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北風帶不走南方的暖陽

  第123章 北風帶不走南方的暖陽

  斯嘉麗的腳步聲在船舷走廊里漸漸遠去。

  高文獨自坐在船艙里，也不著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羊角，對著壁燈昏黃的光線隨意端詳著。

  蜂蜜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確實是好東西，至少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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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對自己而言，這不過是掛機打獵一會兒的收穫。

  高文把羊角丟回堆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艙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木質的船艙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響動，與斯嘉麗輕快急促的步調截然不同。

  艙門被推開，高文也睜開了眼。

  進來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寬肩窄腰，穿著一件被海風吹得有些褪色的深藍色船長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肌肉結實的前臂。

  他一頭濕漉漉的金色短髮隨意地往後梳著，像是剛從水裡爬上來一樣。

  但男人的神情卻出乎意料地平和。

  他站在艙門口，目光先是掃過桌上那座羊角小山，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落在高文身上。

  男人臉上沒有太多驚訝，顯然斯嘉麗已經在路上跟他說過了。

  他走進船艙，順手關上艙門，向高文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我是這艘船的船長，你可以叫我巴爾克。」

  他在高文對面坐下，那把皮革椅在他身下顯得小了整整一號。

  斯嘉麗跟在他身後進來，站在一旁，眼神還是控制不住地往桌上飄。

  巴爾克沒有繞彎子，伸手拿起一根羊角，取出放大鏡，仔細端詳起來。

  在連續看完數根羊角之後，巴爾克收回放大鏡，將羊角整齊地放回堆里。

  他抬起眼，看向高文，語氣平和中帶著幾分審慎：「成色都沒問題。按照目前的市價，單根在800到1600奧之間，跟顏色與紋理有關。

  「」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斟酌著開口：「但我得跟你說實話，我吃不下這麼多。」

  高文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他繼續說明。

  巴爾克十指交疊放在桌上，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也知道收藏品市場流通量小，周轉緩慢。」

  「就算我有渠道，半年之內也賣不出幾根。」

  巴爾克雙手一攤，很真誠地說道：「而且我也不可能將資金全砸在這上面。」

  男人伸出四根手指說：「4000奧，我最多願意再動用4000奧用在這件事上。

  「客人您可以挑選想要出售的羊角，我一定會用比你上一筆交易更公道的價格來收購。」

  聽完巴爾克的條件，高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摸著下巴，略微思索。

  挺公道的條件，但對面估計不知道羊角對於自己是幾乎沒有任何成本的，可以換個條件再爭取一下。

  於是他勾起嘴角，笑了笑，開口說道：「不妨爽快一點，6000奧，然後我每根讓你們100奧，就當交個朋友。」

  「另外，想要哪個自己挑，放心，我不還價。」

  高文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身體自然後傾。

  「我相信你們會給出公道的價格。」

  巴爾克沉默了幾秒，那雙被海風磨礪得有些粗糙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抬起眼，忽然笑了笑。

  「行，闊綽的先生，我謹代表船隊，感謝您的慷慨。」

  他答得很乾脆，沒有繼續糾纏。

  然後巴爾克也不客氣，招呼斯嘉麗從羊角山中挑選出熱門的樣式，報完價，剛好湊夠6000奧。

  接著男人從懷裡掏出支票薄，他沒有像斯嘉麗那樣念叨著計算，而是直接落筆，字跡蒼勁有力，一行數字一氣呵成。

  簽完名，他將支票推給高文。

  高文低頭掃了一眼。

  7000奧。低地銀行，見票即付。

  不僅沒收手續費，還給他補齊了零頭。

  不用多說，這是巴爾克回報高文的一點誠意。

  高文深深地看了一眼巴爾克，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將支票折好收進口袋，隨手一揮，剩下的羊角，又憑空消失不見，收回了倉庫中。

  至於支票，在進入口袋之後，也一併移入了倉庫中。

  巴爾克看著他收走羊角的動作，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但沒有多說什麼。

  交易完成了，但巴爾克卻並沒有立刻起身離開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斯嘉麗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家船長一眼。

  終於，巴爾克開口了。

  「以後還有生意的話，不用每次都跑這麼遠來船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高文接過名片。

  名片的材質很厚實，邊緣燙著暗金色的細線，正中央印著一行字：北風遠洋航運公司，下面是一個地址。

  白橡木大道47號。

  還挺巧，也在新大街，離公司並不遠。

  據他了解，北風遠洋航運似乎也是尼德蘭那邊的貿易巨頭。

  「去之後，跟櫃檯的人說一句話，心巴爾克頓了頓，壓低了一些聲音，」北風帶不走南方的暖陽。」

  高文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句暗號，這聽著倒像是某個詩句，下一句會是什麼？

  寒雪蓋不住我對你的思念？

  心裡默默吐槽，高文面上確實不露聲色，推了下單片眼鏡，好奇地調侃道：「不怕我向教會舉報你們？」

  「您大可一試，」巴爾克笑了笑，自信地攤開手回復道，「不過您也不希望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吧？」

  高文也笑了。

  看來很自信嘛，支票用低地銀行，聯絡用尼德蘭貿易巨頭的分公司，你們怕不是尼德蘭地區的官方組織吧。

  而尼德蘭地區作為教會的最重要的錢袋子」之一，教會對於他們不越線的灰色交易，只要不是太過分，估計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於是高文點了點頭，將名片也收好，答非所問道：「我記住了。」

  巴爾克見狀，微微頷首，站起身來。

  「那就這樣。您是斯嘉麗的客人，後面的交接讓她來吧。」

  說完這句，他乾脆利落地轉身，推開艙門走了出去。沉重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船艙里重新安靜下來。

  片刻後，斯嘉麗緩緩開口，「那個，高文你..

  」

  試著第一次叫出男人的名字，她臉上微微一紅，有些害羞和扭捏的說道：「你、你還要讓我做什麼？」

  喂喂，別說出這麼讓人誤解的話啊。

  高文在心中吐槽，面上卻搖了搖頭。

  「沒有了。」

  三十分鐘的獻祭通道時間將要結束，待在船艙內不方便續杯。

  今晚的主要目標也已達成，還是趕緊先溜了吧。

  「告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