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是不是不行啊
三房欠大房不知道幾多,他就算再著急難過也不可能這時候去綁架李從今。
「那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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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姜狀告晏家,除了和錢有關,還能有什麼旁的?
「我家雖被告了,但在我看來也是父親一意孤行自找苦吃,可三房欠喬家的數目不少,全被父親上下打點花光,他如今為了保住仕途,只能想辦法填補窟窿。」
籌錢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晏遠洲在官場上名聲也不好,同僚那裡想不到辦法,自家除了大房也沒其他親眷可以依靠,只能另闢蹊徑。
「我父親和我母親商量了一整日,倉皇間決定將二姐嫁出去,用她的彩禮錢補窟窿……」晏廷宇說著低下頭,狠狠咬牙才不至於情緒過激。
「什麼叫倉皇出嫁?」李從今擰眉,瞬間抓住他話中關鍵。
他深吸口氣,面上難堪:「他們……他們看上了一戶姓周的生意人家,那人家似是和蕭親王沾親帶故的,家中只有一個嫡子,願給千兩白銀做聘。我知道我們家不是什麼貴胄豪門,和這種生意人家也算門戶相當,可——」
他頓了頓,幾番握拳才將話說下去:「可他們家那個嫡子,是個半身殘廢的傻子啊!」
「什麼?!」
李從今一驚。
「我聽父親說,他們家之所以願給一千兩白銀,就因著那傻兒子。他自生下起便不聰明,不認得人就罷了,還極其暴戾,動不動就對旁人拳腳相加。」
「十五六歲的時候,他出門玩耍摔斷了腿,恢復時又因躁鬱難忍從床上跌落兩次,後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次晏遠洲也是走投無路,才和周家聯姻。
「周家要娶二姐姐,是為傳宗接代,可進了那樣人家的後院,還能完好地出來麼……」
三房姊妹之中,他也只能和晏戚說上兩句話,叫他眼睜睜看著晏戚犧牲,實在做不到。
「那二姐姐怎麼說?」
李從今轉而問道。
不管晏廷宇如何捨不得,不管她心裡怎麼想,都要先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二姐姐不願,說她寧死也不會成為父親的棋子。」晏廷宇說起這話便更慌亂,「以她說到做到的個性,我實在怕她出事。」
「如今我也不願再管父親的爛事,只希望九妹妹設法,施以援手,救救她。」
整個京都,他不知道除了李從今還該找誰,左思右想,這才半夜叨擾。
「我知道了。」李從今點點頭,「天色已晚,你今日就在府上住下吧,此事需得問過晏昭我才好插手。」
「多謝九妹妹,我實在無以為報。」
「四哥哥說的哪裡話,我們是兄妹,什麼報不報答的。」
她叫來楊管家,帶晏廷宇去客房休息,撐著腦袋想了許久,直到晏昭回來。
「你說我該不該管?」她詳述前因後果,徵求他的意見。
晏昭勾唇:「在屋子裡悶這麼久,只怕法子都想出來了吧。」
若是撒手不問,那也不叫李從今了。
「還是夫君懂我。」
她抱住晏昭的脖子,他低頭掃了一眼:「傷不痛了?」
她搖頭:「許是本就沒多嚴重,今日用了鎮痛的藥,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淺淺應了一聲,還沒接話,又聽她道:「既然不痛了……」
「那就睡覺吧。」他別開臉,托著她的屁股將人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晏昭。」她忽然鄭重地叫了他一句。
他有些莫名其妙,只挑眉看著她,等著下文。
「你是不是——不行啊。」她猶豫再三,還是問了一嘴。
雖然動起真格的時候所有證據都指向不行的是她,可眼下這場景,真叫人忍不住激一激他。
晏昭眉心一跳,解開外衫的系帶,掀開被子上床,在她身邊坐下。
「不過幾日光景,就忘了?」
她一怔,而後臉倏地紅。
離第一次確實只過了幾日,忘是不可能忘的,還歷歷在目呢。
「那我想幫你你為什麼不答應……」她嚅囁一句。
「你說呢。」
她都受傷了,還不到兩日,他腦子裡若真只有那些事,豈不畜生。
朝中多有同僚羨慕他娶妻年少的,誠然年少的赤忱真情是無價之寶,但也確有她的壞處。
比如在這種事上,他年紀尚小的妻子就總是不分輕重。
但也正因為年紀小,才敢這麼大大方方地說出要求,反倒叫他難以招架。
「那還要多久啊。」李從今掰著手指算日子。
「再等七日吧。」
今早太醫複診後私下同他說起,她的傷不重,也比預想中恢復得快些,養幾日便好了。
但她慣擅長討價還價的,所以他故意將日子說長了些。
「七日好久,五日吧。」
果不其然,她瞪著那雙無辜的眼。
「好。」
他直接應下,李從今瞬間後悔。
該死,肯定說多了!
「好了,睡吧。」晏昭勾唇,替她蓋好被子。
一夜無夢,第二日一早她就叫楊管家把晏廷宇叫來,二人在屋子裡密謀了許久,晏廷宇最後離開時還有些猶豫。
「這真的能行麼?」
「四哥哥不信我?」
「這倒不是。」晏廷宇搖頭。
在太學一起讀了這麼久的書,李從今什麼手段他清楚得很,哪怕沒有提前計劃的反擊都能幹淨利落又漂亮。
「只是你和我父親也沒有接觸過幾次,我怕你不了解他的為人。」
「三伯父的為人光是聽都能了解七八分了,四哥哥放心就是,你只要記住,此事誰都不能透露,連二姐姐也不可以。」
晏廷宇重重點頭:「知道了九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
他離開,李從今又回房寫了封信,叫楊管家送去蕭親王府,順便探探池照螢的病。
楊管家回來時帶了蕭怡兒的回信,信中說池照螢今日精神大好,也沒那麼痛了,她約李從今和齊雲卿明日一道去府上小聚。
她安安心心在府上呆了一整日,太陽落山就在臥房搗鼓針線布料,晏昭睡前見她還在紙上寫寫畫畫,想問她在做什麼,剛靠近她就將東西一併護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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