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反擊開始了
李玄景見狀心頭大急,連忙上前一步阻攔,故作正色道:
「二弟!家宴未開,禮數未盡,你怎能攜妻擅自離府?此舉太過失禮,傳出去惹人非議,有損你朝堂聲望!」
他想強行留人,拖延時間。
等到藥效完全不受控制的徹底發作出來,才能徹底坐實裴清鳶失儀的罪名。
李玄知腳步未停,側身冷眼睨他,眸底殺意凜然,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我的妻子,我自會護著。誰敢攔我,誰便是主謀,今日我一定清算。」
李玄景下意識腳步一頓,心底莫名發寒。被他眼底的狠戾震懾,不敢再貿然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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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知抱著昏沉孱弱的裴清鳶大步踏出正廳,穿過迴廊,徑直走出這座冰冷齷齪的承恩伯府。
身後,李德海的怒斥聲與李玄景陰鷙的凝視,還有滿府僕婢的慌亂聲響交織一片。
裴清鳶整個人軟軟靠在李玄知懷裡,雙目半闔,長睫濕漉漉垂落,遮不住眼底彌散的水霧。
迷香藥性徹底侵透血脈,裴清鳶褪去了所有自持與端莊,只剩難耐的燥熱與虛軟。指尖無意識攥著他的衣襟輕輕發顫,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灼意。
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清醒地記得方才伯府的算計與李玄景的虛偽歹毒,也記得夫君不顧一切帶她脫身的模樣。
可身體漸漸失控,終究不受掌控。
李玄知垂眸看著懷中人,眼底凜冽的殺意盡數化作心疼,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便會讓她多受半分苦楚。
他穩穩抱著她踏上等候在外的馬車,低聲對車夫沉聲道:
「用最快的速度加緊回府。」
車夫從未聽過主子這般冰冷急迫的語調,不敢耽擱,立刻揚鞭催馬。
車輪滾滾疾馳,平穩又迅猛地朝著李府方向駛去。
裴清鳶被安置在柔軟錦墊上,溫熱的燥熱一遍遍席捲四肢百骸。她忍不住輕喘一聲,臉頰緋紅,平日裡清冷溫婉的眉眼,此刻卻魅惑十足。
「很難受?」李玄知坐在身側,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額角。觸手滾燙,心口驟然一緊。
裴清鳶勉強抬眼看向他,眸中水汽氤氳,辨不清神色。只輕輕點頭,聲音細弱得像羽毛。「熱……渾身都熱……」
李玄知指尖緊繃,眸底寒意翻湧不休。
李玄景當真膽大包天!分明是算準了一切,篤定只要裴清鳶在伯府失態,便可借流言毀她清名,讓他這個夫君一樣沒有臉面。
最可笑的是那個一直讓他失望,全程冷眼旁觀偏聽偏信的生父李德海,從頭到尾都以為只是尋常家宅爭執。
以為是他護妻忤逆,是他這個做小輩的失禮,全然不信他的好大兒李玄景藏著這般蛇蠍心腸。
宗族涼薄,手足歹毒,大抵便是如此。
「再忍一忍,馬上到家了。」
李玄知俯身,貼著她耳畔低聲安撫。
「有我在,無人能傷你,藥性很快便會解。」
裴清鳶迷迷糊糊間聽見他的聲音,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下意識往他身側靠攏。
攥著他衣袖的力道愈發緊了些,躁動的心神稍稍安穩。
他指尖輕柔撫過她的背脊,低頭將唇抵在她的發頂。
「受委屈了。」
裴清鳶埋首在他溫熱的衣襟,鼻尖酸澀。
馬車一路疾馳,片刻後便穩穩停在李府門前。
李玄知抱著裴清鳶穩步下車,語速極快,語氣沉肅地對著管家吩咐。
「讓府中所有人不許隨意走動窺探,不許私下議論半句。」
「是!」
管家到底也是從前在承恩伯府的老人兒,見過各種上不得台面的陰私手段與齷齪心思的年頭比李玄知年紀還大。
見此瞬間明白是有人對夫人下了藥,自是不敢多言,轉身火速領命而去。
李玄知抱著懷中昏沉迷離的人快步踏入主院,反手合上院門,隔絕了所有下人窺探的視線。
李玄知將她輕輕安置在床榻之上,將床幔落下,褪去她的衣衫。
裴清鳶神志愈發渙散,渾身燥熱難耐,下意識蹙緊眉頭,細碎的喘息聲愈發明顯。
吱嘎吱嘎的聲音響到了半夜。
次日天光微亮,晨霧輕籠庭院,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屋內。
裴清鳶緩緩睜眼,她靜靜依偎在李玄知寬闊溫暖的懷中,眉眼溫婉柔和,神色安寧恬淡。
昨天被藥效控制,但記憶還是在的。
一向節制的夫君為了她,累了一夜。到現在還在沉睡,真是辛苦了。
又過了一刻鐘,李玄知才緩緩醒來。單手慵懶枕於腦後,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細膩的眉眼。
「清鳶,可還有哪裡不舒服?晚些時候叫府醫過來給你瞧瞧,看看可還有殘餘藥效。莫要因此傷了身子,最好是讓府醫給你開個避子湯服下。免得因著藥效有了身孕,孩子生出來是個不健康的。」
裴清鳶笑著依偎在李玄知懷中,心裡如蜜一樣甜。
就算夫君不解釋後面那半句,她也知道緣由。自然不會多想,以為夫君是不想她傳宗接代。
反倒是因為李玄知這番話,越發讓她覺得李玄知是個有責任心的。
不管是對母親,對她這個妻子還是還沒影的子嗣和這個家。
裴清鳶抬眸望他,輕聲應下。而後才緩緩開口詢問:
「夫君,伯府之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知曉他心性,自然也知道李玄景的陰毒構陷與李德海偏心縱容,還有在伯府內承受的欺辱算計,李玄知絕不會姑息縱容,更不會輕易放過。
李玄知收攏手臂,將她緊緊擁住。
「親情已斷,恩義盡絕。從前我顧念生養情面,沒有將事情徹底做絕。從今往後,我無需再留半分餘地。」
「李玄景心胸狹隘,妒賢嫉能,不堪伯府嫡子重任。李德海昏聵偏心,是非不分,不配為宗族尊長。」
「敢妄圖毀你清名,我便徹底廢他李玄景的前程,傾覆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讓他們為昨日的算計與刻薄,付出應有的代價!」
話音落,他起身穿戴好,又將床幔重新放下,遮住還在床上躺著的裴清鳶,揚聲朝外喚道:「唐錚。」
門外值守的唐錚立刻躬身入內,神色肅穆恭敬。
「徹查李玄景近年所有劣跡,比如私收賄賂,仗勢欺人,侵占民田等。悉數搜羅實證,不得遺漏。」
「嚴密監控承恩伯府上下,昨日參與挑事,非議主母和暗藏禍心者,逐一記名。務必在流言蜚語傳出承恩伯府前全數掐斷,不許半分污言碎語損及夫人清名。」
「搜集李德海近年治家不嚴,縱容子弟為惡的所有罪證。」
「暫時就這些,你親自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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