧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心緒難平。
周家父母為人勢力,又多口舌,這麼一來,只怕晏家三房的醜事會被她傳得滿城皆知,但凡富庶人家都要繞道而行,更別提他賣女兒填債的計劃,定是落空了。
「你們是故意的!」他此刻終於反應過來。
難怪昨夜一直和他對著幹的晏廷宇會突然獻計,好端端叫他借用探病的理由占了鎮北將軍府的場子,藉此壯勢。
現在看來,應是這幾人提前就計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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