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看好了，接下來的幾刀，會很帥！
第130章 看好了，接下來的幾刀，會很帥！
「艾莉小姐！諾頓先生！」
「艾莉小姐，中午好！我這有烤紅薯，您吃嗎？」
「艾莉小姐，我們敬愛您呀！」
艾莉和諾頓穿過車間，沿途正在收拾工具的工人們見到兩人，紛紛直起腰來打招呼，臉上帶著剛從歐文那裡聽到好消息的興奮神情。
艾莉也笑著揮手回應，諾頓則跟在她身後半步，也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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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盡頭的右手邊，有一扇虛掩著的木門，門縫裡透出若隱若現的火光。
諾頓上前推開門，一股鐵屑和潤滑油的氣味混著鍛爐殘餘的熱浪撲面而來。
這是鐵匠學徒們專用的獨立隔間，比外面的大通間小了不少，但設備齊全。
靠牆是一座磚砌的小型鍛爐，爐口還泛著暗紅色的餘燼。
工作檯上散落著幾盞拆解到一半的礦用安全燈，燈罩、油壺、銅絲網分門別類地擺著，一旁的工具架上掛著各種尺寸的銼刀、手錘、劃針和卡鉗。
三張厚實的橡木桌上，兩張已經收拾乾淨了，唯有最中間那張還攤著各種工具。
一個身影趴在那裡。
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伙子，肩膀已經看得出幾分打鐵練出來的肌肉，但臉上還掛著點沒褪完的嬰兒肥。
此刻煤球機的鑄鐵件被他固定在台鉗上，他左手扶著工件，右手握著一把銼刀，正在打磨倒角的最後幾刀。
他的動作不快，每一刀都很穩，銼刀摩過鑄鐵表面，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見少年沒注意到他們的到來，艾莉也不出聲，就站在門口靜靜看著。
最後幾刀完成後，亨利放下銼刀，從工具架上取下一把銅絲刷，仔仔細細地清理掉倒角面上的鐵屑。
接著他用手在倒角面上輕輕撫摸，感受著平滑的觸感，少年的臉上終於露出滿意而享受的笑容。
「你就是亨利？」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亨利的肩膀猛地一抖，手中的銅絲刷差點沒拿穩，他慌忙把器具放到桌上，轉過身。
只見工作檯與門口之間不過三步的距離，站著一個美麗的金髮少女，正歪著頭，用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自己。
亨利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腰撞在工作檯的邊緣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哎呦，額的腰啊！」
少年痛呼一聲，也顧不上疼，餘光掃到了站在一旁的諾頓，頓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諾、諾頓先生，這位是————？」
諾頓笑了笑，接著臉色一板。
「這是艾莉·維多利亞小姐，「通用機械」的總裁，也是你的老闆。」
老、老闆？！
亨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轉白，他連忙從工作檯旁彈開，慌忙彎腰行禮。
「老老老闆好！」
「我是亨利，鐵匠學徒，剛來這一個月。」
「剛才不知道您在後面，多有怠慢，真、真的非常抱歉！」
少女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意。
這個反應才對嘛！高文先生他們一個個的都對艾莉的驚世美貌恍若未覺，搞得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心裡這麼想著，少女掃過亨利銼出的倒角，開口說道」你很會銼嘛。」
聽到這句話，亨利愣了一下，接著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
「哎嘿嘿，是會那麼一點。」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在跟誰說話，他又立刻挺了挺胸膛，自誇道：「艾莉小姐，您別看我是個學徒，但說到銼刀，我敢說城東這邊都沒幾個人能比得過我！」
可以啊，小伙子很自信嘛。
艾莉在心中回想了一番高文先生教自己的要點，歪了歪頭，又追問道：「所以，說說看，你為什麼喜歡銼，銼具體有什麼用？」
問到自己專業的地方，亨利表情一下子認真起來了。
「艾莉小姐，是這樣的。」
他努力思索了一番，努力想讓自己的說法顯得專業一些：「鑄鐵從砂模里澆出來，表面滿是砂眼、飛邊和凹凸，根本沒法直接拼成零件。」
「銼刀就是給這些鐵件調整用的，倒去稜角才不會割傷人，修平接合面才能讓零件嚴絲合縫。」
亨利指著剛剛銼好的鑄鐵件舉例道：「就拿剛剛銼的煤球機來說，如果內部不搓平，煤泥壓實之後，就不好脫模，就算脫模了也容易開裂。」
聽完這番話，艾莉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說得不錯。那麼接下來」
少女輕描淡寫地拍了拍手。
「我來給你演示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平滑」。」
哼哼，在靈界偷偷練了這麼久！（雖然主要是分靈在練。）
終於到我艾莉表現的時候了！
而亨利眨了眨眼，頭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啥意思？什麼叫演示平滑？
這玩意兒還能怎麼演示？不就是拿銼刀一下一下銼嗎？
另外艾莉您的纖纖細手怎麼看都不像是幹過鐵匠活的啊，真的會金屬加工嗎？
作為最會銼」的少年，亨利還是多少有一點傲氣的。
但官大n級壓死人，他完全不敢開口質疑。
只能將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諾頓先生，試圖從自己的領導兼現任師傅臉上找到一點提示。
然而諾頓的表情比他更精彩。
那是一種混合了敬畏、期待，還有一點點胃疼的複雜神色。
就好像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既會讓他大開眼界，又會讓他的常識碎一地。
察覺到了少年的目光，諾頓低頭笑了笑，低聲說道：「亨利，好好看，好好學，厲害的要來了。」
啊？什麼叫厲害的要來了？
亨利還沒來得及細想，艾莉已經走到了工作檯前。
只見少女目光掃了一眼工具架和角落堆著的幾塊備用鑄鐵方料，隨意開口說道：「諾頓，取一下架子第二層的紅丹膏，再拿一小塊潔淨的羊皮布過來。」
「對了，還有最左邊那把平刮刀也遞我。」
「好的，艾莉小姐。」
諾頓應聲而動，顯然已經習慣了一個互動模式。
只剩亨利杵在原地，一臉懵逼。
紅丹膏？刮刀？那不是城裡做鐘錶、做天文儀器的精密鉗工才會碰的玩意兒嗎？
他以前的鐵匠鋪刮刀平常也就修修鍛件毛刺、刮刮皮，誰會拿它做精加工啊？
亨利心裡正打著鼓，艾莉已經彎腰從料堆里挑出三塊半個巴掌大的鑄鐵方料。
都是切割零件剩下的料頭，端面只經過粗銼，連普通接合的標準都夠不上。
少女將三塊毛坯並排擺開，先拿起其中兩塊，用羊皮布沾了少許調好的紅丹油，均勻地塗在其中一塊的端面上。
隨即將兩塊平面相對，手腕輕輕發力，按著上面的鐵塊畫起了小圈。
待研磨十幾圈後，她將兩塊鐵塊分開。
亨利下意識地探頭看去。
只見塗紅丹的平面上，顯露出一塊塊不規則的黑色斑塊，東一處西一處，分布得極不均勻。
「看到這些黑點了嗎？」
艾莉指著那些黑色印記，聲音平靜，」凸起來的地方先被蹭去塗料，而凹下去的地方碰不到。」
「銼刀只能修得光滑，可對於這些細微的高低差，它全憑手感，是很難處理的。」
亨利聽得似懂非懂，難道摸起來光滑，其實並不算平的？
他正想著，卻見艾莉已經拿起了那把刮刀。
只見她抬起頭，對圍觀的兩人俏皮一笑。
接著少女模仿著高文先生的口吻，開口說道：「看好了，接下來的幾刀，會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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